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人心易变 ...
-
一大清早，冷风嗖嗖的，将黑纱侍身上的纱幔吹的像是旗帜一样飘动，似乎可以借助它们的飘摇，看出些许风的形状。
带领着一群黑纱侍，前去给二少爷送药的管家，其实早就发现半路上悄悄跟在身后的大少爷。
此时的他还认为自己藏的很好，但其实是管家不想要节外生枝。
就当管家认为这又是大少爷的玩闹之后，没想到他却出声将他叫住了：“管家请留步。”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老管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身后，装作一副才发现的样子说道：“真是吓了老奴一跳，原来是大少爷当面，不知少爷找老奴有何要事？”
“听说管家有很多要事缠身？”
老管家连忙点头，然后从身后的下属的手上，接过了摆放着药罐和膏药的托盘：“是啊，是啊，最近真的忙得支不开身，这是老奴刚刚亲眼盯着熬制的药剂，刚刚关了火就要马不停蹄的给二少爷送过去。”
无邪靠近，有些好奇的想要将药罐盖子打开，看看其中装了什么药。谁知刚刚摸到钮珠子，就被还炙热的温度给烫了一下。
“小心，这药罐子还滚烫着呢。”虽然老管家连忙的提醒，但是依然拦不住手快的人。
见到大少爷被烫着了，老管家连忙将手上的托盘又递给了身后的下属，然后看着被烫到手指的大少爷，急忙问道：“大少爷，您无大碍吧。”
刘无邪揉着指尖，用嘴巴朝着被烫到的手指吹起：“自然是无碍的，只是点小伤。”
管家听见后连忙叩首：“既然大少爷无碍，那老奴先行一步。这药剂要趁热送过去，冷了的话，药效就得大打折扣了。”
说着，老管家便想要转身告辞离开此处。
这时候刘无邪回过神来：“喂，慢着！”
“怎么，管家这般如此地不待见我？”
老管家听到后，腰弯的更低了：“老奴不敢。”
“不敢什么？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汤药的事。”
“我听说父亲把调查西苑待观院中的小妾死亡的事情，托付给了你。”
老管家连忙回答道：“是老爷对在下的信任。”
“调查了这么久了，有什么结果吗？”
这老管家的眼珠子一转，十分油滑地回答道：“仍有疑问未解。”
“我只想要问你一件事，你要如何向父亲汇报你调查的结果？”
老管家抬首，然后起身看着刘无邪，脸上做出面具一般的假笑出来：“我自当以主子们为先。”
“要知道有一句民间的俗语说的是极好的，家和万事兴，只有主子们能够和睦相处，家中的奴婢们才能过的舒坦。”
听到老管家这样回答，刘无邪直直的瞪着老管家，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管家果然是聪明人，怪不得很当这齐远府的管家，果然有几分审时度势的本事。”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快走吧。走的小心一点，别失了足，让药洒了出来。”
“多谢大少爷关心，老奴谨听教诲。”说着便缓慢回头，带着手下离开了此地。
-------------------------------------
药送到了不久，老管家便紧赶慢赶的赶到了老爷的书房，刚刚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之后，刚想要推门而入，就迎头正撞上夫人提着食笼走了出来。
“哟，真是巧了。”
“管家怎么这么早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样子，浑身还有未散开的药味。”
老管家见状，连忙仔细闻了闻身上的气味，然后连忙躬身告罪：“罪过，罪过！老奴这是久入鲍肆不闻其臭，没有注意到身上的药味，扰了夫人。实在是罪过。”
吕涟连忙摆手：“管家你多虑了，我可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刚刚上朝回来，喝了一碗夫人送来的一碗润喉的甜水的老爷，正准备批阅一下公文，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管家？”
“在。”
管家朝着身前的夫人拜了一拜，然后说道：“老爷唤老奴，老奴先进去了。”
吕涟点头：“去吧，别因为我，耽误了老爷的大事。”
管家刚一近身前，刘元州就将手头的奏折放下，然后问道：“那元启小儿的伤势好了没有？”
管家回答道：“老奴问过了，小少爷的伤势虽然有些好转，烧已经退了，但是距离痊愈还有段时间。”
刘元州听到后，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些老头子没听我的话，给元启下了死手？”
“无邪那小子调皮惹事，受了几次家法，哪一次都没有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本来想着这几日给他由我来给他开蒙呢？我连家教都找好了，明日就要住进东苑客房了。”
管家连忙提醒道：“这大少爷有夫人看护，自然是和常人不同。”
经过管家的提醒，刘元州这才想到了缘由。
自家夫人在少时，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医术天才。自己对涟儿的一见钟情，就是在病床之前，她亲手将胸前的利箭狠狠拔-出-来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的热血喷溅到她的脸上，自己的爱也一股脑地给了她。
“那既然如此，为何不去请夫人？”
刚开口，刘元州便想到了吕涟此时的处境。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名下的孩子，如果让她现在去给毫不相识的儿子瞧病，不知道处境会有多尴尬。
“算了算了，拿钱去府外多找点好药给他，让他好得快一点，少受几日罪。不要拿此事去叨扰夫人了。”
管家听到后，回答道：“是，老奴知晓了。”
见这件事已经有了决断，刘元州便一边翻阅批阅公文，一边又继续向管家发文道：“我叫你调查一览院中的事情，这段日子过去了，可有了结果？”
管家上前，站到了刘元州的身旁，在砚台上加了几滴净水，拿起墨石便研磨了起来：“老奴这段时间除了在药房给少主煎药之外，还查了查一览院中各位娘子喝剩下的汤药底。
这那日多熬出来的汤药，本来按照规矩应当和着灰，埋到泥地里做花肥的。只是那天少爷弄出来的动静不少，仆人们看见听见动静之后惊慌失措，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这件事。”
刘元州用笔肚蘸了些许墨汁之后，在下属送上来的公文之上，画了一个大叉。
“你这样说，看来这汤药有问题。”
“这能够让人失去能力的困灵方，服用之后能够让有才能之人使用不出能力。但是需要连续服用。”
刘元州一脸的不悦，瞥了老管家一眼：“你别说了，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药。”
“我仔细查看过药水之后，发现困灵方的药力尽失，似乎是药材的配比被改动过了。”
“只不过熬药的药渣已经按照规矩烧成炭灰，已经不能落实缘由了。”
“或许是那些姑娘之中，在恢复能力之后失控了，造成了血案。”
刘元州听到后，用毛笔在他还在研磨的手背上画了一笔：“慎言。这一览院中的小妾都是凡人。”
老管家听到后，连忙掌嘴：“没错，是老奴失言了。”
按照庆国的律令，蒙受神恩的女子，只能为正妻，不可为妾室。如有违反，按照律法，当满门抄斩。
当然，皇室除外。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他们死不死的，干吾何事？”
“我想让你查的，是府中的细作，是能吹到张游耳朵里的那阵风。”
“这，这，这老奴就并未有丝毫线索，府中之人，皆有人证，实在是查无可查。”
刘元州将公文拍在桌子上：“还要我来教你做事？”
“将这西苑之中，杀了不碍事的奴仆，能杀的都杀了。”
“药房之中除了能管事的之外，打杂的全都杀了，换一批新的上前顶着。”
“这几日府中可有人员出入，或者能够和外界交流者？”
“有，姓名都记在府中文案之中。大多是采买和送货来的。”
“那日附近三天之内文案之中有姓名的采买，全部杀了。给府中供货的商家，全部给我换了。”
“去给他们放出话去，如果还有丝毫风儿吹到了院墙之外去，我还会在打杀一通。”
“反正这府中家奴也算太多了点儿，就算给你减减负担。”说到这儿，刘元州拍了拍已经听呆了的管家的头顶。
老管家似乎是因为平日里老爷对待下人如同和煦春风，从无苛责的样子，忘记了他还是个杀伐果断，双手染血、杀人如麻的将军。
“我倒要看看，这样釜底抽薪，风儿还能吹出去吗？”
然后看向一旁跪伏在地，颤颤巍巍的老管家说道：“我刚刚说过的话，你记住了吗？”
管家全身发抖，连忙跪下：“老奴记住了，老奴马上去办。”
紧接着，屋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有仆人跪地，慌忙通传道：“老爷，老爷！宫中有人来了，此时快要到了大厅了。”
“那群内监似乎是来传圣上旨意的。”
“怎么回事，我才刚刚从宫里出来，才脱下朝服。”
“快快来人，服侍我穿衣。对，对，管家你快去夫人那里，让她也快快换上官服，前去迎旨！”
刘元州有些慌忙地宽衣解带，脱下常服。虽然身上慌张，但是也不耽误他依照规矩和礼教来安排和下达任务。
“对了，把无邪、元启二人也一同叫上，安排他们站在我的身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