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明不存在世界》林夕生言

36、郊游·一修

　　时间是很好的稀释剂，在紧张的气氛在他的不断添加之下，都会逐渐的烟消云散，不可察觉。

　　南序之中的课程十分的正常，和一般的书塾教授的内容也没什么两样。

　　日常的学习内容就是通晓文字，圣人学说，学校的先生还会教授琴棋书画，不过学习的过程中，总是有些异能力参与。

　　比如弹奏古琴的时候，要在琴声之中填满情绪；下棋的时候，不能用手移动棋子；绘画写字的时候，要将墨水点在湿纸之上，用念力控制墨水的走向。

　　刚开始接触这些，会有些磕磕绊绊，需要长久的时间才能精通。但是一旦掌握，倒也算的上有趣，是一种极好的消遣玩乐，同时也能陶冶性情的方式。

　　元启估计是一个人待怕了，总是很想在学校之中交到朋友。他这个有些自来熟的性格，遇到谁都会想要上去和他聊上几句，加上刘元启的家世显赫，其本人的实力也不错，久而久之也让他交到了几个玩伴。

　　在周末这个休息日，在初春连天的绵绵阴雨之后，出现了个少有的晴朗天气。几个好友便约着去学校的周围郊游。

　　元启早早的便起来，收拾好东西之后，便出门朝着对面明景的住所走去。

　　元启刚刚动手敲了两下门，明景的侍女习若便开门走了出来：“元启公子，我家少爷正在洗漱，您若要见他的话，恐怕要等上一会儿了。”

　　“不过今日所需的东西，习若我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等少爷洗漱完，吃点朝食就能出发了。”

　　习若他突然发现元启突然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盯着自己的的脸：“怎么了，元启公子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元启指了指习若的脸颊，对她说道：“习若，你不痛吗？”

　　“什么？”习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结果伸手往脸上的皮肤一按，发现了皮肤的破溃，一按就是一个滑腻腻的浅坑，吓得她立刻大叫起来，朝着屋内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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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景元启二人和阮声谙和季子昊约好今日出行游玩，当二人带着书童和一大堆东西出现在约定好的地点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等待了多时了。

　　“抱歉，让你们等久了吧。”元启对二人说道。

　　阮声谙面带微笑地说道：“怎么会，我们也刚刚到。”

　　站在他一旁，坐在一个木箱之上的季子昊撇了撇嘴：“你邀约我们，居然还会迟到，真是失礼。”

　　“不会是你贪睡赖床，起晚了吧。”

　　听到季子昊说自己，元启立刻与他斗起嘴来：“我看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也不知道是谁，在课堂上昏昏欲睡，被先生发现之后被罚站。”

　　“你！”

　　阮声谙立刻做起了和事佬：“你们二位别斗嘴了，既然已经到了，就赶快上船吧。”

　　“好不容易等来的休息日，今日的朝霞艳得像火一样，看样子就知道是个大晴天。所以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身上。”

　　元启看向河边飘着的大约八-九米长的大船，船上的船舱修得和小屋一样，甚至还有屋顶和窗户：“这就是你们借来的大船吗？我还以为我们会分开乘船呢，没想到这船大到能够容纳我们所有人。”

　　“这也叫大船？”季子昊不屑的说道，“我们家每年回乡省亲的渡船，比这大上百倍。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大船，能够装的下五六十个人。”

　　“这河水浅，我也是我能向师兄们借到的最大的船了。”阮声谙说道，“很多人都会在休息日乘船去湖边灰湖郊游，所有的船都很紧俏，我也是找了好些人才将船借到手。”

　　“啊，阮兄，瞧我这张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随后季子昊狠狠的拍了一下元启的肩膀：“你约我们去游玩，居然让阮兄去借船，你好意思吗你？”

　　阮声谙说道：“子昊，这话你就说错了，你难道忘了吗。是我们几人在商量休息的时候找什么事情做的时候，一致同意去灰湖边踏春郊游的，元启弟弟他只是提了一嘴罢了。”

　　“而且元启弟弟的年龄，是我们之中最小的。我当然要照顾照顾他。”

　　“声谙你这话说的，让我情何以堪。”

　　明景的年龄是这几位之中年龄最大的，但是他要他以皇族王室的身份，出言向他人借东西，无论别人是不是愿意，都会将东西借给他，甚至会强行将船送给明景，否则就会落的个对皇室不敬的名声。这是明景万万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借船的任务就落在了阮声谙的头上。

　　“好了，在岸上都说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上船。”阮声谙出言催促，“时间可不等人，我和子昊刚才看到了好几艘船过去了，在迟一点恐怕就没有好地方给我们留下来了。”

　　阮声谙看样子是对外出踏青的流程很有经验，当初四个人聚在一起刚刚定下踏青的行程之后，他便主动揽下来了分配职能的工作。谁干什么事，谁带什么东西，都被他几句话就安排的明明白白。

　　船舱虽然宽敞，但也是相较于四个人来说的，主人坐在船舱之中喝茶聊天，仆人在船舱外掌舵休息。得亏是如今的春风和煦，要是冬天，这些在屋外的人指定得冻着。

　　“刚才你们说借船，难道这上学，有人还带了这么大的船来上学吗？”这个问题刘元启一直憋在心中想问，见几人聊着聊着聊开心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将问题问了出来。

　　刘元启觉得自己离家到南序上学的时候，带着的行李装满了七八辆马车，自觉已经带的够多了。可是要是有人真的带了一艘船来，可是十几条马儿都不够拉的。

　　“对啊对啊，我其实也想问。究竟是谁如此的阔气，家里面居然想到了给他拉一条船来南序。”

　　明景摇了摇头：“这来南序读书，能带的行李的种类是有限制的，例如文房四宝、衣服被褥、红妆配饰、进补药材、银两钱票之类的。在这些行李被运进南序之前，都是会被人仔细盘查的。据我所知，船可不在这些名单之上。”

　　“如果对行李不加限制，信不信这么多年累计下来，流进南序的东西，都足以在此处填一座城出来。”

　　“那这船既然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那是从哪里来的啊？”

　　阮声谙说道：“你们这个问题，正好我略知一二。”

　　“这船是二十年前一位南序的学生或许实在是缺钱，于是收了委托，在学校之中收集木材建造的。”

　　“我估计是朝廷工部某位掌管造船小官的儿子，有幸进入了南序之中学习。因为我等在南序所学，并没有造船相关的知识。

　　可惜这位造船小官的儿子，估计还是死在了南序之中。因为当政的上品官员之中，并没有听说有造船小官出身的。”

　　明景摇了摇头：“仅凭这一点，就说他死在南序之中，未免过于武断了些？他也有可能将他的出身藏匿了起来，毕竟船匠出身，实属有些拿不出手。”

　　世家大族的子弟皆以体力劳动为耻辱，他们认为神恩者使用体力来进行劳动，就是玷污了上苍神明赐予他们的神力。逐渐的他们认为所有的凡人都是低贱的，不可接触的。

　　如果要是被人知晓同朝为官之人之中有匠籍出身，那么此人一定会被排挤。因为他们被认为是渎神之人，甚至有些老顽固有可能会告病，拒绝与他待在同一处空间在中。

　　因此，在新贵族之中，隐瞒隐匿出身并不是罕见的事情。甚至如果你试图询问他们的先祖，还会被认为是极致的，不死不休的冒犯。

　　这庆国的社会之中，从低往上数，便是农、匠、商、士四个阶级，再往上数便是充斥着神恩者的官僚体系了。

　　庆国的官僚等级分为十三个等级，九品以下为下品。在下品官员之中，有农官管理农人，匠官管理匠人，商官管理商人，士官管理读书人。

　　下品官员全部都由通过科举考试制度选取的凡人担任，利用凡人来管理凡人。官府只需要在读书人所学的书籍之中，灌输以神恩者为尊的思想，让他们认为神恩者上天选择之人，是天生的统治者。

　　一点一点的，学堂变成教会，让读书人变成宗教狂热分子，那么教|徒们就会热忱的服从神明的管理，替神明管理神的羔羊，还将此当成是荣耀。

　　而且这些宗教典籍之中的文字并没有欺骗性，与凡人相比，神恩者的的确就如同神明一般，奴役他们一切的同时，也给予了他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