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明不存在世界》林夕生言

35、赌局

　　明景听见了元启的疑问，转头向着石块伸出五指，纯白色的元力丝线从他的身边生发，然后在明景的操控下缠绕在这些石块之上。

　　石块开始震动，随后一个接着一个‘跳’在石头上，很快就完成了八颗石头叠加的任务。还不只是普通的重叠，石头与石头的尖角相对，每块石头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

　　“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游戏，从我展现出天赋那天开始，家里面就有专门的人训练我。这考验的是对于能力的控制力。”

　　作为这一群人之中，第一位完成任务的人，明景自然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坐在他周围的人一边在继续尝试，然后继续失败，一边在竖起耳朵，适度从明景的话语之中，找到些叠石子儿的秘诀。

　　“控制力，那我肯定是不行。”元启催生自己元力，使其触碰桌面。黑红色的丝线肉眼看上去就是极其的危险，它一接触木质桌面，桌面上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不断生长的裂纹。

　　很快，桌面的一角就在二人的眼前脱离主体，向下掉落。明景的手速很快，他在半空之中将其接住了。它的断裂边缘十分的粗糙，像是经历了无数年的酸洗风华，手稍微一搓，就掉下了腐脆的木屑。

　　“我无法控制我的能力，尽管有无数的尝试，但我从来没有成功过。”

　　“我的元力一接触到东西，就会将其损坏。我怕我一不小心就将这些石头摧毁，要是如此，我恐怕就无法完成测试了。”

　　坐在元启身旁的辛欢姑娘同样也看见了元启的元力丝线：“这么混乱的元力，难道你刚觉醒没多久？”

　　“你怎么知晓？”

　　“我只是随便猜了猜。就像刚刚出生的小孩子不会走路一样，这刚刚觉醒的的人，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和练习，才能真正掌握元力。”

　　“我刚开始也和你差不多，不过我可没有你这个样子的破坏力。”

　　明景看向辛欢，问道：“你又是谁？”

　　“抱歉，没有自我介绍。你是辛欢，家父只是个管理盐场的七品小官。”

　　元启刚想要自我介绍，就被辛欢打断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两位可是南序的名人，很多人都在私下谈论你们。”

　　“谈论我们什么事？”元启对于辛欢说的事情很是好奇。

　　辛欢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了明景恶狠狠的眼神：“我想辛欢姑娘还是多多将心思放在石头上吧，时间可不等人，要是拖到了最后还没有通过测试，可是会被无先生记名扣分的。”

　　辛欢不是个傻子，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心思十分的细腻。此时的她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明景的莫名排斥。不过最近的南序真的是奇怪，连盐场小官家的女儿，都能有入学的机会。

　　虽说她听到明景的话，心中有些不快，但是她也知晓明景所说的话有几分的道理，于是还是将心思放在了完成随堂测试上面。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在别人口中的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明景听到后，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元启的头：“心里别想太多东西，将它放在课堂之上可好？”

　　“我大概是知晓你元力为何会如此的原因了。”

　　元启听到后，说道：“那是为何？”

　　“因为你是将元力视作为武器或是工具，没有将其视为自己的一部分。总是向着应该如何使用它，而不是向着如何掌握它。”

　　明景解释道：“元力是源于人的灵魂和心灵的力量，它无形无质，你如何想它，它便如何表现。你总是将其当成是保护自己的武器，它便展现出无以伦比的破坏力。”

　　“那我应该如何做呢？”

　　明景指了指黑板上的文字说道：“先生不是在黑板上写了冰心诀吗？那可是顶级的心法，能够清心凝志，去除杂念。”

　　“你可以试一试将其在心中冥想，放下你的负担，不要将元力当成是武器，而是将其回归本质。它只是一种根植于你内心的力量，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变它，掌控它，让它替你完成你可以想象得到的所有事情。”

　　“不要拘泥于过程，而要想象到完成的结果。”

　　元启听到后，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按照明景的话语去尝试。

　　此时的他在心法的作用下，心境开始平静了下来，就在此时，耳边开始响起似幻如梦的琴声。过了许久他才彻底的听清曲调，这才意识到这古琴之声不是幻觉。

　　“怎么，听见了吗？”

　　元启露出了一副你如何得知的表情。

　　“这无群先生可是早些年天下有名的琴师，他的琴声能够撩动人的五情，扰乱人的六感。早些年做过我父王的师傅，利用琴声帮助过我父王悟道。”

　　元启透过透明的琉璃窗户，往屋外看去。发现原先一直在屋外浇花弄草的老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坐在远方深渊悬崖旁，席地抚琴的背影。

　　“无群先生的悟道琴声，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听见的。只有心境足够平静，意志足够单纯的时候，才能够窥听得见。”

　　“你试着在琴声的指引下，使用操纵元力试试看。”

　　元启听从明景的话，心中默念心法，将内心的思绪沉寂下去。只见他生发出来的元力不再无序颤动，颜色也一点点的褪色变浅，逐渐向着纯白的光色靠拢。

　　元启他并没有想象应该如何一点一点的将石子挪动位置，而是直接设想这些石头已经被稳稳地一个接着一个的立了起来。

　　出乎元启意料的是，这些石头真的开始迅速的在桌面上移动，然后在元力的干涉下，这座石塔以一种完全不合力学规范的方式直立在桌面之上。

　　这是元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心想事成’的快乐。他对明景说道：“快看快看，我完成了，我做到了。”

　　可是他的心识一松懈，石塔哗啦又倒了下来。这让原本心情刚有些开心起来的元启，又开始消沉起来了。

　　“没事，元启。你不用灰心丧气的，你已经完成了这次的试炼。”

　　“这次的试炼考验的是对元力的操控，并不是真的让你将石塔维持个千年万年的，这以我们如今的学识与能力是无法做到的。”

　　“不过你还是真是有天赋的，只是我稍微一提醒，你就能够习得诀窍。我当初可是耗费了三四天的时间。”

　　元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抓了抓脑袋：“明景哥哥可别这样说，我没有那么厉害的。多亏了这琴声的指引，我才能这么快的完成。要是明景哥哥当时也有无群先生的琴声辅助的话，肯定会比我快上不少。”

　　“你呀你，真是看不出你是齐远侯刘家的子弟。真是想不到这刘家是如何养出个你这样谦逊的子弟来。你可和你那哥哥完全不一样。”明景起身，将元启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我们已经在这同玄堂中耗了不少的时间，我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

　　“这已经快过了饭点了，我们得早点去食堂，”明景说道，“我可是听说这南序的伙夫大厨，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南序的一切消耗，都是由皇上的内库开支，就连食材也是从专供皇帝的分例之中支出了一小份。”

　　“这要是去晚了，食堂的灶台熄火，我们可就只能饿上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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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说的话并不是悄悄话，二人所言的诀窍被周围的人听了去，在二人完成试题离开之后不久，就有五六个人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也离开了同玄堂。

　　这一大批离开的人之中，都是坐在后排位置上的，所以都是些被世家子弟瞧不起，看不上的小门户出声。他们这起身一走，就让这原本已经安静许多的课堂，又开始嘈杂了起来。

　　尤其是本就有几分自傲的世家子弟，见到自己看不上的人比自己先行完成先生的试题，心情就愈加急躁。原本都已经要堆砌完成的石塔，在心情的干扰下，又哗啦啦的倒了一大堆。

　　当元启和明景通过地图的指引，抵达南序的食堂的身后，因为已经过了饭点的缘故，所以二人预期这食堂之中会相当的空旷。

　　但是事实并没有像是二人想象的那样，相反呆在这里的人非常多，很多都是二人的师兄和师姐。他们都围在了一起，在二人踏入饭厅的一刹那，一些人就开始欢呼了起来，而另一些人则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元启有些好奇的走向他们，向着一位明显是人群之中的主心骨的人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刘元启，这位是明景。”

　　“明景？那明贞则是？”

　　“明贞是我的堂姊。”

　　“在下孙翰。明贞师姐是一个极好之人，可惜却看上了姓柴那小子。”

　　元启询问道：“刚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会突然那么热闹。”

　　张瀚立马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是在说刚才的事情是吧，刚才的声响和你们没有关系。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事实上，因为这南序之中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就尝试着办了几场赌局。”

　　“因为你们的原因，有些人输了，有些人赢了，这就是刚才那阵声响的缘由。”

　　明景皱着眉头询问道：“赌局是什么？”

　　“谁会成为第一个完成无群先生的考核，进入食堂大门的第一人的出身，究竟是世家还是寒门？”

　　“看样子很多人赢了。”明景说道。

　　张瀚点了点头：“没错，除了几个想要以小博大的人输了之外。但是这样的赌局就算是赢了也不会赚多少，最多只是个好彩头。

　　对了，你的堂姊明贞学姐，将赌注押在了你的身上，由此她赚了几倍本金的钱。”

　　元启看到了几个穿着简陋的人，正跪在地上捶胸哀嚎：“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就能够赢了。”

　　“是啊，真的就差一点。要是我们赌人数的话，就会赢了。那二人进来之后，又有五六个寒门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真是大傻蛋，怎么就不会走快一点呢！”

　　张瀚此时说道：“每年的第一节课，无群博士都会来这么一遭。所以每年的赌局都成了惯例了。”

　　“在南序读书，也会需要钱财吗？”元启问道。

　　张瀚听到后笑了笑：“那是自然，吃喝就不算了。修行所需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那样不需要钱财？”

　　“要是南序真的免费提供，信不信我们这些人能够将国库给搬空。”

　　“我一会儿还要在办一个赌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啊？”

　　元启饶有兴趣的询问道：“什么样的赌局啊？”

　　“新生之中，谁是第一个消失的。”

　　听到这，元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张瀚师兄，你是在说笑是吧？”

　　“当然不是，在这南序之中，死生是件小事。来这里读书的都是在以命相博，赢了就是高官厚禄，延续家族的荣光，输了则是万事皆空。这是场很公平的赌局，不是吗？”

　　明景听到后，拍了拍元启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够动的了你。”

　　张瀚的目光在眼前两个奇怪的人之间来回转移：“怎么，要参加吗？这个赌局的赔率可是很高的。”

　　“不用了，家里给我的钱，已经够我用了。”元启回答道。

　　张瀚听到后，立马就说道：“刘师弟这话可就说错了。来这里读书的非富即贵，谁还有缺钱财的？”

　　“这赌局纯粹是为了玩乐罢了。”

　　“既然二位没有兴趣，那我就告辞了。我还要找其他几位师弟师妹们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