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雅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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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次雅集的主事吗？”一人从衣袖之中掏出了封请帖，“突然这南序的使人送来这请柬，此处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让人不得不来此处看看了。”
明贞点了点头：“没错，吾受先生所托，于此处设立雅集。这次的雅集在新生入校的第一日，在正式上课受教之前，目的是为了诸位熟悉熟悉彼此，互相增进了解。”
“毕竟，如果在之后召集雅集，有可能就聚不齐这么多人了。”
“万一是个陷阱呢？”
明贞听到后，赞同地点了点头：“有戒心是好事，这有助于你在南序之中学习地更久。”
“我以创生众神和先祖的名义起誓，今日的雅集之中求的是个宾主尽欢，并没有陷阱，也没有评选，”随后她转身看向周围的同窗说道，“也没有人敢在我明贞的宴席之上，搞什么小动作。”
她将上举指天的手放了下来，随后再次做出邀请的手势：“如此，你们还不入席？”
众人先前还有疑虑，但是听到一个明姓皇族之人，拿神明祖宗起誓，众人犹疑的心也便安了个大半。在面面相觑之后，刚才那位拿出请柬询问之人首先行动，找了一个居中的空位，理了理衣裙坐了下去。
人性都是从众的，和羊牛牲畜没多少差别。在有人率先行动之后，其余的人就会毫无顾忌的跟在她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上天特意的安排。此时的雅集场地之中，正好被一条无形的线划分为了两半。一般之中坐着的是贵族世家出身的子弟，另一半则刚刚好是小官小吏，被称为‘新贵族’的子弟。
自从数十年前朝廷派系党争，袁家一派在党争之中失败，大量官员被清算，空缺的职位被提拔上来的小官吏占据，这些人便被称为是新贵族。
因为出身和政治利益的不同，新旧贵族之间也并不能和平相处。相反它们就像是皇帝养着的猫和狗一样，时不时打打架，斗斗嘴才能让皇帝开心。
在传说之中，猫和狗是神明的宠物，但是虽然隶属于同一个主人，但是它们却互为天敌，不能和睦相处，每一次见面都打的昏天黑地。因此神明将它们下放到了人界，让它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很难相见。
身为二年生的成深十分欣赏率先入场的女子，于是起身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在下成深，请问小姐闺名。”
她侧过头来看了成深一眼：“身为外男，询问女子名号，岂不失礼？”
成深将手中的折扇合上，略微挑眉道：“我还以为阁下不是拘泥尘物之人，看来是我想错了。”
“如果我不是拘泥尘物，难道要我放浪形骸，学着那些风流士子，披头散发，在竹林之中裸奔？”
成深立刻反驳道：“当然不是。”
“所以你还是喜欢循规蹈矩的女子，不是吗？”她说道，“你这样的搭讪方式，对我来说并没有作用。”
“抱歉，失礼了。”
正当成深尴尬的想要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时，却发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已经被新来的人给占据上了，环视周围，也没有其他的空闲位置了。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身旁的女子突然笑出了声，将一杯热茶放在了成深的面前，对他说道：“小女子名唤鱼觅，见过成深师兄了。”
“你姓鱼，这可是个少见的姓氏。难道你是鱼朝恩大人的女儿？”
鱼觅听见后点了点头：“没错。”
“我曾经拜读过鱼大人的诗文，其词藻奇新，雕龙繁锦，尤其是鱼大人的骈文，简直是天下文人百年不能居其右。”
鱼觅做出彬彬有礼的笑容：“是吗，多谢成深师兄的称赞了。”
“若成深师兄不介意，小女子有些问题想要询问师兄，不知可否？”
成深将鱼觅递给他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便说道：“你是想问问有关南序的事情吧。”
“师兄怎么会知道？”
“我们两人刚刚才通晓姓名，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可以问我的？”鱼觅想要给成深续茶，被他用一只左手阻止了，自己拿着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说实在的，我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相告的。大量的情报都掌握在对面的手中，我能知晓的也只有一些零碎的信息。”
“这些消息都是用性命换来的，鱼觅姑娘若想要从我口中得知，不知你能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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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席间喝酒，就算有人心中想要向其搭话，都会被他那满身的凶悍气势给吓得迈不动步子。而且他一直在吨吨吨的饮酒，负责递酒的人费力地将几个人头大小的酒坛子给他送了过去，但是他的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难以被填满。
正当元启刚刚鼓起勇气，想向顾炎止打声招呼，做一下自我介绍。没想到顾炎止喝完最后一口酒之后，便用胳膊擦了擦嘴巴，然后就起身离开了此处。这让屁股刚刚离地的他，又缓缓的坐了下去。
“顾先生讲课讲的非常好，但是有传言说他并不喜欢有人在私底下打扰他。”乐声结束后，柴溪回到了座位上，对元启说道。
“他是教授火行课程的先生吗？”明景问道。
“是的，但是我没有机会听他的课程，因为我才灵测之时，并没有火行方面的倾向。”
季子昊在一旁说道：“我听说灵力的倾向并不是不可改变的，有些遭受重大劫难从死里逃生之人，或者经过数十年如一日的联系之后，就能获得或者失去原本没有的灵力倾向。”
“正如圣人所言，‘圣人之道，在人在心。’”
柴溪点了点头：“的确是有这个说法，但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改变自身的灵力倾向。因为一个人很难彻底的改变自己。就如同一些人天生暴力，一些人天生懒散。改变□□很容易，改变灵魂很困难。”
“元启公子，你的灵力倾向是五行俱全。这意味着你除了大课之外，还需要上五门小课，课业也为多上不少。”
“啊？那我应该还是会有休息的时候吧。”
柴溪说道：“我劝你别让自己闲下来，时时刻刻钻研学业。要不然你很容易被南序淘汰掉的，你也不想像是上一位天才一样，突然的消失掉吧。”
“所以说，课业成绩也是考核的一部分？”阮声谙问道，“抱歉，我是阮声谙。”
对于这个陌生师弟的突然开口，柴溪并没有介意：“当然，这南序毕竟也是一个学堂。学业成绩很重要，但也不是唯一重要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活到现在。”
“不知道？柴溪你未免也太会说谎话了吧。”坐在不远处的师兄似乎一直在偷听他们这边的谈话，“你能活到现在，难道不是因为你是明贞的情人，受到了皇室光环的庇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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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顾炎止酒气哄哄的推门而入，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被称为衣服了，只是些挂在身上烧的焦黑的布条。
他一进门就靠在姜楼观的身上，将他抱在怀中。
姜楼观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看见他身上的破布衣服之后，一脸嫌弃的将他推开，然后走向院中的池塘，用手指在水中一划，切了一小块鱼肉，想要塞进他的嘴里。
这鱼肉味道腥苦，加上吃下它之后，它起效用的过程会让人极其难受。顾炎止本能的抗拒，将头偏向一边。
但是姜楼观还是捏住了他的下巴，用手指强硬的将一小块还在活动的生鱼肉塞进了它的嘴巴里：“阿炎，给我吞下去。我知道这很难受，但谁叫你喝下这么多的酒。”
鱼肉进入体内之后，便迅速生出毛茸茸的触须，吸收顾炎止周身的酒气，然后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
“呕！！”
姜楼观将一个垃圾桶踢了过去。顾炎止呕吐出了许多东西，包括一团十几厘米长的絮状集合物。在吐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活动，它在为了存活挣扎着，但是依旧避免不了即将在呕吐物中死去的命运。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我早晚有一天，要将这金羽鱼杀死。”经受过这一遭，顾炎止的酒昏完全醒了。他接过姜楼观递过来的衣服，脱掉旧衣裳换了上去，尺寸十分合身。
“我让你去，也没让你喝那么多的酒。”
“这异兽可是很贵的，它要是死了，我就让你给我寻一条新的。”
顾炎止看向他吐出来的恶心东西，他从桌子上拿了颗果子作为代价。将其握在手心使劲握拳，这些垃圾桶中的东西便无火自焚，很快便变成了一堆白灰。
“我让你去，也没有让你如此酗酒。”姜楼观看着顾炎止说道，“那些人如何？”
“还能如何，和往年一样。旧贵和新贵泾渭分明，没有任何的改变。”
“朝廷送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在南序之中被消失的，被杀死的也只会越来越多。”
“你每年都说改变将会来到，可是我却没有看到好转的迹象。”顾炎止长长地说了一大段话。
姜楼观耸了耸肩膀：“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月神’说的。”
“而且我也有直觉，今年就是改变开始发生的一年。”
顾炎止调笑道：“怎么，你突然发现你有了神启占卜的天赋了？”
姜楼观听到后踢了顾炎止一脚：“我只是认为，今年来了个与众不同的人，正好应了无月微的箴言。”
“那个小不点儿，你确定他就是那个能带来改变之人？我可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同之处。”
“他的姓氏就是他的不同之处。刘家可是世家贵族之中，唯一一个不用经过南序选拔，就能成就上品官职的家族。他们能获得这样的特权，肯定有他的隐秘之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雅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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