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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启之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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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为了庆祝刘始一,哦不,是刘元启的‘受蒙神恩’,齐远府的请帖像是雪花一样往外发。可是就在刘元启还在昏迷的时候,就有一批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领头之人,是刘元州的同僚张游。明面上一副大家都是朋友的样子,背地里他二人都心知肚明,此人是敌非友,不是善茬。
“张大人这么快的来拜访我,难道是听说了我的喜事,是前来贺喜的?”
张游皱眉:“哦,是何喜事?”
“吾家小儿张元启,蒙受神恩,已经有了神通。”
张游倒吸了一口凉气,装作吃惊的模样:“若真是如此,那我当然要替张兄庆贺了。”
随后他的话风一转:“只可惜,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道喜,而是为了公事。”
刘元州听到后,顿时摆着一张脸,然捋着长髯说道:“张兄这大理寺的寺卿,怎么会有公事查到我的头上,查到我这齐远府中来了?”
“我昨日听到风声,说你这饱读圣贤之书的朝廷大员,却在府中做着草菅人命的事。”
刘元州听到后冷哼一声:“什么风能吹出这齐远府的高墙,吹到你张大人的耳朵里?如若可以,不妨介绍一下,让我认识认识?”
“我当然相信刘大人是无辜的,但是非曲直还是得让我调查调查,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替大人洗清冤屈。”
刘元州听到后,知道自己此时是赶不走他了。要是此时赶他走,岂不就是做贼心虚?自己的官声和威望可就一去不复返了。
“张大人想从那里调查起啊?”
张游听到后,后退一步对着刘元州长长一拜:“多谢刘大人的体恤之情。”
“我早就听说这一览院中的园林为京中奇葩,其中的山石叠峦奇丽,颇有以假胜真的风采。早有耳闻,今日可否有幸游览一观?”
刘元州的心中一惊,但是表面还是不露声色:“当然,只是恐怕事情不会如张大人所愿。”
等到刘元州将张游带到一览院前,张游被眼前的情景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这是怎么会是?”
“难道今日张大人没有听见动静?”
“这是小儿受恩闹出来的动静,纯属意外。”
张游此时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颜料桶一样,看样子是不相信刘元州的话的:“怎么会这么巧合?”
见到主人来到,收拾废墟的仆人们全都跪伏在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但是眼尖的张游还是在废墟之中看到了一条从废墟里伸出来的手。
张游立刻跟手下使眼色,手下受意之后,在刘元州还未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立刻就将一具女尸从废墟之中翻了出来。
“张大人,你这是为何?”
张游对他说道:“刘大人请稍安勿躁。”
“仵作在哪里?”
一个老头从身后的队伍里走了出来,对二人行了个礼:“属下在此。”
“去探探此人的死因。”
经过仵作一段时间的检查之后,起身回报道:“报告大人,此女子全身骨头几乎尽碎,似因外力挤压扭曲,碎骨刺破内脏之后,失血过多而亡。”
“哦,我怎么听的这么耳熟呢?”张游看向刘元州说道,“这可和刘大人的手法相似啊。”
“要是有心人模仿我的能力,可以很轻易的嫁祸于我。”
张游笑道:“仵作,你可知死亡时间。”
“看尸僵和皮肤表现,以这情状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日凌晨时分。”
“哦,昨日凌晨?你小儿蒙受神恩之时,应该在今日清晨吧。这在时间上可是差了不少。”
刘元州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然后问道:“仵作可有查验过被神恩者所杀的尸体?”
仵作看了一眼张大人之后,跪在地上说道:“小人受职于大理寺数十载,自然是接受过此类尸首。”
“受神恩者的能力各异,受害者的尸首或失温,或衰老,或焚烧,更有石化者。你以应对普通人的经论,能适用在被神恩者误杀的尸首之上吗?”
“你能确定你的判断准确无误,毫无偏移?”
仵作立刻跪拜叩首:“不,不能。但是在大理寺中有灵器,可以确断无误。”
刘元州看着张游说道:“今吾小儿蒙受神恩,却因能力失控伤杀数人,依照律法所定该当无罪。”
“我齐远府刘家为庆国征战沙场,数代忠贞。今日小儿神启,非家族之幸也,乃庆国之幸也。”
“如果张大人真的想追查下去的话,乃尽忠职守,我无话可说。”
“可是如果想要将此凶案攀扯到我的身上,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定会在朝堂之上参你一本。”
“不知我刘家数代基业,你能否承受得住!”
张游被刘元州明里暗里的威胁刺-激的牙痒痒,咬紧牙关瞪着他。他在心中想到:“如果动用灵气查验,如果这死亡时间是在昨日夜间还好说,
如果真的如刘元州所说,自己恐怕会家业尽毁,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大的代价,这真的值得下注吗?”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如此小人,技艺不精还敢在刘大人面前献丑。拉下去重打三十大鞭,以示惩戒。”
看此人的样子,肯定是受不住鞭打的。
随后在鞭子声和惨叫声中,张游装作与刘元州同僚攀谈说道:“话说,刘大人可知最近张某受上级所托,奉命调查失踪案件。”
“哦,是何人失踪,竟能够让张大人出手?”
张游听到后摇了摇头:“不是某人,而是许多神恩者和神恩者的女性家眷离奇失踪。”
“刘大人可知,这庆国律法之中,绑架妇女幼弱是重罪,而涉及神恩者的话,更是杀头抄家的重罪。”
刘元州听到之后,神情大变,怒目圆睁,对张游说道:“你这人对我说这话,是在怀疑我?”
张游连忙摆手:“不会,当然不会!”
“我怎么敢怀疑大人您呢,只是和大人说些闲话罢了。”
刘元州说道:“我可不想和你说闲话。”
“吾有些好奇,住在您这一览院中者,究竟是些什么人呢?”
刘元州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吾的小妾罢了。”
“以你的耳朵听力,应该知道,吾妻因生子难产,多年身体有碍,难以身孕。”
“难道我娶几个小妾,为刘家延续香火,张大人也要多嘴?”
很快,鞭打的声音停了下来,受刑的仵作已经失去了意识,像是一头死猪一样被人提着拉着。
动鞭之人收鞭之时甩了甩血迹,一些血点子恰好甩到了二人的方向。
张游抬指一指,这血点子在将要打到二人衣服面容之上的时候,被其用念力定在了空中,然后挥指,血滴转向重重的打向了挥鞭的下人。
这几个血点落在他的身上的力道之重,碰到皮肤便是几个破皮的坑洞。见状挥鞭之人连忙五体投地,跪地求饶。
“你这衙役这般不小心,这血点子落在我的身上还好,如果落在了刘大人的衣服上,万一洗不干净,你贱卖了全家的身契都不够赔的。”
听到张游这般说,衙役连忙叩首告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的大恩大德!”
“既然是误会一场,在下就告辞了。”张游说着就拱手一拜,便打算离开了。
“慢着!”谁知却被刘元州给拦住了,“张大人既然来了,就当是来和我道喜的。”
“来人,给张大人送上请柬!”一人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封红封的请柬递给了张游。
“请张大人收下请柬,明日携带家眷前来我为小儿办的喜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游只好在走之前收下请柬。
待到不速之客走后,刘元州立刻招来了管家:“查,看家中到底有多少细作。这府里的风声我都不知道,就吹到了张游的耳朵里。”
霎时间,刘元州立刻知晓了刘元启为什么在今日神启的原因。原来人不是被他觉醒的能力所杀,而是受到惊吓之后突然觉醒。
“看来此子是我的福星,替我挡下了一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