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明不存在世界》林夕生言

13、祭神敬祖

　　自从那一夜刘夫人拜访元启院，为元启疗伤开始，他的生活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迅速的发生了第二次的瞬变。

　　他就像是个没有目标的干瘪人偶，被人撕扯掏空之后，让人随意的在其肚子里填埋东西。他没有办法拒绝，不会拒绝，他甚至连如何做出选择都不懂。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阿蛮给叫醒，然后端上来了一碗绿色的汤药，他说这是百草萃，从今日起每天早上都要喝一碗。说是刘家祖辈相传的秘方，长期服用可以强身健体，外邪难入，百毒不侵。

　　喝完之后，阿蛮便将门口的黑纱侍唤了进来。他们手中托着托盘，托盘上华美的衣服和精巧的首饰。

　　林元启自然是知道这些漂亮冬衣的来历，好奇的用手摸了摸，然后还将鼻子凑在跟前闻了一下味道。这些衣服并没有异味，反而还带了点十分好闻的熏香。

　　“这些衣服是夫人命下人连夜赶工，拆开换过内芯的。”

　　夫人身边的黑衣侍和自己身边的还是有些不同的，至少这是元启第一次听见黑纱侍会开口说话。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她。这黑纱侍黑纱之下的衣服，是明亮的青绿色，腰间还佩戴了一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葫芦。

　　“这件衣服是少爷您今日要穿的，剩下的衣服还在赶工，今日傍晚之前会送过来。”

　　“今日要穿的？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刘元启刚刚开口询问，黑纱侍们便上前伸出手，解开了他身上的衣带，脱下来他的睡衣，伺候着他沐浴更衣，然后在腰间，颈上佩戴宝玉金物。

　　换了新装的元启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在水镜面前他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阿蛮在一旁回答道：“今日府中的长老们会举行祭神敬祖的仪式，将主人您的名字记在那族谱之上。”

　　元启听到后有些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他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情，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他刚穿好衣服，吃了几口清粥之后，便被下人们带到了府中的家庙之前。

　　虽然元启此时已经是齐远府明面上的少爷了，但是他也没有将诺大的齐远府逛完过，这处家庙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知晓，一路上他看什么都是新奇，到了家庙之后，其中精美的雕塑壁画更是让他应接不暇，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这祭神敬祖的仪式流程，元启没有经历过当然是毫无所知，只是跟着自己身旁的林无邪一同行动。跟着他弯腰鞠躬、跟着他一同跪拜，然后将什么东西接过来，挥舞摆弄之后，又将它给递了回去。

　　然后大段大段的时间，便是听一个老头子在祭台之上颂读数个时辰，然后将颂辞丢入面前的火盆之中烧个精光。

　　期间元启实在是站不稳了，身上的颈圈和玉石跟随着他的移动碰撞出响声，引得长老们时不时会看向他。

　　这次仪式从早上一直办到了日落，林元启这三个大字，才被人用笔墨写在了那一张薄薄的纸面上。族谱中的父亲是林元州，母亲则是字涟，妇刘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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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结束之后，吕涟看了一眼丈夫之后，就对开口留下了已经饥肠辘辘的元启，让他留下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刘元启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夫人的好意，在饭局之上，元启也和白天一样，模仿着无邪的一举一动。用温水洗手，然后茶水漱口等等。

　　但是作为一个吃货，很快他就放下了戒心，心思就全在桌面上的美味佳肴上，一心就想着填饱肚子。看见桌面的中间是一道他从未见过的鱼菜，看上去就色香味美，于是便忍不住地站起身，端起碗伸长了筷子把鱼头给夹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碗里面。

　　没想到此时坐在圆桌对面的林元州发出了两声喉音，听到这元启立刻知晓了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刚想要站起身将已经放进碗里面的鱼头给还回去，却被坐在他旁边的林无邪给按住了大腿，阻止了他。

　　“这饭桌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刘夫人吕涟开口说道，“明天无邪告的假就要休完了，又要离府去太学修习去了，不知道下一次回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这几日元启和无邪已经相处得很不错了，突然听见了他马上就要离开的消息，让他的心有些空落落的：“是真的吗？无邪哥哥。”

　　似乎是察觉到了元启语气上的失落，无邪说道：“我每两月会有三日沐休，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林元州此时放下碗筷说道：“元启小儿，你兄长明日离家学习，你也要在家中好好努力。”

　　“你也的确需要好好学习一下礼仪，下月你就要去南序读书了，不要因为在众人面前做了什么失礼的行为，丢了我刘家的面子，泄了我齐远府的威风。”

　　“我已经为你请来了两位长老，他们的话就如同我的话，一定要听顺，不要忤逆他们。”

　　刘夫人吕涟此时也说道：“你父亲说的没错，长老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都是为了你好。”

　　“元启，明日你大兄离家，以后每晚，你就和我们一同用餐吧。”

　　元启听到后点了点头：“是，夫人。”

　　无邪也笑着看着身旁的元启说道：“父亲公务繁重，母亲平日里身旁没个说话的。弟弟没事的话，可以和母亲多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