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第一笔收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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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付悦又在鸡鸣犬吠中醒来。
不知是因为要近镇赶集太激动了，还是天气在渐渐转暖，明明屋外还是雾气朦胧，付悦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冷。
母亲也起来了，现在天还早，付悦和母亲边聊天边蒸了点葛根当早饭，还煮了点葛根金银花水，到时候一家人出门都可以带上。
两人又是合力把做好的凉粉装到货担里，并果酱和咸料一起，还装了一壶水，以及一些准备拿去卖的草药。付悦看着这一担子，心下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至于到时候卖拿什么装给客人，在想好要卖凉粉的时候付悦就注意到了屋后有一棵槲树，槲树叶子[1]硕大，煮好晾干后香味浓郁，拿来做包装正好，所以付悦早已准备好了，拿了布一起包好放进担子里。
然后母女两人就各自回房梳洗一番准备出门了。
想到古代对女子并不宽容，且女子经商尤其不易，今日和母亲两个女子出去总归是不太安全。母亲已婚妇女倒还好，故而付悦想着今日出门便以男子装束，付悦原本想是不是要裹胸，如此更像些，低头看了看自己，把脸挡了，分不清前后，想来也是营养不良的关系吧。
付悦忽然很想笑，不管在现代还是穿越过来，自己都逃不了飞机场的命运呀，希望她未来的姐姐不嫌弃。
付悦穿了套，束了个高马尾，对着镜子看看，竟也是看呆了，原身这营养不良，身高看着倒是可以的，虽衣着朴素，但胜在干净。再往上瞧，面如白玉，剑眉入鬓，星眸灿烂，鼻梁微挺，可谓凛凛如山间月，笑若冬日阳，付悦没想到会被自己的男装飒到。这皮肤，这面容，一身破抹布也抵挡不了的风采照人。
付悦还真没夸张，前几日刚穿过来，想着也不用见人，头发凌乱，脸也没仔细洗漱，只想着咋赚钱，咋把生活变好，也没认真审视过这张脸，现在稍微收拾收拾，只是干净利落了许多，这照镜子仔细一看，反正付悦心动了。
镇上人生地不熟，万一小书生被人看上了可咋办，付悦又去厨房稍稍在颧骨两侧拿灰点了几下。
付悦挑起担子来到院子里等付母。当下，付母也准备好过来了。看着付悦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道道：“悦悦，你这是做什么？是要变身小郎君吗？”
付悦也是没想到付母还挺幽默，便逗道：“是呀，娘亲，悦儿去给您勾搭一个美娇娘回来。”
付母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付悦的脸，道：“小女孩家家的，嘴里没得不害臊也。”
“嘿嘿，娘亲，女儿这不是担心遇到坏人嘛，办成男装也方便点。咱们赶紧走吧，不然赶不上村头去镇里的牛车了。”
说着付悦挑起担子就走，付母没有抢过她。付悦心里：再怎么样，我也是懂得尊老爱幼的。
家里住得离村口比较远，一路上歇了一次，终于赶到了村口，还好牛车还在，车上已经坐了一个阿婆了，加上付悦母女俩三个，再等两个就可以走了。
远处看着一个妇女拉着一个小男孩，那不是大伯母吗。付悦想着，真是冤家路窄呀。
付母属于那种脸皮薄又不好得罪人的，还是叫了一声“大嫂”。
付悦就看着大伯母一脸假笑的应和着付母：“哎哟，悦悦这是病好了呀，我就说没什么的嘛，小孩子家家的哪要看什么病呀，还不如省点钱去镇上买点吃的来得要紧，你说是吧，三弟妹？”
付悦听着大伯母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心想：这大伯母莫不是阴阳人吧，讲起话来和吃了粪便一样臭。这样想着，竟也说了出来。不过付悦也不后悔，只是怕母亲难堪。便转头看了看母亲，没想到，母亲竟是一脸想夸自己的模样。
大伯母哪受得了这气呀，但也知道吵不过付悦，便朝着付母道：“你也不好好管管这女儿，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付悦还怕父母应付不过来，准备来好好和大伯母讲讲道理。没想到付母开口就道：“大嫂，您倒是教得好，我也算长辈吧，这上车半天了，也没见思文叫我一声婶子呀。”
付悦看着付母，眼神发光，果然母爱伟大无边。
这一路上，付悦满眼冒星的看着付母为了维护自己和大伯母唇枪舌战，呜呜呜，太感动了……我收回以前的想法，母亲一点都不柔弱。
终于到了镇里，付悦给了5文钱，便和付母下了车找摆摊位去了。
付悦是第一次来镇里，今天是赶集日，三村四乡里的乡民们都带着自己种的蔬菜或是采的蘑菇或是鸡蛋等等拿到镇里来交易，好不新鲜。哪怕是以前在现代，付悦也没赶过集，他们县城没有赶集这回事儿，所以每次听到云南的朋友说赶集，就觉得特向往。
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充斥着叫卖声，品类数不胜数，新鲜又便宜，可以货比多家，还能讨价还价，多有意思。
不过今天付悦也是摊主之一，得先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才能去逛。
找好摊位后，付悦母女两人就将凉粉摆了出来，一甜一咸，提供试吃，付悦虽然会点营销学，知道要试吃，可是第一次出来卖东西还是有点羞赧，更别指望付母这内敛的性子来喊了。
坐了一会，有人路过会申眼看看，有好奇的，但还是没有开张。付悦想，这放着人家确实也不知道是试吃的，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关键是咱这也没香味四溢呀。算了，豁出去了，舍不得面子套不着铜板。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新鲜出炉的凉粉，免费试吃，免费试吃，美容养颜、驱寒祛湿，调理肠道、降糖降脂。大哥大姐大姨大妈大爷大娘，不卖是我的错，不试是你的损失！”
付悦这掐着嗓子卯足了劲一喊，路过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看到他长得五官端正，年纪小小的，到也有人主动上来询问了。
“小兄弟，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啦，第一次吧，给我来一块试试。”
“好勒，这是甜的，这是咸的，给您各来一块，您尝尝！”
只见那妇人吃甜的后，瞪大眼睛看着付悦：“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好吃，有点酸酸的有点甜甜的，入嘴还很爽口。”
“姐姐，这叫凉粉，不仅好吃，还能美容养颜呢，如果体内湿气重，还能祛湿，这个果酱呢是我自己熬的，加了蜂蜜。”
“太好吃，还有这么多好处呢，怎么卖的？”妇人一边问，一边又尝了一下咸的。
“姐姐，这个凉粉呢，甜口的4文钱一份，果酱因为加了蜂蜜，成本比较高。您如果不需要果酱也可以自己回家加点蜂蜜或者白糖拌着吃也可以，这样的话就是3文钱1份。咸口的也是3文钱一份，酱汁免费。您需要几份？”
因为果酱不多，而且蜂蜜是付悦冒险摸来的，所以付悦想了想，还是得多收一文钱，
妇人想了想道：“给我来三份甜口的，两份咸口的，一份什么都不加的。”
“好嘞！一共21文，收您20。”
“小伙子真会做生意，嘴巴又甜，下赶集还来不？我还来买。”
“来的来的，谢谢姐姐捧场！”
果然，不管到了哪个世道，嘴甜都是没错的，就像美食永远都不会缺乏顾客，如果缺，那说明不好吃。而且，顾客都喜欢占点小利，但这点小利往往可以帮商家留住客人并且有机会带来新的客人。
这不，这个妇人买好就朝着身边的人说，真好吃，还便宜。
好东西而且是独一份的，只要开张了，老板不懒，就不缺客人。有了妇人的推荐，再加上付悦已经喊熟练了，口号随口就来，好话张嘴就说。
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眼看着就剩三块就要卖完了，只见大伯母远远的向她们走来，大概是看到刚才付悦摊子的火爆程度，张口就来：“卖的什么好吃的呀，还不拿一份来给伯母尝尝？”
付悦心里把她骂了八百遍，但面上还是笑容满面，毕竟在做生意嘛：“伯母，您要甜的还是咸的，甜的4文一份，咸的3文一份，童叟无期。”
“我是你伯母，这什么玩意儿，你还要收我钱？”大伯母瞪着付悦恶狠狠的道。
“大伯母，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或者您把您手上那鸡蛋给我换也行。”看着大伯母吃瘪，付悦心旷神怡的说道。
“你你你！”看来这大伯母道行也就如此呀，付悦心里暗暗笑道，也就是个贪钱图利的无知小人，这样一想，付悦都懒得和她计较了。
“我怎么了，大伯母不买不要挡着别人买，我还要做生意呢。”
大伯母看着路边的人朝着她指指点点的，不好意思继续讨要，只付了思文钱，然后一脸“我是上帝”的模样：“给我来一份甜的。”
能让大伯母掏钱，哪怕付悦看着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竟也不觉得生气，毕竟顾客本来就是上帝。
路上人来人往，大伯母接过凉粉就走了，也没继续为难付悦。还剩最后凉粉，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怯生生的问道：“小姐姐，我能拿鸡蛋和你换一份这个吗？”
小女孩长得粉嘟嘟的，虽然穿着破烂，但还是很可爱，虽然说人靠衣装，但是长得好看的人不穿都好看（不是。如此可爱的小朋友，人美心善的悦悦姐姐，哦，不，现在是哥哥，怎么能拒绝呢。
“当然可以啦，小妹妹怎么自己一个人呀。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哦。你给我一个鸡蛋就好啦。”
小女孩给了付悦一个鸡蛋，接过凉粉说道：“哥哥生病了，我攒了好久的鸡蛋，拿来卖了给哥哥看病。”
得，又是一个可怜的。付悦有点圣母心泛滥，便道：“还剩一份，现在也没人买，姐姐还有事儿要赶时间，你帮帮姐姐吃掉好不好？还是甜的吧，女孩子多吃蜂蜜对皮肤好。”
小女孩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姐姐是要送我吃？”
“对呀，因为姐姐不想背回去了，而且姐姐和姐姐的娘亲还赶时间，小妹妹能不能帮帮忙呢？”付悦真的是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婴婴幼儿，只要她想，她都能哄住。
“嗯！”女孩坚定的点点头。
付悦包好拿给她，心想，这下她们兄妹总能各吃一份了，不然只有一份肯定不舍得吃，要全部留给哥哥吃。
小女孩接过之后，再三感谢了付悦，然后就走了。
看着小女孩走后，付悦和付母说道：“母亲我们今天赚了好多钱啊，还有一些药材，我们拿去医馆看看。”
付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是呀是呀，悦悦，我真没想到，这个凉粉这么受欢迎，不过，娘亲真没用，都是你一个人在喊。”
“娘亲也太谦虚了吧，莫不是在捧杀女儿，娘亲一边要算账收钱，一边要包装，还说什么都没做。我看娘亲是在故意取笑女儿吧。”付悦故意很夸张的说道。
付母被付悦这一打岔，那一点点愧疚都被吹散了：“你呀你呀。”
“我怎么嘞，我是娘亲最最最可爱的女儿。”
付母哪里受得了她这么撒娇，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就你嘴贫，我们赶紧去医馆吧。”
来到医馆，付悦找到了掌柜，拿出前两天采的天麻、远志、川穹、玄参。
人参没有带出来，付悦想着，人参毕竟山里也比较少，这个人参品质又这么好，万一以后遇到个什么事儿，也能救救急。
掌柜的看了看药材，又闻了闻，说道：“这些品质都还不错，天麻45文一斤，远志20文一斤，川芎和玄参15文一斤[1]。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掌柜的，您这边什么药比较缺，价格又好的，我采了下次来镇上再卖给您。”付悦想天麻不愧是被认为是神箭的遗物。
小二当着付悦的面称了一下，天麻1斤，远志3斤，川芎和玄参也各1斤。
“总共是135文，您数数.”掌柜的说道，现在正值风寒多发季节，这桂枝、芍药、甘草如果有的话，这虽单价不贵有多少收多少。都给你算12文一斤。”
付悦心想，虽然钱少，但想来现在人风寒感冒都首选桂枝汤，算了，要是看到就多采点来卖吧，也算积德积福了。
“好勒，谢谢掌柜的。我会留意的，如果有，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付悦收好钱出来找母亲，刚刚卖药的135文算上卖凉粉的180文，竟然有315文了，付悦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富翁了。换算成人民币其实也就是100块不到，可是在这个穷苦家庭里，已经算是巨款了。
付悦挑起担子和付母说道：“娘亲，走着，咱们花钱去……”
[1] 槲树叶在一些地方会用来包粽子。形状规则，体型较大，有一股独特槲树的香味。*来源百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第一笔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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