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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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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将筠的脸就冷了下来。
“呦,您是学过变脸吧?”张齐发出声音后愣了三秒,下意识抬起爪子摸摸自己的脸。
看着将筠那副与这阴间背景‘相得益彰’的样子,张齐干脆瘫坐在椅子上。
有的人拥有了嘴,但是短时间内并不计划使用。
他真的太疲惫了,这一天不是断片就是卡碟。爱死死爱活活吧。
“累了?”将筠恢复偏清冷挂的声音让张齐发麻的头皮瞬间得以解脱。
“嗯,累了。”张齐瞪着死鱼眼,一副已经被玩儿坏的样子。
大概只有天知道,其实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不容本宫放肆,本宫也放肆多回了。
“你同意了?”
“同意。”虽然不知道是同意什么,但是…搞得就好像我不同意就好使一样。张齐表示今天也是乖巧的一天。
“走吧。”
“嗯,走。”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
张齐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巴,自动搜索配音素材,这该死的职业病。
得见光明的前一秒,有恶魔在他耳畔低语,“才不是只有天知道。”
“嘿!回神了兄弟!”申屠渊一只手在张齐视线之内来回摆动。
张齐一个猛子蹿申屠渊怀里,哇地一声嚎了出来,“渊啊!我的申渊啊!我死得好惨啊!”
然而等待张齐的是一个快准狠的手刀。
如果张齐醒着,就能看见他的好兄弟申屠渊颤抖的手。
“你…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申屠渊急忙去探瘫倒在地的张齐的鼻息,暂时顾不上问那些人怎么一个都没回来。
“我干什么?哎?不是你动的手么?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许乱说。”将筠一句话,三分嗔笑,七分无情狠辣。
与大家初见的那个将筠比,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人被杀,是会死。可我也没要杀他,不是么?”
“况且…被杀的是谁,难道你不清楚?”,将筠看着申屠渊僵硬了的肢体,语气中颇有几分玩味,“申屠申屠,你申我屠,我申你屠。不知情人士装得久了,阿鸳你怕是自己都当真了呢。”
申屠渊自将筠说完‘阿渊’两个字,心中悲恸不已,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他挣扎着想同将筠说些什么,举目望去,竟只有苍茫茫一片亮白色。
那颜色就像北方数九寒天的阳光下的雪地,刺得人眼睛疼。唯一与雪地不同的是,这一幕像是长在了眼睛里,眨眼或者是闭眼根本没有意义。
申屠渊那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直到他觉得自己真是要瞎了,他的眼泪开始唰啦啦地往下掉,流得脸直痒痒。
他正抬手想抹一把眼泪,听见将筠威胁道,“你要是动,就一辈子这样吧。”
申屠渊三番五次下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恨得牙痒痒,一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到底没敢动作。
只是脸实在痒得厉害,那感觉就像小狗旺财舔他手一样。
“回来。”
正当申屠渊一脸懵逼回什么来的时候,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拇指粗的一对儿毛茸茸的东西奔着将筠去了。
眨眼间,那对毛茸茸一白一黑一左一右站立在将筠的肩膀,看他盯着他们看,其中黑的那只朝他吐了吐舌头。
嘿!是粉色的!真他娘的可爱!
这是申屠渊第一个念头。
次奥!刚刚是他俩舔我??!
这是申屠渊新鲜出炉的猜测。
“抱歉,我现在的状态不太稳定,放出来了奇怪的东西,没吓到你吧?”将筠用食指蹭了蹭小黑的头,看向申屠渊。
申屠渊很想激情发言,这货的行为好比溜狗不牵狗绳,吓了路人半死,就问人一句你没事吧。
哦,不,她就是那吓人的狗。
或许也不单纯是吓人。
申屠渊敢怒不敢言,他不自觉地用看精神分裂病人的眼神审视着人家。
“别紧张,只是需要一点你的眼泪。”正常版本的将筠只作无视状,收拾着不正常版本将筠的首尾,“你不是挺喜欢宠物的么?他俩的唾液对皮肤很有好处的。”
“至于你的朋友,他对博物馆的营业很有用。”
申屠渊的怒气值呈断崖式下跌,心中惊骇却难以抑制,他家族的特殊性注定了他自出生就要经历坎坷,他的心态不能说完全稳如老狗,倒也不至于心情起伏这么强烈。
正如不正常版本的将筠所言,他是起过不惜代价也要铲除某人的杀心。
以及将筠刚出现时他的跪舔,张齐都察觉出的惶恐,刚刚不可控的怒气。
将筠还能直接操控自己身体。
他还是他吗?
更有甚者,如果以上这些都是将筠想要让他思考的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正在凝视深渊,还是已经身处深渊而不自知。
“用你们的话说,给谁打工不是打呢。”将筠这碗毒鸡汤噎得申屠渊生疼,把他的注意力从哲学的存在问题拉回了社会经济学。
“但用我们的话来说,你让张齐给你打工总要通知他本人吧?难道他的工作是植物人?”申屠渊打起精神,他能为张齐争取一点权利是一点。
“我自由职业,不给别人打工,快乐得很!”醒来就成为打工人的张齐或许已经秉持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嘟嘟囔囔念念有词。
眼见将筠作思考状,张齐持续输出,“打工打工,有工资才叫打工好吧?”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会给你合适的报酬。”将筠神色间颇为骄矜,一副笃定张齐一定会为这份报酬心动不已的样子。
张齐几乎要变成星星眼,“难道是银矿!”做人不能太贪心,金矿什么的太高贵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将筠拒绝了打工仔的薪酬沟通请求。
“张齐,你的存稿君还算肥硕?”申屠渊有心支开张齐。张齐这个人,存稿?不存在的。
“我去,几点了!朋友们我溜了!”张齐跟火燎腚一样要蹿回家,他最近已经鸽过衣食父母两次了!
不等申屠渊开口说话,张齐又杀了回来,“老板,咱们几号开工?”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将筠欣慰地看着张齐,多么上心的员工啊!
所以她看着张齐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的时候,体贴道,“你该睡觉睡觉,我会去接你的。”
申屠渊微笑脸,张齐担心的可不是这个吧!
至于张齐,除了对不做人老板的满腹吐槽,剩下都是对她没有拖延症的感叹。
“人类连续工作,也是会死的。”申屠渊控制好自己的语气与表情,企图挽救兄弟的命运。
将筠难得没有立刻接茬。
片刻后,将筠面露难色,“他死倒是不会死……”
张齐听到这儿,脸都绿了。不会死的员工?!
好消息,世上第一台永动机要出现了。
坏消息,永动机是他本人。
张齐原地啃了会手指,决定鸽以永治。
“我今天就和大家告别。只是这样我就没有生活来源了,老板你看?”
“放心,包吃住。但你不必急于告别吧,我这的工作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先试试再决定吧。”
打发走张齐,申屠渊长吸一口气,“他们呢?”
“自然是各回各家。”
“赛霞呢?”
“你想问的是冯生吧?”将筠笑了,“你听她吓唬你,我尚不能无故取人性命,何况你一个凡人几个霎那间的念头。”
“你的博物馆这么快就可以营业了?”申屠渊深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知情识趣地转移话题。
“参考了大家的意见,重修了一些东西,给赛霞他们看过没有问题了。也不必另外选址,就设在将军祠里。”将筠随手摆弄着申屠渊家里的小摆件。
“我们看见的是同样的东西吗?”申屠渊现在比起联系同场考生对答案,还是直接询问出卷人更便捷些。
“只能说不同的概率更高吧。”
申屠渊暗叹一句果然如此,“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人去博物馆是结伴而行的。一波人同行,却看见不一样的东西。这会不会有点离奇?”
将军屯这么下去,怕是要改名为离谱屯了啊!
将筠挑眉,“不是说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申屠渊咬牙,“但是不是真的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他怀疑将筠在偷换概念,并且有证据!
将筠叹息,“真是麻烦。”
申屠渊也想叹气。很难评估将筠所谓的准备好了的含水量。
传说中的专门与神啊鬼啊打交道的人类部门也没个踪影。
“我实在是不善处理这样的事情,不如让他们来?”
申屠渊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第六感,“你说的他们不会是那些奇怪的东…存在吧?”
“正是。”
“不必!”
“有我这具身体的约束,他们也不过快活快活嘴,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行为。”
洒家不听!申屠渊赶紧拉住将筠,“你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