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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惩治恶府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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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离。”,沈无伤轻唤。
身侧的伏离闻言,刀从刀鞘中拔出发出一阵“铿”的悠长刀鸣,肃杀之气渐起,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三人瞬间不敢再动,安静跪在堂前,俯首有些瑟缩的样子,内心有些忐忑。
是空气凝固住的安静,默了一阵子。
沈无伤这才款款起身,左手执着令牌,在大堂上扬声道:“此乃大周储君之手令—太子令牌。储君亦为君,堂下三人殿前失仪。此乃对君主圣上大不敬,依照大周律令第一卷第三条,当诛!”
一时间,吓的堂下三人是连连磕头,忙着求饶。
这突然发难,惊得准备离去的停云顿下脚步。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直接杀完?
这是什么发了疯的做法!
朝太子望去,却见李玄胤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很多:“有点意思,停云,再看看吧。”
说罢,沈无伤凌冽的眼神朝马府尹一瞥,身后伏离的刀刃寒光依旧,笑着问道:“府尹大人,您可有什么意见?”
马府尹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见沈无伤脱口论诛,便知此人果敢狠辣,又有太子令牌撑腰。此刻哪敢多说什么,连忙赔笑:“不敢不敢,全凭太子府神断。”
沈无伤点了点头,拿出一旁桌子上搁着的棉布钱袋子,晒笑一声道:“手段拙劣。”,附在太子府一名护卫耳边低语了些什么,便让他去了。
“我已请大兴绫罗阁最好的绣娘前来,等回头到了,瞧一眼针脚手法。便知道是谁的手笔了,来人,取下韦夫人的手帕以供比对。”
没等反应过来,侍卫便强行拿走手帕。沈无伤吩咐道:“将他们三人带下去,分别加以看管。待我传唤再带上来。”
一刻钟不到,侍卫便携着绣娘钟灵来了。沈无伤吩咐钟灵比对一下手帕和棉布钱袋夹层的绣工。
沈无伤正坐着呷了一口淡茶,抬眸。
这戏台子终于是搭好了,可以唱了。
“把韦夫人带上来吧。”
韦夫人跪在堂下,忐忑不安地偷看着钟灵检查比对的动作。沈无伤决定开始对她施压,厉声说道:“我手握太子令牌审查,若有欺瞒者,便是欺君罔上之罪。于大堂内当场斩杀皆不为过。”
“韦夫人,您可要想好了,待绣娘分辨出来。若有欺瞒,刀剑无眼,恐伤了夫人性命。”,身侧的伏离也很合时宜的举刀逼近,死亡的压迫感就在眼前。
逼韦夫人簌簌发抖,顿冒冷汗,颤颤巍巍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得沈无伤身旁的钟灵,说道:“大人,这个手帕的针脚与棉布袋子夹层的鸢尾纹样针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无白闻言,顿时站立起来,将手边的茶盏砸个粉碎。大吼道:“你个刁妇,欺君罔上,伏离!”,眼瞧着伏离的刀刃逼近脖颈。
韦夫人顿时惶恐不安,指着钟灵哭喊道:“好你个该死的绣娘!污蔑与我,那夹层分明是荷花纹样,何来的鸢尾!大人明鉴!别杀我!别杀我啊!”
沈无白的神色突然变的诡异起来,嘴角含笑,问道:“是吗?原来是荷花纹样,夫人不是说自己从没打开看过吗?”,顿了顿,墨色的眼底似乎淬了冰,直射人心。“夫人,我再提醒您一句。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小心点说话。”
韦夫人瘫坐在地,一时间吓的手脚皆软,不得动弹。
“把她的嘴塞住,将韦老板带上来吧。”
韦老板从后面的厢房中被带出来,直接被护卫推到在地。看着身旁的韦夫人被塞住嘴巴眼泪涟涟,直冒虚汗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地打鼓。
“当着韦老板的面,放韦夫人说两句吧。不过韦老板话多,还是堵起来比较安生。”,沈无伤此刻有种近乎于残忍的云淡风轻,轻晃着阑风新上的茶盏。
重新获得发言权利的韦夫人唯恐丧命,惊慌得说道:“大人!大人饶命!我也是一时蒙了心智,当时寄存时,他用手一摸便知道其中藏了黄金,便动了偷偷昧下的心思。后来让我将钱袋缝好,想要瞒天过海。求大人饶命,我这就将黄金十倍奉还。求大人饶命,求...我...”,话没说完,沈无伤便示意侍卫重新塞上了嘴。
目光转向一旁的韦老板,沈无白轻笑一声说道:“刚刚说过了,论罪当诛。知道我为啥不杀她吗?”
“大周律令第三卷第五条,轻罪被告发而交代重罪,一罪被告发而交待其它罪行 ,以自首论。”
沈无伤示意取下韦老板嘴里的黑布,说道:“但这事我总归得回府禀报,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就看你们俩谁说的多了。”
见韦老板眼神飘忽不定,沈无白紧接着说道:“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耗,我只给你五个数的时间。”
身后的伏离开始报数:“五、四、三、二.....”。主座上的沈无白似是有意无意感叹了一句,“这天香阁我倒还没去过啊。”
像是触动了韦老板的神经,
他忽然激动起来,“我招!我招!大人,您别信那个娘们的。我招,之前李府寄存的彩礼我偷偷将黄金簪子换成鎏金的了,另外还有朱府的寄存的苗木,说是树木不经寒有损耗,实际上是我偷偷昧下了倒手卖出去了。但是大人,我只拿了三分利啊,剩下七分全部给了马..府.尹..”
眼神朝一旁我马府尹飘去。
!!!
之前因为太子令牌让他三分,想着也就是简单的闹事询问。估计也不会真管这区区十金的小事,再说了大兴城里百姓犯的事,按照律法怎么说最后还是交给京兆府处理。
没想到真让这小子翻出风浪来了!
马府尹见情况不妙,这样说下去,怕不是有些事情也要被抖落出来。一旦事发,左相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他!急忙说道:
“韦千!你可不要随便污蔑他人。”
又扭头朝沈无伤面露狠色,这人面生,太子又不在现场,恶从胆边起:“小公子,事出大兴城中,你非京兆府人士,亦非刑部人士。这事还是交由京兆府处理吧,既然你太子令牌在手,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不该管的事别管。”
又吩咐身边的都尉道:“把他俩嘴塞住了,带回去!”
“马府尹,太子令牌在此。你是要直接抢人吗?”,沈无伤高声质疑。
马府尹深知这事如若闹大了可真不好收场了,真要被太子府查到点什么,他也不必活了,大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公子,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在太子府从未见过你,谁知道你这个令牌是不是偷来的,来人,把他一起带走。”
等到了一到京兆府,管他什么令牌,还不拿捏不了这个豆苗似的小子。
“伏离!”,沈无伤轻唤。一把寒光凛凛的刀正横在马府尹的脖子上,身形之快。连身侧的两个都尉都没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抗令不遵者。按我大周律法,该当如何?”,沈无伤仰头朝楼上说道。
什么?!
太子居然也在!
“当诛!”
太子殿下从栏杆身后的柱子缓缓现身。说完便,移步到了大堂。
马府尹被惊的是手脚无力,顿时瘫软在地,就连身体也开始微不可见的颤抖。连行礼的声音都在发抖:“微臣...参...参见太子殿下。”
“全都带走!”李玄胤懒得多费口舌,这事一旦撕开了一个口子,下面可就包不住了。问出来,只是早晚的事情。
马府尹明白,一旦被带走,
别说太子了!
左相都不可能放过他!
全都是死路!
求生的欲望在此刻拉倒极致,在被上到街旁的马车上的前一刻,撞开近卫,突然大声道:“罪臣请太子殿下听臣一言!”
太子?马府尹?
街上的人群几乎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聚集起来。
一边用手指着沈无伤,一边含泪说道:“罪臣自知罪行滔天,收受韦氏夫妇贿赂。但好歹是食禄之官。按律,臣子犯罪应当交由刑部处理。请太子殿下,不要听信此等小人谗言,私抓罪臣。将臣交由刑部,三堂会审,合我大周律法!”
说完便以头强地,朝围观的百姓下跪,生生磕出满头血渍,看着凄惨可怜。
百姓总是怜悯弱小的那一方,此言一出,看马一平的眼神里多少带了点怜悯。夹带着些理论纷纷,说什么太子听信奸佞,动用私刑,越说越离谱。
贺烈几乎想动手给他两拳,闹市里吸引这么多百姓围观,又拿大周律法说事。若是玄胤强行把他带走了,岂非议论太子听信小人谗言,视律法于无物?私刑,狗屁私刑。那头上伤口不是自己磕的吗?
左相那边肯定会拿此大作文章。
玄胤就算了,这个小矮子肯定跑不了。
马一平这个王八蛋,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李玄胤摁住几乎要冲出去躁动的贺烈,示意他稍安勿躁,用眼神示意他看看沈无伤。
只见沈无伤已经走到人群正中,不怒反笑朝马府尹盈盈一拜,行了个礼,平静有礼的样子衬得马一平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马府尹,您这是误会在下了。太子殿下英明,岂会因为韦老板一言而无实际证据轻断朝廷大官的罪行。”
马一平暗喜:这小子害怕了?起效了!
只要别被太子带走,哪怕是刑部,都还有斡旋的机会。左相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谁知道下一刻,沈无伤抽出伏离已经归鞘的刀,寒光凛凛,一把横在马一平脖子上,带出一道极深的血痕。
“马府尹之罪,罪在不忠不义不孝,妄图造反!”
什么?!造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百姓此刻都噤了声。
沈无伤腹诽: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谁不会啊!
“罪一,太子殿下秉持律法不忍定罪,你却恩将仇报于闹市痛诉殿下,其为不忠。罪二,闹市出言,太子在侧,臣子不跪反而以身背对之,枉顾纲常伦理,是为不义。罪三,马府尹你刚刚自己承认收受贿赂,你贵为朝廷三品官员,是我大兴百姓的父母官。不为百姓做主,反而为奸商做掩护,鱼肉父母百姓。是为不孝。”
刀刃逼近了一些:“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竟然还袭击太子近卫。储君身侧,居然有不臣之心!岂非造反?扰我大周太平。还三堂会审?你这样的杂碎,就是此刻将你斩于闹市。我大兴百姓,也会拍手叫好!”
比起一个有收受贿赂黑历史的臣子遭受诬陷,当然是巍巍皇权下的大周太子为名除害这样的故事更受百姓信赖。
什么大周律令,三堂会审,市井百姓听不懂这些。大周重儒,不忠不义不孝,再加上造反,这些理由够你在百姓心中死上千回百回了。
身旁的百姓一听,果然群情激奋。热血愤慨者更是高喊着“杀!杀!杀!”。
沈无伤见舆论逆转,放下手中的刀柄。噙着三分笑意说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心系我大周百姓。实在不忍此等罪臣扰了东街百姓安泰。停云,把他砸晕了,还有韦氏夫妇,一同带走。”
事,我给你平了。
怎么处理,可就是你太子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