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热潮》三烨华

9、无望

　　说到水族馆，要是没有哥斯拉和海绵宝宝的话，其实一点看头都没有的。
　　就像猫咪咖啡馆里没有猫咪只有穿着女仆装的姐姐一样。
　　不过难得休息一下，我就不咄咄逼人了。
　　鸡蛋汤里挑骨头的桥段更不该运用在我和王熠烁的身上了。
　　可我旁边的小可爱一直摆着脸的话，我也很无奈的。
　　这个问题发生的原因可以全部推脱在我母亲的身上。
　　是她的拙劣的行为举止造就了现在寂静的处境。
　　王熠烁现在在想什么呢？
　　我旁边的人好怪哦，一直想和我在一起。
　　我该不该跑掉去和妈妈告状啊？
　　可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王熠烁同学的智商仅在幼儿的水平，我是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的。
　　而现在我所付出的代价也只是花费掉晚上看电视剧的时间而已。
　　唔…我的《小甜甜和小蜜蜜的大冒险》啊！
　　今天刚开播的，听说很有乐子的…
　　真是服了，我干嘛非要去照顾和我无瓜葛的异类啊？
　　可能是小时候经常踩死蚂蚁想要赎罪从而养成了喜欢和人相互往来的恶习吧？
　　太过分啦！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你还算是个学生吗？
　　不捣乱不打架不撒谎不骂人的话，你还有脸活在学校吗？
　　不过一路上王熠烁都没有怎么说话呢。
　　是讨厌了我吧？因为礼貌才答应我的请求不好拒绝只好应付一下。
　　程耀同学真的是太烦人了啊，居然说这样逞能的话，我都不好拒绝了。
　　好伤心啊，如果王熠烁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我还不如回家裹着被子暗自神伤。
　　但这个也不应该吧？
　　王熠烁同学是成熟稳重的女孩子，是不会这样想的，她应该更会把握尺寸。
　　对同学温柔是理所应当的嘛，所以我要理解和包容。
　　太过于担忧的话反而会让王熠烁同学觉得我的为人很奇怪。
　　甚至从而导致这一场交谈的结束。
　　在慌张的思索过多的问题后，我和王熠烁同学来到了那个我母亲自以为有趣的旅游圣地。
　　王熠烁依然沉默不语，我依然在思考着和她交往的对策与前行的步速。
　　排上长长的队伍，她就站在我的眼前。
　　距离晚上也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事情，而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三分，太阳远没到落山的地步。
　　是时候开口讲话了。
　　哇～王熠烁同学，这么多的人，你的喉咙干不干啊？干的话我的书包里有茶啊。
　　她的书包里难道就没有吗？
　　而且这个话题听起来就没有什么意思。
　　反而有种我刻意对她的说的感觉。
　　嗯....不好办呢，程耀，难道你的大脑就只想着所谓的苦情剧吗？
　　王熠烁不是身怀身孕被抛弃的良家妇女，自己也不是风流万千的校草男神。
　　“哦，那个，你写完作业了吗？”
　　你看看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现在这个时候该说的吗？
　　你对作业有那么大的执念吗？
　　原来你是这么热爱学习的学生啊，程耀。
　　那为啥你写的字是歪扭七八，不堪入目啊？
　　“你是说那篇作文？我打算夜里完成呢。”
　　哦~我亲爱的王熠烁小姐，就由我来帮你完成这个任务吧？
　　谁让我是你的花花公子，你的守护神。
　　一般说这种话的都不是正常人，不过我换一种表达方式的话还是很友好的。
　　不过我自己的作文都还没有来得及完成呢.....
　　驰寻的公主梦啊。
　　“说到这个，老师可真会为难人呢，写自然与科学还好说，可这不是论文呢。你有什么好的构图吗？”
　　“不过是编写罢了，程耀你不会吗？”
　　“额....会，我是有很好的故事了，虽然讲的有些生硬，但总归是我绞尽脑汁的珍品。”
　　“那不就行了，这没有太过分的，不过是你觉得复杂而已。”
　　好，很好，王熠烁觉得这作文简单啊。
　　呵呵呵呵呵，说她蠢的是哪个不长脑子的傻瓜啊？
　　“看来我蹬鼻子上脸，蠢到家了啊。”
　　“嗯？你说话总是很跳跃啊？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就是说王熠烁同学你人不可貌相啊，那么困难的事情被你描述成简单，普通，随随便便的样子，我可是很嫉妒你这样才华横溢的文艺少女的呢。”
　　“有吗？这对于你来说真的就那么残忍可怕吗？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恐怖的话，你可能就不会感觉到煎熬了。”
　　王熠烁并没有转过脸来，我是从她的背后听到这句蛮有深意的话的。
　　我是不清楚恐怖究竟是何物了，不过贞子僵尸怨灵吸血鬼之类的东西还是了解过的。
　　反正听说吃起来很苦的样子。
　　等着等着，便轮到我和王熠烁了。
　　其实我应该注意到的，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察觉到已经无法挽回了，那如痴如醉的幻想破灭的瞬间。
　　“抱歉啊，小朋友，这里是需要家长陪同的。”
　　哇哇哇哇哇，真就受不了啦。
　　何必呢？何必设立这样的规矩？
　　我的妈妈在千里之外唉！我如何召唤她？
　　又不是邪神恶魔天使宙斯。
　　“哟！这不是程耀嘛，还有那个，小白痴，怎么了？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可真是意外的进展啊，有个工具人可以利用。
　　“喂，帮个忙，这里好像需要监管人，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好了。”
　　我目视着身着蓝色衬衣黑色短裤提着菜的她，如此解释道。
　　“开玩笑，我还要回家和我爸妈吃饭呢，何况这是需要票的吧？我可没有哦~”
　　“程耀，这里写着身高低于一米四的免票唉，我现在没到这个标准呢。”
　　王熠烁看着面前的长颈鹿量尺道。
　　“混蛋，这是故意的吧？难道我就真的要和你这两个傻瓜蛋一起玩吗？”
　　“别傻瓜蛋的叫。这不是请求，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去告发你，说你整天胡说八道，啰里啰唆，态度也差，根本没有老师的样子。”
　　“呵，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吗？”
　　“当然，我可以告诉秦轩昂，我没有发言权他会没有吗？虽然愣愣的，傻傻的，跟没上过学似的，不过既然是班主任，肯定有过人的地方，我猜就是嘴皮子溜。”
　　“他溜不溜我不知道，不过喜欢萝莉是真的。算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大吵大闹，不要以为我真想去看。”
　　我管你傲娇什么的，这只是为了和王熠烁有进展而做的交易。
　　能替代你的人多的是，只不过你碰巧出现在眼前而已。
　　我和王熠烁及某人一同进入了水族馆。
　　喔，看来并不是虚有其表，湛蓝的水里有各种各样鱼类，在底面来回穿梭，虽然是透过玻璃看到的，不过很有观感。
　　我将老师赶走后，便和王熠烁散起步来。
　　好了，王熠烁同学，我们开始漫长的乏味的聊天吧。
　　“喂，你看起来很蠢的嘛~一定很好相处的吧？可以带我去找我姐吗？”
　　好吧，王熠烁，麻烦真是接连不断呢。
　　又冒出了个奇妙的东西呢。
　　这玩意还长着两个胳膊两条腿呢，头倒是挺大，留着长长的头发，浓眉大眼的拽住我的衣角冷漠的看着我。
　　甚是瘆人。
　　“………”
　　“………”
　　“这个时候真的应该沉默吗？不应该坦然面对吗？”
　　“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她的话，就别说什么无聊的话，也不要依赖别人，问题是靠自己来解决的，这个都做不到的话，还算什么女人。”
　　我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露出鄙夷神色的她道。
　　“呵…看来我打扰你们了呢，真过分啊，为了自己利益把别人的事情抛在一边，你也总会有孤苦伶仃的时候的吧？一直一个人迷茫的等待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来帮忙，他却说：“你连这个都做不到，以后怎么才能自立？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过于的想把别人变成你想象的那样，是多么的冷漠，无情的一件事情。”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找个借口推脱罢了。
　　你再声情并茂我不关心有个屁用啊？
　　“先说你姐的长象和特征我们在定论是否可以帮忙，如果没有明显的区分的话，我想，找到她是很繁琐的了。”
　　王熠烁托着下巴如此思索道。
　　不会吧，姐姐，你还真想去找是吗？
　　还那么认真的说：“如果没有明显的区分，这件事情是很繁琐达～”
　　动动脑子好吗？这是你该思考的问题吗？
　　警察叔叔可是会哭的哦。
　　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我，我原来在你眼里我如沙尘般渺小，连过客都不是。
　　名侦探王熠烁小二名五郎？
　　“这倒是个难题，首先我和她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密切，而且我们经常有矛盾，所以我一般在形容她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丑化和用侮辱性的言辞，比如老态龙钟，愚蠢至极亦或是心狠手辣。这个应该不是我的错吧？是她自己的问题。”
　　“这些并不重要，我只需要你描述出来，剩下的就靠我和程耀同学的计算了。”
　　“哈？为什么要带上我？我可没有答应和这元宵一起溜达，再说我还有事情想和你谈谈呢，王熠烁同学，你这不是见色忘友嘛。”
　　“见色...忘友?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是对她产生了情愫，而是在道德上不容许抛弃这一行为的出现，至于你想要谈论的事物...我多少知道些，只要把她送回她姐姐的身边，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可以吗？”
　　看到王熠烁严肃的表情，我有资格拒绝吗？
　　这么好的吗？
　　等等，或许是阴谋呢？
　　哎呀，抱歉啊，程耀，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还真是无聊啊~
　　一套又一套的，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她打算利用我来解决事端坐享其成。
　　既解决了麻烦，又花费掉了我提问的时间。
　　哼哼哼，王熠烁小二名五郎小姐，你再诡计多端也逃不过我程耀五六七八君的法眼，想要我低下头来？
　　痴，心，妄，想。
　　“难道，你觉得很麻烦吗？”
　　王熠烁失落的眼眸照射在我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不禁让人咽了咽口水。
　　越单纯的事物反而越让人心烦。
　　这不是请求，这是恳求！
　　王熠烁在恳请我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就说我肚子里闹水精灵了，我得赶紧炼化它，不然被魔尊发现的话又要被他的炼狱火给焚烧了。
　　我也很想帮忙的，可是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啊，你总不能让我化成灰以后再索要奖励吧？
　　“是嘛，我真无耻啊，让程耀同学你费心。”
　　算了，我化成鬼要也行。
　　“可不要这么说！这哪能啊，作为你的同学，你的朋友，这是理所应当的嘛。”
　　“哎呀，你可总算开窍了啊，我都有些感动了。”
　　那小家伙拍打我的屁股道。
　　嘿，知不知道我的腚只有我自己能拍，你这般无赖是要罚抄生字词的。
　　在花费了几十分钟后，去过了那家伙去过的所以方位后，最终在某个地方发现了她想要找的人。
　　不容易，要不是我眼光犀利，王熠烁侦擦有水平的话。
　　她就得在派出所等着了。
　　“哈哈哈哈，找到你了啊，老姐！”
　　她大叫着跑了过去，却被蹲下身的姐姐揪住了耳朵。
　　“找你找了好久呢....小兔崽子！”
　　“我也找了你很久唉！放放放手啦！”
　　她双手拽住她姐姐的扭她耳朵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我想，一定是感动的吧。
　　虽然我是知道耳朵被撕裂的疼痛感。
　　“哼，不知悔改，不要有下次，不然，就是两个耳朵了。”
　　“得了，还不知道是谁走丢的呢。”
　　“嗯？”
　　“抱，抱歉....”
　　她看着二人的背影发起呆来，看来她对姐姐有着莫名的执念。
　　又到了程耀妄想小空间，这次拟造的是王熠烁对自己姐姐产生了恋情并被她拒绝，于是王熠烁便通过自甘堕落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如枯树般活在众人之中，没有了方向和思想，静静的等待着干涸。
　　“原来如此....王熠烁你并不简单啊，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不要以为我对我姐有什么依恋，我并不因为这个。”
　　我靠，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可比占卜要牛皮的多，直接看透我的内心。
　　好可怕，妈妈，这个恶魔想要看光我。
　　“我可没那么想，你不要当我是那种人，我是很正经的学生的。”
　　“呵....不过确实和她有关系吧，作为这个残破家庭的一员，真的很努力了啊。”
　　我对残破家庭一词产生了莫名的抗拒，不禁后退一步，王熠烁露出疑惑的表情询问道：“你害怕什么？”
　　“没没...事，王熠烁同学你，是重组家庭？”
　　“不，只不过我爸他，离开人世了。”
　　这种氛围真的很讨人厌啊，那么严肃的话题我都被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既不能说笑，也不能体谅，我能做的就是呆在那儿老老实实的听她述说。
　　“就在大家都以为幸福的时候，破碎了呢，所谓的欢乐，呵，我还好说，但她是没有地方再释放了，作为高中生的她，已经没有伤感的余地了。”
　　黑暗的后面是更黑暗，深渊底层的孤寂或许是给予人希望的同时带给她绝望吧。
　　我想的有些尖酸刻薄，或许对于真的放下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不重要的。
　　可真的能做到完全放下吗？
　　我都没有做到，更何况王熠烁了。
　　“我就很烦啊，明明做错了事，惹怒了很多人，就在还想无理取闹的时候，我姐她拍打我的肩膀露出了她以为积极阳光的微笑道：“要努力啊，熠烁，不要再放弃了。”所以为此而感到难过，你可能不知道被自己的亲人鼓励的感觉，就好像我是最幼稚最无知的异类。”
　　“那么你打算做出改变，勇敢的面对现实？”
　　“太理性化了，程耀你似乎把我的形象建立的很高大的样。其实不然，我并没有那个想法亦或是努力的向前，。”
　　“所以你的生活方式是？”
　　“不知道，慌张恐惧还有孤独，现在又多了种无力感，好像失去了什么，找不到它的样子，可能是目标。”
　　“是指做为人的梦想？”
　　“你也并不蠢嘛....在这学校的度过的日子是漫长且乏味的，如果有它的话...如果真的找到它的话，我的迷茫可能就会烟消云散了吧？”
　　王熠烁，有没有梦想都无非挽救悲伤的，需要的不是激励，而是承担。
　　只有你明白失去的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你才可以不会被世上的悲哀所笼罩。
　　可惜现在的你不可能成为那个样子。
　　可是我们必须要做出选择，就算自己的精神早已麻木不仁，就算再无法自拔。
　　现在我帮你做出选择，为了我们的友谊。
　　“哼，哼哼哼....就只是如此吗？王熠烁大姐，你的毅力就只是如此吗？哎呀呀，作为小弟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仅仅是因为秦霖这一暴君的统治，你就前功尽弃了是吗？我可没有放弃！既然你有自己的能力和抱负就不要叨叨了。”
　　“程，耀？”
　　啧，又当戏精了啊，你以后要偿还啊，熠子。
　　“秦霖果然没有说错啊，无论是你还是方世华，都是懦弱的逃避责任的胆怯怪，毫无存在的价值呢。”
　　“你说，什么？”
　　她拽住我的衣服露出愤怒的表情，我反而继续控诉道：“喂喂，暴力解决吗？我只是不满你的行为，好伤心呢，被这样侮辱，方世华也是吧？恐惧着那个人，甚至不愿见她。”
　　“不可能！她只是，只是有自己的心事....”
　　“我才不管呢，夹着尾巴逃的都是老鼠，你是她也是，没什么不公平的吧？学校里总会有这种学生的吧？”
　　“我才不是胆怯！她也没有....你怎么可能明白这些事情！”
　　“说话顿顿的可不是在反驳，而是承认。再坚定些啊！你不是废物啊，为什么害怕啊？还想躲进你的老鼠洞里吱吱叫吗？”
　　我大声的叫喊声让周围水里游鱼退却，她仍拽着我的黑衣。
　　“我，没有，害怕啊。”
　　“不，能，好好的，奋力的，讲出来吗？！”
　　“我才没有害怕秦霖啊！够了！我从来没有畏惧过她，也从来没有为我父亲的死而伤悲，只是觉得没有人会去在意我，没有去开拓的欲望罢了。”
　　她松开我，严肃的解释道。
　　“这才是老子...额不我想听的话嘛，我很在意你啊，我会陪你面对的，什么狗屁秦霖秦轩昂的，只要你相信你有能力推翻，我就推翻给你看。”
　　“呵，自以为是过头了吧？这是作为小弟的语气吗？”
　　“哈？哦，不，是我太嚣张了，我在这儿说声对不起了。”
　　“哈哈哈哈，谢谢了。”
　　“哪里，哪里...王熠烁大姐你才是光芒万丈的存在，我只是会站在你的旁边观光啦。”
　　“说到耀眼...你更适合呢。”
　　“什么？”
　　我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她叹气后露出霸气的笑容道：“算了，反正你会待在我的身边的。”
　　根本不是如此的，你要成为自己的。
　　我有没有都无所谓的...
　　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