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热潮》三烨华

6、还有我

　　“我有两张票，都是华贵水族馆的。”

　　我拿出我妈给的票放在我的桌子上，驰寻将它们一并拿起看了几眼。

　　“听名字，很富裕的样子，和谁一起?”

　　“王熠烁。”

　　“哟！我以为你会放弃她的。现在想象一下，程耀君你在水族馆壁咚满脸通红的王熠烁同学，说出了霸道的台词：“既然你要了我的东西，那么你也是我的了。”然后就怼上去了，温馨画面不就出来了嘛。”

　　驰寻托着脸露出笑容，我到不觉得这很有意思。

　　恰恰相反的是，我更偏向于让王熠烁一个人去观赏，当然前提是她喜欢。

　　如果连这个都没有的话，就算给她也是毫无用处的。

　　关键是如何礼貌都的问候去表达。

　　只是机械化的询问只会让氛围冷清到零度以下。

　　我还是第一次向女孩子提出述求呢，要是当年的话一定会尴尬死。

　　只能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符合大自然规律的现象，我完全没有紧张和恐惧的必要。

　　邀请个对象都结结巴巴的话，以后怎么踏入社会，找寻自己的未来？

　　虽然我也没有对未来抱有期待，只会对眼前的事物产生反应。

　　鸡腿蛋糕或是果汁可乐，还有电视里的电视剧。

　　可能单一了吧？

　　我是俗人啊，经不起岁月的摧残，也无法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规划或是有什么想法。

　　一般男生这个时候都会对女生说些夸赞的话，然后逐步牵引话题在适当的时机询问。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你最近变漂亮了啊，你的头发是在哪里剪的？哎呀好巧，我经常去那里剃光头呢。

　　我想我的同桌驰寻老爷子可能对此类话题有着莫名的磁性，他能很详细的说出女生的三大特点五大习惯，热衷的信念还有讨厌的东西。

　　并不是我断言，是我在这几天的观察中发现的。

　　他特别的痴于爱恋和对女生有关的话题。

　　各种八卦情报都在他的脑子储蓄着，只要稍微问问就可以得到有用和以后有用的情报。

　　我称之为“处理器”。

　　于是我看着抠鼻子的他，谈论起王熠烁的问题。

　　“驰寻，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鼓励王熠烁？”

　　“这还真难说，要是朋友的话.... 我也许会讲：“你烦恼个屁啊！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如果不开心的话，我就扒你鞋挠你的脚丫子。”王熠烁的话，毕竟女孩子家家，我又和她没什么关系，你应该去请教秦霖，秦霖的话，我想和你的关系差不到哪儿去，而且她也没有理由和你吵架吧？”

　　驰越的话也许真有着奥妙，但扯到秦霖的话我是真没办法。

　　说到和秦霖关系，她是个流氓的事情其实早已家喻户晓并在每个班级传开了。

　　至于为何发展到这种地步，完全是大家太宠她了，还有大家不喜欢闹矛盾这件事。

　　也总不能扇她一巴掌然后漠然的说：“抱歉，手滑了呢。”

　　这就不是学生之间的日常，而是坏蛋之间的寒暄了。

　　我倒是知道她的年龄和性子，像是个喜欢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小家伙。

　　很希望让别人记住自己并不断谈论自己。

　　如果每句话都扯到她的话，估计她会幸福的摇头晃脑吧。

　　呵呵呵...单纯的评价她的话，娇纵一词貌似很合适呢。

　　“还真有问题，首先是我和她没有话题，而且她把我的衣服抢走了，另外就是她和王熠烁有过矛盾，你不会都忘了吧？”

　　“我怎么会忘呢？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了。”

　　驰寻摆手否认我的态度真的是很让人生气。

　　你还不如不讲呢，这样我的怒气值还没有到溢满的状况。

　　“你干脆嘴闭上吧，我们或许还可以维系下友谊。”

　　“额....哈哈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如何？虽然说她们有着矛盾，但我也说过她们也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吧？不会闹掰的，只会越来越好的。”

　　这种把麻烦抛给别人纸上谈兵的形式多半可以叫做吹牛皮，啊，之前也出现过这个词不是吗？

　　比喻空谈懒惰没有实际的作用胡思乱想的废物的。

　　驰寻现在的行为无时不刻在和这一词相对应啊。

　　就是自己没有发觉到了。

　　“那么你和你亲爱的秦霖同学说王熠烁同学最近打不起精神我们一起去摸摸头吧？她会怎么讲啊？”

　　“这个嘛....”

　　“呵呵，这种无聊的事情为什么委托我？我可没有义务去为他人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还是说你想反抗我？真是笑掉大牙啊，驰寻同学，你也会有犯蠢的时候，还是好好学习，争取下一次比过我吧？”

　　我学着秦霖同学的口音用目中无人的眼光向他模仿秦霖和他交谈时的对话。

　　“好厉害，你是不是学过？不过的确能像她能说出的话来，我没辙了，她就是那种小家子气，冷漠的人了。”

　　冷漠也谈不上，顶多就是希望别人羡慕她吧。

　　“驰寻小哥，你有没有想过，帮我去完成项艰难的任务呢？”

　　“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王熠烁，是你以前的同学吧？你如果不努力安慰她的话，就会被她遗忘被她憎恨，导致现在看见你就说：“哟，你不是那个谁嘛？还活着呢？””

　　我向正翻书的驰寻解释他自己要是真如这般不管不顾的话，会发生什么的事情。

　　而驰寻貌似并不动容。

　　“程耀同学，我并没有对王熠烁产生过任何怜悯之心亦或是感情，我貌似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的，所以请不要妄图尝试用道德绑架来胁迫我，这没意思。”

　　驰寻的否认我是早就料到了，不过还是值得一试的，算了，比起委托别人，我还是自己去来好了。

　　现在，秦霖在干什么？

　　我从她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她的痕迹。

　　谁知道呢，或许又去横行霸道，强迫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了。

　　先等会儿好了。

　　“哇，还没上课，有些家伙就急不可耐了呢。”

　　驰寻指的是语文老师，她走到台上向台下的同学解释：“先停下你们的工作，由于各种原因，我今天就不讲课了，先说下作业，每个人给我编一个不少于一万字的故事，明白吗？标签随你们，不过要是让我查出来是抄的或是故事大差不差，我把你们的脑袋给揪掉。”

　　“呵呵...这疯子，也太会为难人了吧？怎么可能啊，那么多题材，肯定有重复的吧？看来还得和大家商量着来啊。”

　　你还真想写啊？

　　“她，没，开，玩笑？！！”

　　“是的，她很严肃的布置了呢~程耀啊，不要不相信自己，其实发光是需要有人磨的，光想着无所事事可不行。”

　　“不是，这和自负有什么关系啊？一万字啊，大哥，你不觉得很无耻吗？大学论文都没有那么多字吧？”

　　“嗯，的确很夸张是啦，不过说实话很有意思的，我们可以借鉴小说的，你带了什么有意思的感情剧吗？”

　　“额，没，没有，不要以为我是百囊袋什么都可以掏出的。”

　　“程耀，要敢于承担，我都浪费那么多口舌了，你要是一直不乐于分享的话，很快就会被孤立被嘲笑被压迫被侮辱的。”

　　我还真就因为这点事情导致自己的剧情变得悲愤起来是吗？这个世界也太缺心眼了吧？

　　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给，给你好了。”

　　我从桌洞里拿出书来，上面无疑写着尴尬的词汇。

　　《重生之我是我对象他妈，看我如何攻略他爸》

　　“额...很，很有趣嘛，一定是那种一环接着一环的喜剧吧，恋爱和亲情共同存在的，有着不明所以的，那个，感动，你还真是个小作家呢。”

　　“驰寻，这不是我的书，只是借来看看，闲的无聊罢了。不要搞得我很变态的样。”

　　“难怪，你也没理由这样的，里面写的什么啊？”

　　“女主和他父亲结婚，然后又和他哥哥搞在一起，最后生了个他哥哥的儿子，然后男主还得喊他弟弟，男主发现了这一个惊人的事情，将她和她的儿子赶了出去，剩下的就是女主和她儿子想着如何报复男主的故事，不过好像大结局还在一起了。男主还接受了她的儿子认他当儿子，和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这个作者看来很会描述故事呢，我猜她一定是个很喜欢□□的人吧？”

　　“不用那么犀利，这不过是个无厘头的文案罢了，现在小女生就喜欢这种东西了。”

　　“哼，我瞎编都比这强，咳咳，程耀是一个自卑内向的小男孩，一天他用嘴咬着面包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行人秦霖。程耀被撞在地上小声的哭泣起来，秦霖露出笑容弯腰伸出手道：“不要哭嘛，这样就不可爱了哦~”虽然是陌生人，可她却是那么的温暖，程耀心里暗暗的想着，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兰花指被秦霖一把拽起，她打了打程耀的衣裙上的灰尘，将地上的粉色的发卡重新戴在程耀的头上，随后便潇洒的走开了，于是程耀在心里暗自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嫁给她的。”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我露出笑容抓住驰寻的肩膀，他也保持着宽容得微笑。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很，很疼啦，哇哇哇哇哇哇！”

　　...........

　　驰寻抚摸着自己的左肩有些不满的看着我，我倒是不以为然。

　　“驰寻。”

　　“昂，我刚刚已经道歉了，难道还想我给你写检讨书吗？”

　　“秦霖已经回来了，去和她聊聊怎么样？”

　　“唔...不，不要，我才，不想和她扯上关系呢。”

　　“那我就把刚刚的事情谨记在心，想方设法的报复你。”

　　“啧，真无聊啊，我也不是太讨厌她了，好吧，就当，我在对牛弹琴。”

　　“这个词不是用在这个时候的，是说两个思想不同的人谈论共同的话题，从而没有达到共识。”

　　“对啊，我和她有什么话题吗？”

　　“王熠烁啊，你去求她告诉我如何与王熠烁相处。”

　　“哈？那你起到了什么作用。”

　　“驰寻，我是起始人，我不需要给你理由，因为是我逼迫你的，所以你只要执行命令就行。”

　　“这种老大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额...我该如何去和那个家伙谈这件事情？”

　　“就从自己小时候尿裤子开始谈起，然后逐渐延申到王熠烁的话题。”

　　“怎么可能啊！这么糟糕的事情真的可以吗？你以为我会随便告诉别人吗？”

　　“反正我以为你会说的，没关系的了，只要认真的倾述就总会有好结果的，就算对面是反派，也要沉稳的大步向前啊。”

　　“你这个时候倒是会讲大道理了，胆小鬼？”

　　“怎么了？工具人，还不去给我带来胜利的曙光。”

　　我看着驰寻悲催的脸，看着他缓缓的起身，写起作文来。

　　题目是驰寻的自我救赎与温柔的心灵。

　　一年纪三班的林启森本来想向方世华打招呼的，看到她严肃的表情便放弃了。

　　他也不禁有些失落，但又有何办法呢？

　　作为学生会长的她自然要为大家分忧，而自己也不过是路边的杂草罢了。

　　于是失魂落魄的他缓缓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同桌却自顾自的写起字帖来。

　　唉....这样的生活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没有为伟大的她奉献自我的话，一切都是虚无的吧？

　　林启森这般幻想着，作为班主任的语文老师就这样怀着悲伤的心情来到了众人面前。

　　“非常抱歉，我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的，可校长的坚决出乎意料....其实很久之前他就想改变以往的教育方式，不断的挑战自我，可能现在有些走火入魔，但希望大家可以原谅他带来的危机，因为他真的在努力改变着。呼~现在布置作业，各写一篇一万字的作文，明天早上交上。”

　　这一晴天霹雳让大家讶异不已，这完全是在愚弄大家吧？

　　对于年仅六岁的他们来说是不是太苛刻了？

　　“老师，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我们还只是初出茅庐，这种事情，很为难人的啊。”

　　有人站起严肃的控诉她，可语文老师的沉默不语也表示她也是受害者。

　　沉静之中，方世华用那洪亮的声音鼓励起大家：“没什么好怕的吧！我们是学生，唯一执行的目的就是接受，这不是很好的吗？有了这一次的历练，我们便会更有把握的展望未来，知识和抗压能力的多种体现，害怕只会显得自己无知和愚蠢吧？”

　　是啊，她总是努力着，拼命的努力着呢，如此的耀眼，如此闪烁在大家的眼眸里。

　　自己也不是外人的，班级就是一个团体，方世华就是这个团体的中心，自己也会尽力去进步的。

　　至少不要拖她的后腿。

　　林启森闭上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霖，刚刚老师说的啥啊？我怎么没听见？”

　　徐萱挠了挠杂乱的长发向正画王八的秦霖询问刚才的经过。

　　“班长，要是你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我觉得你还是辞职吧，不要打扰我丑化别人。”

　　“呵，说的好像你能带好头似的，说，那家伙在台上吧唧什么呢？我同桌把我晃醒后告诉我说她要揍我，让我去办公室报告。”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我刚刚去和她商量如何在不打疼我的情况让我难过，不过班主任大笑一声说：“放屁。”我就不太懂了，是命令我去干吗？不过转念一想才发现，根本就是在表示我同桌一派胡言，如果要是真想让我放的话，也太变态了。”

　　“你还真，聪明。”

　　秦霖用嘲讽的语气向她夸奖，然而徐萱没有过多的感触。

　　“先不要谈这些了，作业是什么？还是写谁谁谁的优缺点吗？”

　　“一万字的作文，不过对于我来说就是花费两三个小时的消遣罢了，蛮有娱乐性的，”

　　“就这样？无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哈~再睡一个下午，放学以后在编好了。”

　　徐萱打了声哈欠，困倦的走开了。

　　驰寻尴尬的走了过来冲着秦霖露出假笑：“哟....哟，我来，聊聊。”

　　“真是及其的罕见，又稀奇的事情呢，驰寻大哥，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秦霖轻声呢喃，看着懒散的他笑中带着疑问：“怎么了？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方世华的帐还没算呢....不过某人对王熠烁很感兴趣，我特地来帮他圆梦的。”

　　“哈哈哈哈哈！好玩儿，谁啊？会对一个暴力分子感兴趣。”

　　“我，同桌。”

　　“程耀同学？啧，不过也只有他了，行了，我知道你有多讨厌我，不过王熠烁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毕竟我和她...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秦霖，难道所谓的隔阂就没有解开的口子吗？也该收收了吧？你和王熠烁的事情，远没有到分裂的地步吧？”

　　驰寻双手放在她的桌子上表情很是认真，不过王熠烁并没有在意，仍写着自己的作业，而秦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呵，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她是你朋友？还是说你想像从前一样管理着我？我告诉你，驰寻，不可能，我宁愿去死或是逃离这里都不想再寄人篱下，你现在就仅仅是个学生而已，也只能是个学生，而我有了自由和权力，发展到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再说一遍，我和王熠烁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诽谤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好，看来是我自以为是了，就这样吧。”

　　驰寻便如此离开了正低沉着脸的秦霖的身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