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热潮》三烨华

5、能怎么搞？

　　这太阳真针对人唉，明明才下午六点钟。

　　我落你大爷。

　　我不就是买冰淇淋的时候耽误了会儿，稍微排了队...

　　额...可能有我一丁点责任吧。

　　我妈会担心吗？

　　她不会想那么多的。

　　作为家庭主妇的首要任务是做饭和扫地。

　　话说距离电视剧《麻辣后妈》开播还有多长时间？

　　一般都在晚上八点左右，还好啦，我还有大把的时间浪费。

　　先去公园混混。

　　于是我背着空荡的书包舔舐着粉色的奶油夹杂着巧克力的奶球寻找着栖息的目的地。

　　并不是因为我喜欢，这只是一个习惯。

　　就像男人喜欢百合萝莉一样。

　　我记得之前去的时候某人和我一起来着，现在也就我了呢。

　　孤独感由此侵染全身，不过我还是得去的嘛。

　　左转然后右转过马路再往西边走。

　　我走进被沙子埋没的公园。

　　居然还有人啊，之前是四岁，现在过了两年。

　　嗯...我的年纪显大了，看到蹲在地上的他们就能知道差距。

　　“嗯？姓陈的，来了个不知名的男人，打个招呼怎样？”

　　公园里的男孩看着用粉笔画出的数独，问向旁边红色背心的女孩。

　　“你管他干嘛？喂！你做错了吧？明明下面填过九了。”

　　“是唉，这下九宫里也就八可以胜任了，然后下面就不可以填八，好，那边有点复杂，你知道填几吗？”

　　“这又不是我出的题，我看看，十字里有七，三，六，五，九宫里有二和一，还是只有八和九唉，不过有对子的情况下推论会很简单吧？何况横竖列也就缺它俩了，实在不行就用穷举法，当然你可以盲猜，错了再重新来过好了。”

　　“怎么可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只差点画龙点睛的一笔，思维上我不输你，可是观察力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陈晓年，好好想想，这可不是扫雷，咱靠脑子行事。”

　　“好啦！我算算，嗯....根据我的推演，它大概率是九。”

　　“为什么？”

　　“因为同一套方案不应该有两个共同的答案。”

　　“墨菲定律？大姐，你这哪跟哪儿啊？”

　　“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冒险，不然自己的人生只会漫无目的的颓废下去，相信我的判断，越坚决越能战胜困难。”

　　“用不着那么热血，好了，就写九吧。”

　　他在沙子上写上后竟通了过去。

　　“哈哈哈！如何?我就那么小小的努力一下，就把该困扰你一生的问题解决了，你该感动的痛哭流涕给我磕头了吧？”

　　“你还很激动的样子，要是每个题目你都靠运气度过，那你的成绩估计好不到哪去吧？毕竟又不是每个试卷都是选择题的。”

　　“无所谓了，回家了，你还待吗？”

　　陈晓年站起打了声哈欠，随后向面前仍蹲在地上的他问道。

　　“先等会儿吧。”

　　她看了坐在秋千上摇晃的我一眼后，缓缓离开了公园。

　　“喂。”

　　我停下秋千，目光转向叫我的男孩。

　　“不回去吗？”

　　“哦，你是在和我讲话。”

　　“显而易见。”

　　“没事的时候，我经常会在这儿发呆的，没多久天就会黑的，然后在回家，可能这也是习惯。”

　　“哪有这种怪癖，没怎么见过你呢，新来的？要守一下规矩呢。不然可是会受诅咒的。”

　　“有吗？随意了，什么规矩？”

　　“哼，听说过四字成语猜猜看吗？我写一个词，不过会少一个字，你就需要写上它，喜欢玩儿吗？”

　　“俗气，不过就当饭后消遣，你先来。”

　　我和他蹲在沙地上，他写的是，花枝招展，魑魅魍魉，无心插柳，轩然大波。

　　当然我是全写上了，而我出的是，心口不一，荡气回肠，富丽堂皇，傲视群雄。

　　“我去...你练过的啊，连思考都没思考就写上了是吗？还有出题的时候也一样。”

　　“这些都是词典上的了，你没背过？”

　　“背？！！！好吧，是我输了。”

　　“没意思，如果那么简单就认输，比赛的竞技性是一点都没有了啊，还不如去多看看书。”

　　“就算我写再多，也用处不大啊，反而在我琢磨的时候容易遇到生词。”

　　这家伙倒是蛮明事理，这的确很不公平。

　　无论是年龄亦或是智力。

　　我居然还想和他比，幼稚过头了啊。

　　但值得表扬的是，他也把我写出的词语给填上了。

　　现在太阳彻底落下去了，真够快的…

　　“好了，就这样吧，待的时间也够长了，话说你来这就只是讨论这些吗？在学校里也行啊？”

　　“不是，这个极其正常的事情怎么可以在极其不正常的学校的教室里去做，不符合逻辑。”

　　“你说的，很有道理。”

　　要是我在教室里要和别人比四字词语的话。

　　会被鄙视然后被称为“弱智”。

　　哎呀，程耀同学你居然想和我比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瞎掉你那可爱的小眼了呢。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按照传统惯例来说，一般的小学生的教育实行的是以老师为中心，团队性的统一。

　　而我班比较刻守于自立自学的类似大学的教育方式。

　　老师只是所谓的工具，一切都是靠自己。

　　甚至有级别区分，较强者对老师有着不明所以的厌恶。

　　也有厌恶学渣的习惯。

　　不过这一条在我看来显然是多余。

　　因为我们班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傻瓜。

　　或许在大家眼中，真正应该存在的问题是，到底有没有能让我一步登天的大饼。

　　我知道很蠢而且是痴心妄想。

　　但是他们说的话，好像有着意外的真实性。

　　也就是谋略。

　　他们有点过于执着于名利了，从而忘记发明一步登天一词的人，本身就带着讽刺的意味。

　　到也不能说是一群小白痴，只是想法上有点荒诞。

　　我无所谓，我同桌驰越也无所谓。

　　他想的是明天该吃什么，我想的是放学以后到家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追我想看的剧。

　　这才是小学生该有的想法。

　　不过这或许是我以为的小学生的想法。

　　“拜拜喽，小弟，以后有时间再陪你思考作文该怎么用词，我还得去看我的《麻辣后妈》。”

　　我从裤兜里拿出阿尔卑斯品牌的糖果塞进嘴里后，站起身缓缓的从他的身边离开。

　　哟，月亮出来了。

　　对不起啊，我现在看到你就烦啊，你还是躲起来为好。

　　灯光闪烁，看着街道的红灯笼亮起，莫名感到些许愉悦。

　　小孩子在这个时候都会害怕吧？

　　那个，有怪物啦，人贩子啦，同班同学啦。
　　这个时候父母就会抚摸他的头道：“不用怕啦，我和你妈会一直在你身边骂你的。”
　　额...这个笑话应该还是很合时宜的。

　　总是昏昏沉沉的呢，感觉打不起精神。

　　要是这个时候有个女孩在你的身边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温柔和蔼的对你说：“我会和一起面对的。”

　　呜呜呜呜呜~我好感动哦。

　　不过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个卑微懦弱的小崽子。

　　只会在母亲的怀抱里哭泣。

　　“呵，哈哈哈哈！真会扯淡啊，程耀，你不是挺幽默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朋友啊？”

　　我自言自语后，又在道路上沉默下来。

　　回到家中，将书包放在地上，然后我妈就抱着胸看着我。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是嘛，我不是回来了吗？这就说明你多心了，额...做好饭了吗？”

　　“那是当然，学的怎么样啊？和大家相处下来如何？”

　　“还，凑合，不过你要是想让我说：“哎呀，大家都可好啦，老师亲人有爱心，同学可爱有颗上进的心。”我也没办法。”

　　“唉...只是想问你惹到什么麻烦了吗？受伤了告诉我一声。”

　　“麻烦，没，有，吧。哦，倒是认识几个无聊的家伙，对了，你有什么办法哄女孩子开心吗？”

　　“看吧，我就知道你有事情，欺负她了？”

　　“我要是想揍人，你觉得你会现在知道？”

　　“欺负有多种含义的，不过你的意思我应该明白，就是想，救赎她是吗？”

　　“高大尚的行为啊，我就是帮点忙罢了，也没到那地步，你只要说有没有办法好了。”

　　“耀你长大了呢，知道和女生相处了呢，虽然之前也有过，但这次知道主动了，我很高兴啊。”

　　我妈她露出了笑容走向前拍打我的肩膀道。

　　她可能误会了什么，不过我讲不讲都没意义的。

　　“别说无聊的话，有吗？”

　　“好巧啊，我学生给我两张水族馆的门票，据说千金难买，(注：是真的难买，能卖到一万一张，而且就算这样也会有抢票的现象，不过城市里的大学生也不是吃土的，所以很轻松的走后门要到的。）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没那么困难。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去的，现在只能拱手让人喽。”

　　“开，什么玩笑！？我根本就不喜欢看鱼，还不如和她一起去吃肯德基或是吃冰淇淋。”

　　“不识货，看来只好扔进垃圾桶或是送人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竟然拒绝是吗？”

　　我当然会拒绝了，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

　　管这小纸片子有多大魅力，反正我是不想和王熠烁同学一起去的。

　　因为那是属于情侣的勾当，而我和她，只是单纯的普通的同学关系。

　　“昂，对，我先去吃饭了。”

　　我刚想走进厨房，她拽住我的胳膊严肃道：“我才不愿意呢！”

　　麻烦，她又闹小孩子脾气，我都不给别人添麻烦了唉。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你那个同学也许喜欢看鱼呢？鳄鱼，鲑鱼，鲤鱼，鲨鱼或是章鱼，鱿鱼，翻车鱼，她可能一直渴望着有一天有个男孩和她一起看鱼呢？并在心底暗暗发誓非他不娶呢？”

　　“啊？那样很奇怪的吧？而且这个故事没有任何含量，你只是自我感动罢了，不过你说瞎话真是摧枯拉朽啊。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就说是别人丢掉碰巧被我捡起，碰巧又有一个人又一次丢到了我的面前，又被我捡起。”

　　“这样讲也太掉价了吧！明明我都没去过.....”

　　“是呢，所以你自己去好了，另一张就还给你的那个，哥们。”

　　“耀！你能这样和妈妈说话吗？我已经怀着祝福的心态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我可就不满意了。”

　　她居然生气了...居然为了这样的，无所谓的事情生气了。

　　“是我的错，我会如实表态的，也不用太认真了。”

　　我敷衍的向我母亲讲道，随后拿走她手中的门票走进厨房。

　　晚上，也就是八点的时候，打开了电视，看着它闪烁的屏幕发愣。

　　用黑色的小遥控器点开我想要的节目。

　　“玉箫天！你简直禽兽不如，她可是你的姐姐啊，你的亲生姐姐，你这样怎么让你姐夫活的下去，我还不够吗？还要和她一起？”

　　她愤怒的扇了他一巴掌，然后痛哭道：“你爸要是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妈，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依然无法承认，你和我是夫妻关系。小熙喜欢的明明是我，你为什么把她配给了我的哥哥？她都给我说了，说你蛇蝎心肠，我不会在放手了。”

　　“呜呜呜...好，你那么喜欢她是吗？我告诉你，为什么她那么些年没有给我们刘家生下后代，其实她之前是男人。”

　　“什么！”

　　我关上电视，感觉思绪很乱，又很痛苦的样子。

　　还是先睡觉吧，这种及其复杂的伦理剧还是太具有冲击力了，比悬疑剧更可怕啊。

　　我进入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打开灯发现自己的桌子乱七八糟的，有一张纸在桌子上用圆珠笔写着华丽的字迹。

　　“感谢您的拙劣的作文解救了我的危机，我的老哥。”

　　“混蛋....”

　　这人就不会自己去写吗？

　　神经病，谁是她哥啊！

　　你要是蠢的话，就多吃巧克力。

　　争取变的和它一样黑。

　　呼~真够悲惨的，我在睡前又因为某个脑残而乱发脾气了。

　　不要较真，不要较真...睡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我脱去衣物和鞋袜，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呼呼大睡了。

　　早晨起床后刷牙洗脸吃喝玩乐，然后沉默着去上学了。

　　这次就没有女孩拐着我的脖子给我糖吃了。

　　“程耀，同学~”

　　突然从耳边传来的声音不禁让人发颤，那是徐晨曦，看来她没有打算放过我。

　　上次好像没有形容过她吧？

　　身高在一米五，体重在四十斤左右。

　　而我是稍微比她高一些，体重是五十三。

　　不要想什么浓眉大眼，妖娆多姿。

　　就是很普通的女孩子，很正常的小学生而已。

　　如盘旋在身旁的恶龙，我的脸颊竟流出汗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又不是专门调查你，学生会唉，你现在被我锁定了。”

　　“我又没迟到，而且来的很早了吧？”

　　“是呀，勤劳刻苦的学生总是耀眼的，如果你嘴里没有棒棒糖的话....”

　　她露出尴尬的笑容看着我的嘴唇上的糖果，我将口中的糖果拿出向她展示。

　　“你，还，顾及它是吗？是定时炸弹还是生化武器？”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更谨慎些，现在查的紧，我通报一声，这可不每个人都有的哦。”

　　“那还真是谢谢了啊，还有别的问题吗？”

　　“程耀同学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啊？”

　　“没，没事儿，随口一问，就是聊天啦，好朋友不都会这样嘛。”

　　“这个嘛，我之前说喜欢你来着。”

　　“咳咳！这个玩笑话还是忘了吧，往事如烟，只是单纯的询问，询问...”

　　徐晨曦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就好像在刻意的去和我谈话。

　　我没有弄清缘由胡说的话恐怕会引来她的不满吧。

　　“哦，我有个同学，叫王熠烁，蛮可爱的，之前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今天带了礼物来看望她。”
　　“是嘛，真好啊，和她一起.....”

　　徐晨曦的声音压低，我差不多也能感到她在生气。

　　但是，这的确是真话，我无法解释的。

　　应该也没必要解释。

　　“对了，我给你买了东西，想要吗？”

　　“唉？”

　　我从书包里拿出黑色的小笔记本递到她的手中。

　　“哇，哇哇！是需要付钱的对吧？我，我我现在没有戴啊，抱歉！”

　　她慌张的拿着本子向我大声喧哗道。
　　“你知道“送”是什么意思吗？”

　　“可这也太珍贵了吧？”

　　五块钱的地摊货一般人都是想买就买的，我不知道徐晨曦为什么那么兴奋。

　　虽然这笔记本是特地从书店买的了。

　　“珍贵？你是不知道它的价值，还是没有用过它？”

　　“嗯...说的对，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先，走了。”

　　她迅速将本子放进自己的棕色的腰包里奔驰起来。

　　哦，这个也忘了描述了呢。

　　而且她也应该很生气吧？毕竟是那么便宜的东西。

　　“我要给它烧香祭拜，呆货，把蚊香拿过来！”

　　徐晨曦在学生会向旁边正拆书的男孩喊了一声，他挖了挖耳朵，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什么鬼东西？不就是本笔记嘛，至于吗？”

　　“呵，你不明白它的价值就不要妄自揣测。”

　　“我还真没看出来。”

　　他看着抱着本子左右摇晃的徐晨曦，然后继续拿出箱子里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