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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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周末的林予谦没啥事情要忙，回家和待在学校的区别在林予谦看来就是要不要面对妈妈的唠叨而已。只是这次回家，出现了略有出乎意外的情况。
外婆搬过来一起住了。
虽然以往外婆也并不是没有来林予谦家长住过，但那毕竟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在外公的家族里面，外公家算是小家庭。外婆就两个孩子，林予谦的妈妈和舅舅。而他们又各自只有一个小孩，就是林予谦跟舅舅家的妹妹。
以前读小学的时候，孩子不大，无论是林予谦妈妈抑或是舅舅舅妈的工作都很忙，所以外婆就经常两家跑两头住，负责带孩子，独留外公一个人在老家。直到稍微长大了点，外婆才回了老家长住。
而现在，外公不在了，外婆搬回来城区住，也不算是意外。对于林予谦来说，意外的是住来了自己家而没去舅舅家而已。
外婆的到来让平时只有林予谦跟妈妈在的家稍显得多了点人气，也让妈妈少了些许的唠叨。
难得周末，平时的林予谦，不是看看小说就是打游戏，然而这个周末，林予谦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走进书房，房间内的钢琴积了不少灰尘。回想了一下，自从初三考完了音乐特长生的考试之后，就开始放心思到备考中考上了，钢琴盖子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时隔半年多，林予谦再次打开了琴。
坐在熟悉的位置，林予谦思绪万千。那时候为了考试，为了考级，每天坐在这里上十个小时，可是都好像没有过像这次准备曲子去表演一样，心中会莫名的产生紧张的情绪。虽然元旦晚会也是个表演，可对比起来以前那些场合明明只能算是小儿科。
为什么会心生紧张呢，或许是因为这次多了她的存在吧。练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要专门弹琴给一个人听的欲望。在林予谦的眼里，这次的表演与其说是想要跟张怀秋一起合作，还不如是林予谦想要借此机会，弹她想听的曲子给她听，借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林予谦学的是古典钢琴的，即兴弹奏不是他的强项，想要上台表演也需要找深奥点的谱子来训练，但这稍显简单的弹奏伴奏和弦去唱歌，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于是，书房里响起了林予谦轻轻哼唱起《遗憾》的旋律。
没过多久，妈妈在外闻声而来。正如李丞风父亲所说，这首歌在他们那个年代可不算陌生。
“好久没听你弹琴了，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又弹起来了。”
“学校有个元旦晚会，打算去参加参加。”
“喔？那是好事，那你忙吧。”妈妈少有的没有唠叨他。
指尖流连在黑白琴键上，林予谦却有点心不在焉。似是为了补上林予谦情绪上的空缺，手机恰逢此时震动了几下。林予谦飞快把手机从琴顶上捞起，正是那个让他心不在焉的人儿。
“学弟，要好好练琴，可没多少时间了，这次元旦晚会要靠你了。”
“学姐你说笑了，还得靠你。”
“你加油，我帮你搞定学校的琴房老师。”信息后接带着一个俏皮的表情包。
林予谦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聊天信息，笑了笑，继续练起了琴。
张怀秋说的确实没错，满打满算，距离元旦晚会也就剩下三个星期。除却周末可以弹琴的时间，也就平时在学校偶尔抽上一个小时来练习，对于平时对所有事情都略显磨蹭的林予谦来说时间算是很着急了。可这次是和张怀秋一起表演，即使任重而道远，但林予谦还是充满动力。
周末过去。
除了即将来临的元旦晚会，绝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都放在元旦过后的期末考试。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期末考试那么简单，还关系到下半学期的文理分班。
教育制度改革，在林予谦这一届学生之后，文理分班将成为过去式，而新一届学生将会改革成选科分班。制度的变革，给最后一届文理分科的学生带来了莫大的压力。教育局没有给出明确的表示，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不清楚，要是考生们今年的成绩达不到预想的话，是否还有参加明年制度改革后的新高考的机会。所以，这次的成绩关乎于学生的文理科选择，这次考试成为了重中之重。
在考试前，班主任分发给每个人一张选择文理科的填报志愿单。其实明面上说是视成绩再做选科，实则每个人的心里面都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和定论，自己擅长文还是理，自己心清。而考试的成绩，只是决定到时候重点班的学生分配罢了。
看着手里的填报志愿单，林予谦也不禁陷入思考。自己和李丞风这种学啥啥行的人不一样，虽不是每一个科目都成绩拔尖，但也好在是不偏科，总的来说就是每一科都只能算是平庸。但对比起来，文科综合的成绩还是要比理科要好点。再加上，林予谦的文笔挺好，唯一一科能拉分的就是语文。
用李丞风对他的评价来说就是，“这个人，理科题不会就是不会，文科题还能靠他那笔头随便编点写下来。”
最终，林予谦下了决心，选了报文科班。
“选好了，我选文科。”林予谦在纠结了好几天后终于对李丞风如是说。
“挺好。”回答的一如既往地高冷，林予谦熟悉的装高冷。
“别装高冷，所以你选了什么？”
“哥是全才，选哪个不行？”
回答面前如此不要脸的人的是林予谦白眼。
“是是是，全才哥，可你高考总不是全考的对吧，所以选的是文还是理。”
“理科。”
气氛顿了顿。
隔了几秒，林予谦接上了话。“哟，甩走了跟屁虫，终于不用天天被你这家伙黏着了。”
“甩你大爷，我就是想着自己习惯不了文科班那文绉绉的学习氛围，一想到周围全是死读书的书呆子，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想找个男生玩都没有，想想都可怕。”
“完蛋，你说的很有道理，”林予谦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道。“要不我也选理科得了。”
“得了吧你，别搞这些，选文科对你未来考试成绩好点。”李丞风当真了。
“滚一边去，随口一讲你还当真了，别在这妖言蛊惑影响我坚定选文科的道心。”
学校回收完学生的分班填报志愿，已经是年底的最后一周了，距离元旦晚会也已经剩下不到七天的时间。今年的春节早，放假也早，元旦回来后的也就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复习，就要到最为重视的期末考试。时间显得紧张，学习氛围也紧张了起来。
元旦晚会时间越来越近，张怀秋和林予谦的排练也进入到了尾声。几乎在每天放学都去排练的情况下，两人的默契逐渐的攀爬增长，经过了前期的磨合，在略显不适应之后，节目也顺顺利利的开始排了起来。
实际情况是，除了会在配合上偶尔出现的失误外，曲子的练习是比舞蹈的进展快的。再加上张怀秋是那种明面闷声不说话、实际却是心中暗地里对自己很高要求的人，所以在林予谦已经喝水歇息的时候，张怀秋还在舞室中一步一步的抠着自己的细节动作。
天气已近深冬，室外已经快降至零度，可在这室内，一边是穿着厚厚棉服、坐在琴凳上休息的林予谦，另一边却是穿着修身连体紧身衣的张怀秋。随着张怀秋舞蹈练习动作幅度的不断增大，细汗在其修长的颈肩处慢慢渗出，因其大量出汗，整个人身上萦绕着一股雾气，显得热气腾腾的。
目光追随着对着舞蹈室镜子不断调整身体细节的人儿，林予谦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开学时候第一次见到张怀秋的那天。一晃半年，当时张怀秋的优美身段，及现在被贴身衣服所遮挡住了的美丽锁骨和蝴蝶骨，仍旧牢牢地被林予谦记在脑海中。
思绪刚要飞向远方之际，一只带着纤细手指的白净手掌在眼前晃荡了起来。
“呆子，你怎么这么爱发呆啊。”张怀秋的脸忽的凑近，近的几乎林予谦能够数得清楚她额头因为被汗水打湿的细湿碎发。
“没有发呆啊，我只是在看你。”林予谦看着突然凑上来的俏脸，愣了愣，接上话。
“谁信呀，你就爱发呆，还说是看我。”张怀秋仰起头，拿起自己的水瓶咕咚咕咚的往里灌水，露出了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随即又掏出毛巾擦干净潮红脸蛋上的汗渍，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让她看起来很是疲惫。
“我就爱看着你发呆。”林予谦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声音小小的。”
“没呢，问你练够了没，该回宿舍洗漱了，不然又跟上次那样晚修又要迟到了。”林予谦把话题带了过去。
“你还好意思呢，上次都怪你，还好我跑得快。”张怀秋一边指责着林予谦的不是，一边手脚利索的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好了，我们走吧。”
“外边很冷的，赶紧把厚衣服披上，不然冷着了又得赖我了。”
“知道了呆子，唠唠叨叨的，像个老人家一样。”张怀秋撇嘴，招呼着林予谦出舞蹈室，舞蹈室本就是看在林予谦和张怀秋两人曾经都是音特的份上才额外给他们拿去排练的，普通学生可没有这样的待遇。所以，为了对得起老师的信任，张怀秋每次的都谨慎地记着关窗锁门。
“走了走了，再不走真赶不上洗漱吃饭上晚修了。”在张怀秋的催促声中，林予谦也背上了书包走出了门。
两人并肩走下了楼梯，窗外一片晚霞已经快要消散在天际线下。一阵冷风吹过，张怀秋打了个哆嗦。
“注意点别感冒啊，要是赶上演出时候感冒就完蛋了。”
张怀秋刚想回话，突然眼前一阵恍惚，身体像是供血不足一般，脑中一阵虚弱感袭来，脚下一软，踩空了楼梯，整个人就要往下倒。
正要摔倒，时刻把注意力放在张怀秋身上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抬手扶了扶张怀秋的肩膀，帮其稳住了身体。
“什么情况啊，马大哈一样，走路都能踩空，呆呆的。”林予谦嘴上不忘调侃。
“呆子，你也没那么呆嘛，谢谢你。”张怀秋道谢，顺势掐了掐林予谦的脸。
“别掐我，腮帮子涨起来怪你。”林予谦不满。
“涨就涨呗，”顿了顿，张怀秋说，“没什么，应该是低血糖吧。老毛病了，不用在意。”
天快要完全黑下来了，两人一如往常般斗着嘴，一前一后地往宿舍楼区慢悠悠地走。伴着残留在天边最后的残阳晚霞，投射在少年男女身上，在校道上拖曳出两道细长余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