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区都来了》东小木

9、砍柴 以前怎么没

　　周子涵就知道这男人根本不是想要自己的袍子，只是要污辱她以报往日之仇。

　　草药队活下来的这四十多人，基本上都替她干过活，确切地说，她这一周以来压根就没干丁点事。离阳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助长了她的气焰。

　　哪知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就算必须要换个男人依靠，也不能是这老男人啊！

　　“你不怕离阳？”她趁男人的手去揉自己胸时，凑准机会威胁道。

　　“你敢说？”男人素了好些天，久违的爽意让他舒服得马上就快缴械。

　　见身下的女人果然吃瘪，男人大笑：“你只要不怕再上不了他的床，我倒是也不怕死。”

　　旁边的一对情侣朝旁边挪了挪，眼不看心不烦。草药队的人都没见过像周子涵这种完全不会做人的女孩子，既狂妄自大又愚蠢卑劣，不知是什么家庭养出来的。

　　“郭春！郭春救我！”绝望之下，周子涵无意间瞅到墙角处的小姑娘。

　　小姑娘吓得抱住脑袋。

　　她旁边的女子好奇道：“你不是叫郭秋吗？诶，你干嘛这样，你害怕她什么。”

　　郭秋今年才上高一，学习成绩很好，性子却少见的懦弱，见时常帮助她的姐姐一直追问，只得回道：“郭春是我姐姐的名字，她，她是我姐姐的同学，逼我姐吃过屎，也，也打过我。”

　　女子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敢情这还是个坏种，校霸啊！”

　　刘语画听到屎字恶心得不行，看见周子涵就像看见屎。忍着难受说道：“你们还有谁想吃屎的，趁队长房里闹得欢，都去吃吧。”

　　震怒的女子心下不由发寒，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同样是女人，怎么能这样使坏。

　　许是离阳吃不消两个老手的伺候，半夜时分就放姐妹花回柴房了，并没有像周子涵第一晚那样玩了个通宵。四周恢复安静，大家也消停了，所以周子涵没有入刘语画的意。

　　黑暗里，周子涵低声啜泣。刘语画有点慌，后悔应该多观察些日子，不该这么早就跟她结仇。

　　……

　　黄青家，小米粒甜声问大老婆：“雅雅姐，今天怎么没有粥？”

　　“十月初一临冬节，一整天都不能开火，包括你们。敢点火得罪冬神，你们都得死。”

　　可是，不点火也不能吃生的呀。顾南和刘小月看着碗里的生青稞，大眼瞪小眼。

　　张强道：“生米我吃过，想来是一样的吧，好在中午的肉干是熟的，别磨蹭了，赶紧吃。”

　　顾南：“小月姐，你不吃放我包里，进山饿了我给你。”

　　刘小月赶紧把一整碗倒进她的羊绒大衣口袋，“还好你有件正常衣裳，赶明儿有空我也要缝个荷包。”

　　顾南也没吃，干活的时候再摸出来嚼巴哄哄胃。

　　一出住宅区就遇到正进山的搬运队，今天来得早，他们应该可以搬走两根。顾南并没有刻意去寻找雷宇的身影。

　　上山后走了小半天，黄青都没给他们四组人指派任务树，正当大家忍不住想询问时，黄青宣布今天临冬节不能砍树，今天是带他们来砍柴，还说今年的冬天会很冷，不想冻死就多砍几捆下去。

　　大家伙脚底板发寒，敢情临冬节是刚到冬天的意思，那之前的雪是下着玩的？

　　走出大树区，一转弯景象大变，这里的树都很小，有些直径不到二十公分的树就开始衰老生虫了。这才是小区人熟悉的森林啊。

　　顾南竟然捡到一颗像板栗的东西，这颗板栗球在十几个人手上一直传，最后传到黄青手上。

　　“土栗子，这个能吃，谁捡到的？”

　　顾南站出来。

　　黄青见是她，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就你，你挑三个人帮你捡，不用砍柴了。捡到多少都归你们，明天自己找地儿烤着吃。”

　　“好嘞！”刘小月第一个跳出来，帮顾南答道。

　　顾南朝陈兰菲和小米粒笑，二人赶紧凑过来，四人组撅着屁股开始刨雪翻板栗。

　　小米粒还去找黄青要来一个麻袋，顾南越来越羡慕她这种在哪都能自来熟的性格，俗话说脸皮厚吃得够，就是指小米粒这种人吧。

　　一上午，她们四人捡到小半麻袋，估摸着有十二三斤。奇怪的是，林子里找不见半只活物。

　　大家不想等明天了，中午用石头砸开板栗直接生吃。黄青也不管，放完肉干离开前提醒他们，砍的木柴要自己扛下山，注意着天色，今天不会有火孩来给他们引路。

　　刘小月悄悄问顾南：“你有没有藏一些在包里？”

　　顾南摇头，她一是没想到，二是觉得没必要，包就只有那么点大，装不了几颗。现在每天口粮够吃，一没有私人空间，二肚皮容量有限，有啥好藏的。

　　刘小月恨铁不成钢：“你看小米粒都在往袜子里塞。”说着又示意顾南看她自己的袜子。

　　“没事，你们喜欢吃就藏点。”

　　刘小月懒得管顾南了，尽可能地往象毛袜子里可劲儿塞，这是多好的零嘴呀。

　　顾南笑道：“你先别急，下午还要捡。黄青走的时候又没让我们去砍柴，咱们就继续捡呗。没瞧见有孩子的陈老师都没有藏吗？”

　　刘小月表情一滞，她跟小米粒这一上午都在硌着脚走路，平白受活罪呀。开玩笑说你们上过大学的就是奸诈。

　　顾南倒无所谓，只是提醒她这话别当着陈老师面说，兴许人家听着会不舒服。

　　刘小月表示明白，她又不傻子。

　　下午顾南四人走远了，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看不见雪国城的方向，山下入眼一片淡绿色的冰面。冰面上零星停放着雪源狼拉的长条木板，山脚下那一排石屋，应该就是打渔队的宿舍。

　　小米粒道：“哟，这石屋不是密闭的呀，会不会透风进去？怎么感觉还没咱们的柴房好？”

　　陈兰菲关心的是渔民在哪，冰下一定有鱼，他老公吃鱼有瘾，白天不敢提，只敢晚上做梦念叨。

　　顾南隐约看见地平线上有一圈黑色线条，怀疑打渔队的在那里劳作，好远啊，坐木滑板过去至少也得一个小时。

　　每天上下班先吹两小时冷风，怪说雷宇受不了。可惜他现在被赶到搬运队，恐怕更受不了，不改变自己迟早是个死字。

　　陈兰菲说别再继续往山后走了，人家都说北面有猛兽。

　　顾南却想去看看，她不是一个爱冒险的人，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道：“别怕，不是有围墙吗。争取把麻袋捡满，回去多给孩子们分点。”

　　这个理由让陈兰菲无法拒绝，好像这边因没啥人来是比前面容易刨些。

　　一刻钟后，刘小月禁不住大呼：“天啦，也太多了吧。”

　　顾南顿时怀疑自己的第六感格外靠谱，以前怎么没这么灵。她凭着感觉往哪走，哪儿就多。不一会儿，最多半小时，麻袋就满了，得两个人抬着。

　　陈兰菲提议把皮去了，这样能装得更多，争取每人分两斤。她家就能分四斤，烤容易糊，还是炒最好，铸陶锅的大事迫在眉睫。

　　“行！”刘小月第一个赞成。

　　四人找了块避风的地方，冒着时不时落下来的鹅毛大雪，哆哆嗦嗦的一顿砸。

　　刘小月笑得一脸灿烂：“我外婆挣工分吃大锅饭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吧？”

　　小米粒笑她：“好像吃肉都没见你这么高兴。”

　　刘兰菲：“还是有区别，咱们这帮人是古代地主给口饭吃的长工。”说到这里，她手上动作慢了下来，双目无神，感叹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种睡猪圈的集体生活。

　　满满一大袋子，去壳以后的板栗就只剩下三分之一，得抓紧时间，砍柴的队员今天收工一定会很早。黄青中午说那话，显然是晚上不会过来的意思。

　　顾南道：“两个人捡两个人砸，这样快些。”

　　大家都同意，四人闷头扫荡，兴奋劲一过发现腰酸得不行，时不时要直起身子活动两下。顾南无意间瞅见淡绿色的冰面上驶来三列雪狼木板车。

　　其他三人也看见了，长长土褐色象皮毯笼罩的是打渔队员吗？

　　小米粒说：“嘿，这不跟火车一样啦？还带挡风的。有这法子第一天怎么不给咱们用？”

　　陈兰菲和顾南没有应和，因为肉眼可见象毛毯之下盖着的人体形明显不对，太过粗壮了。

　　刘小月发现二人愣神，催道：“还差半袋子，干活了。”说着她突然一声惊叫。

　　顾南吓得一激灵，正想问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地指着前方。

　　是高高的黑色石围墙，一堵墙就能给她吓成这样？顾南险些笑出声。

　　焦急万分的刘小月使劲拍一下她胳膊，死闭着嘴巴不敢说话，又大力摇她的身体示意她抬头。

　　“嚯——”

　　顾南三人同时蹲下不敢乱动，唯一还站着的反而是最害怕的刘小月。她后知后觉用力过猛趴进雪里，凉得她又想叫，生生忍住了。

　　四周只有落雪声和远处老鹰扇动翅膀的声音，五分钟过去了。

　　可能他们离得太远，砍柴队那边没有听到刘小月的惊呼声。

　　又大概过了五分钟，小米粒壮着胆子抬头：“快看，它没动，莫不是看不见我们？”

　　一只像牛又像豹的动物脑袋，静静地挂在十米高的城墙上，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