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腻了 今年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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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朗一脸戏谑，“天神不会无缘无故选择他们，进搬运队的每个人都有被上天惩罚的理由。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每天都干活，一月有一旬都无所事事。”
刘小月和张强惊讶道：“还有这回事？”
这一会儿功夫，季郎至少瞥了顾南的手三次，道：“有。”说完就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了。
陈兰菲想得比较深：“我怎么觉着搬运队在他们眼里是贱民的意思？”
顾南沉思片刻，猜测道：“他好像是来提醒我们什么。”
刘小月和陈兰菲很纳闷，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提醒的。顾南不由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已经起了一层茧子，伤口都愈合了，因为缺乏水果蔬菜，指尖生起一些倒签，这手跟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在看什么？
……
天擦黑时回到住宅区，顾南揉着胳膊正准备进柴房，瞧见杜老头在墙角朝她招手。
“杜爷爷您找我？”
“我就一个人，没你们能吃，这是我攒了三天的肉，给你。”
顾南不好意思接这三块两指宽的肉干，杜老头硬塞她手上，说道：“你们的路还长着，我们几十个老家伙没跳广场舞没溜弯，成日砍料喂牲口，身体反而还好了。这里的东西没一点污染，养人哩。”
“杜爷爷，您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办吗？”顾南在被迫接受苦命大姐的遗产前，只欠过国家的抚养情，不知该怎么应对。
“你这孩子，太老实了，我还能有啥求你的，不过是看顺眼把你当孙女咯，要是哪天我死了，能不让我去喂狗给我埋葬了就行。”
顾南：……
连她自己都没法保证死后不会喂狗，何德何能敢接这个任务。
“杜爷爷……”
“嗐，我这就是看你拿得不安心随口一说。说你老实还真是老实，嘴上答应了就成，到时我又不知。”
顾南眼眶湿了，揣着肉朝他深鞠一躬。
好像自穿越过来，开始频频遇贵人。以前在实习公司，被打压得都不敢大口喘气。家里条件好的，领导跟同事都让着；家里条件不好，或是她这种孤儿背景，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职场规则，这些人不敢轻易辞职。
“顾南，你说这里的人都不洗澡吗？”刘小月抓着头发，七八天没洗头，发丝都成了毛毡板，说不定很快就得长虱子。
“要不你也像我这样绞短一些？”
“不要，我家强子喜欢我长发。”
大姐，人家喜欢的是干净的长发，不是臭抹布。顾南搓着脑袋也很发愁，小时候在孤儿院，无论男孩女孩都长过虱子，老师拿来白色的药粉挨个撒他们的头上，有个小孩吸进去过多口吐白沫，眼看快不行了，幸好送医及时，捡回一条命。
说道：“要不，我们求小米粒姐姐问问谷雅吧。”
谷雅是黄青大老婆的名字，小米粒原名不知道叫啥，是个很会来事的大姐，只她敢去拍谷雅马屁，一来二去，居然为女队员们谋到件福利——月经带。
顾南跟刘小月裹上陈兰菲去找小米粒。
“我昨天就去问过了，她骂了我一通。”小米粒眼角的脂肪粒因太久没用眼霜，慢慢吸引消化了，但是她已经习惯男队员给她取的这个外号，也挺喜欢的。
顾南三人不懂，为什么要骂人？
“每个月只能洗一次澡，说是山洞后面有个温泉，那里属于草药队管辖，要是想破例就得交铜子给人家。她怎么舍得给我铜子去洗澡，能不骂吗。”
终于听到这个世界的货币叫什么了，铜钱或是铜币吧。三人同时问道，这里好像没有交易市场店铺之类的，铜子去哪使？
小米粒：“雪国的市场也是一月开一次，我们的石头木头还有山货什么的，国王平时都是运到南方那什么……嗐，那什么地方去换青稞面粉或是一些铁矿回来。”
说着，小米粒来到柴房外，指着外面的一排木屋，“这些都是平民，看见门前种红花的那家了吗？”
顾南和刘小月都重重点头，像是腊梅，只是香味太浓，浓得发臭，但是冰天雪地里能见到一抹红是很稀奇的。
那家女人时常穿着一身雪白毛皮，白得泛光，若是他们下工早，偶尔能看见她倚在门口懒洋洋地观望这群赤贫阶级。女人眉眼儿生得精巧，是他们穿越到这里来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女主人叫茹香，谷雅很讨厌她。她男人有条渔船，时常能打到光鱼，家里不仅有铜子，还有银子，甚至或许连金子都有。若不是她好恶逸劳又奢靡浪费，她家早搬去南城住石屋了。”
陈兰菲对小米粒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跟母老虎处成闺蜜了吧，居然能聊这么深了。
顾南问道：“光鱼？”
小米粒摇头：“一种出口到其他国度的珍贵东西，谷雅都只见过两三次，我哪知道。”说着进入正题：“每月一次的市集，就是那茹香大买特买的时候，有好东西人家直接就送去她家。你们说，同样是女人，怎么到哪都有男人宠成宝的好命人呢。”
顾南下意识就想起自杀的大姐，心道这就是命吧，上天从来就不公平。
刘小月听了一大歇见闻，只关心啥时可以洗澡。
小米粒叹口气：“还有半个月!”
刘小月：“靠！”不行了，她必须想办法烧点水洗头。
四人都是这想法，伐木队里有八名女队员，陈兰菲又去联系那四位，女人们一起想法子。顾南建议弄泥土来烧个陶锅先，就在柴房里弄。男人们说她们矫情，每天累得半死，不够折腾的。
最后女人们退而求次，只要能止住头皮的痒洗个头就行，身上先不管吧，小米粒更是说多些尘垢还能保暖。
还有个问题，女人需要经常清洗私/处，迫在眉睫的是需要做木盆。其实早在孩子们挖木碗时顾南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每天做工太辛苦，一直没能顾得上。
今天太晚，再忍耐一天吧。
下大雪了，北风忽忽刮得木板子嗡嗡响，柴房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强被刘小月叫醒，让他弄几块宽板子挡在顾南这边。晚上睡觉痒得不行的冻疮，这时安静得很，大家都在猜测天气又降温了，裹在象毛毯子里都觉着冷。
黄青心满意足地从小老婆身上下来，长吁一口气：“明天是临冬节，提醒你大姐早上不要做粥。”
谷娜道：“大姐记着的。丈夫，外面的风有些大呀，今年的冬天会很冷吧？”
黄青搂过她的腰，将她头按在自己脖子窝，“天神送了我们新人口，一定会考验我们，祭司大人说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早作准备吧。这些人半年后才能离开我，半年估摸着能攒够钱搬进南城，到时候就不怕了。”
谷娜想起白天的见闻，问道：“真就只剩下两百新人了吗？”
“嗯，只有我的伐木队没有减员，祭司大人对我很满意。你们四个女人也一样，对这些人友好些，目光不要像丰粮那样短浅。”
“那是当然，咱们没有背景，比不得她。”
……
草药队，离阳一脚将周子涵踢出房。
“离阳哥哥，为什么？”光着身子的周子涵抱着貂袍，不知是冻得还是惊讶得瑟瑟发抖，屁股上偌大一个黑脚印。
“腻了，下个月你再来吧。”
周子涵哪能想到男人能将这种话说得理所当然，听到脚步声，发现那对喜欢在离阳面前扭屁股的姐妹花正走过来，立时懂了，这是要三飞。
她眼中包着泪，愤恨地夺路而逃。
明天就是临冬节，雪国有临冬节前夕成婚的习俗。因是一夫多妻制，这晚男女多人同房也成了某些家庭的习俗。
姐妹花欢场老手，知道怎么取悦男人，更知道韬光养晦，现在时机已到，该出手了。
离阳见她俩脸还是绿的，有些倒胃口，就去床头的木柜里拿来一瓶药水让二人服下。然后躺在垫有厚厚象毛毯的木床上，先让她俩给自己按摸松骨，按得差不多时，脸上的绿色也消退了。
这晚的叫声可谓是悠扬婉转此起彼伏，柴房里的男男女女倍受折磨。
加之又降温了，外面滴水成冰，离阳家柴房储存的木柴本就少，地上只薄薄铺了一层，草药队的人冷得无法入睡。
“你这貂袍子不错，让我跟你一起暖暖吧。”一个三十出头长得颇为英俊的男人突然凑进正在发呆的周子涵。
差不多内容的话，顾南在穿越第一天也听三角眼讲过。
“滚！”
男人见她白嫩的手腕从袖口露出来，喉结耸动，心一横就扑了上去。
“滚开啊，救，救命！”周子涵惊恐大叫。
可惜没一个人行侠仗义出手救她，周大小姐今晚本就提心吊胆，害怕明天开始也会变成绿人，更担心之后的前途，谁知别提之后，当下就要逢难。
刘语画烦躁地吼道：“吵死了，你就不能捂住她的嘴？”
男人照做，将周子涵的惊叫声扪成呜咽……
刘语画转头对旁边的男人说道：“明天一早你们几个想办法弄些柴来铺地上，谁在伐木队有熟人，去找他们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