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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尘埃落定 火力全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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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样了?”
得知小皇帝出事之后王暒便收到了赵筏的密信,甚至连官服都来不及换,着急忙慌进了宫。
守在旁边的常德细声啜泣,刚刚安顿好小皇帝的赵筏垂眸,看着嘴里胡乱嘟囔的谢桉鸿,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尽管他尝试过与困在梦魇中的谢桉鸿温言细语地交流,试图用轻柔的动作擦拭他的眼泪,但他的指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嚣张跋扈的楚王,牙尖嘴利的太子,八面玲珑的天子。
无论是什么,这是一个早早没了娘的孩子在深宫里的保护色罢了。
他不是没听说过先帝与孝德皇贵妃的皇室孽缘,只是今天听了谢桉鸿把皇室血淋淋的疤痕亲手撕下来给他看的同时,他还是震惊了不少。
一个父亲,在一个未及弱冠的孩子刚刚承受丧母之痛之后,竟然让他管另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叫娘。
这让谢桉鸿怎么能开的了那个口,更何况阮太后与孝德皇贵妃的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陛下,这是您所谓的拳拳爱子之心吗?
他真的今天突发奇想,很想问问那日拉着他的手情真意切的陛下。
您的儿子,到今天这个地步,您不感觉心里有愧疚吗?
想到这里,赵筏去打发常德再去找太医来看着谢桉鸿,自己与王暒转身便去了勤政殿。
“今日匆匆召大家进宫,不为何事。只为告诉诸位,陛下受伤和阮太后暴毙一事。”
“阮太后暴毙?”听到这里的李江昭神色复杂地瞧了赵筏一眼,虽然他不是先帝托孤大臣,但是这事他多少知道一点,仅仅是简单的“暴毙”吗?
“阮太后因先帝崩逝,思念先帝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说到这里,赵筏声音一顿,朝着四方打量了一眼,接着掷地有声地讲到,“感念先帝,自愿为先帝殉葬,随先帝一并去了。”
“滑天下之大稽!怎么可能,那小儿定是为了生母追封一事,故意杀害了阮太后,是那小儿弑母!”
“赵筏,休要以为这朝廷是你的一言堂,你这是胡言乱语!我要参你!”
“好啊,我就在内阁等着刘大人的弹劾!”
一下子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还未等刘仁继续发作,素日里中立的李江昭接过了话茬。
“刘大人慎言!我大晋之天子焉能是弑母之人!莫要把脏水泼到陛下身上!”李江昭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反击了回去,自先帝开始,新旧两党的纷争一日没停下过,先帝病危之时,多方势力虎视眈眈,对托孤大臣更是眼红异常,谁都没想到中洵帝会选择一个世家新秀,刚进内阁不久的年轻人。
从新帝登基开始,这内阁辅臣便是多方眼红的一块肥肉。而新帝与他那先生,就是多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个未及弱冠,一个资历尚浅。
在他们眼里根本坐不稳那至尊之位。
跟在赵筏身后的桓江煜冷眼旁观着一切,旁边的刘仁气的跳脚,另一位阁臣更是激动地口不择言:“你们...你们这些小儿!大逆不道的混账!这圣母皇太后本该册封嫡母,阮太后突然暴毙,难道不是你们做贼心虚吗!况且孝德皇贵妃生前已经与先帝有离心离德的迹象!如此叛逆之人,如何担得起圣母皇太后!”
一贯沉默的桓江煜突然站了出来,破口大骂丝毫不管所谓的君子有节:“你们这些老匹夫!休要乱泼脏水与我老师和陛下!世人都知先帝生前最是与孝德皇贵妃恩爱非常,更是在皇后尚在之时选择册封皇贵妃,你却说孝德皇贵妃与先帝离心离德,你是让九泉之下的先帝与皇贵妃死不瞑目吗!”
赵筏冷冷的瞧了一旁的王暒,对方立刻会意转瞬之间便拿下了几个跳脚的人,那几人还欲争辩,赵筏连给都没给机会,冷言道:“刘仁及其党羽,包藏祸心,对先帝不敬,冒犯新帝,即刻下狱,来日待审。”
被拖下去的几个人只是赵筏给其他人杀鸡儆猴的作用,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敲山震虎,让那些还欲观望站队的心里有个明镜儿有数。
“诸位同僚,我知道我资历尚浅,恐怕不是大家心中对首辅帝师最佳的人选。但是既然我们同朝为官,我们效忠的便是陛下,一切以陛下的安危为主,阮太后就是暴毙而亡的,诸位可是明白了?”
大殿里的人纷纷噤若寒蝉,齐齐向赵筏说道“谨遵首辅之意。”
这闹腾了这么久的大议礼事件最终以赵筏为代表的世家新秀一党胜出了。
但似乎,建顺一朝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大议礼只不过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