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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拔弩张 互看不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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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去拿遗诏来,随我去东宫宣旨。”赵筏纂紧的手隐在衣诀之下,手捏地咯咯作响,大步流星往东宫走去。
皇帝驾崩,太子鸿即位。
不知道那位太子殿下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行至东宫外,常德与他的身影一前一后,在宫道之上拖出了两个孤寂的身影,旁边的内侍尽数朝他行礼问好,他也只是淡淡地颔首,领着常德自顾自往前走。
刚想跨步走,太子鸿倏然出声,叫住了他:“赵先生。”
赵筏转回身去,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对太子的不满,躬身向他行了个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赵筏眼神中极力忍耐着对太子的戒备与嫌恶,望向太子鸿,太子鸿
则是无表情地盯着赵筏,语速不紧不慢但又格外有力,明明只是一个再也平常不了的称谓而已,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的一旁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赵大人不必多礼,”太子鸿陡然凑近赵筏,身子与他贴地极近,几乎是贴在他耳朵旁边讲话,吐息之间的热气惹的赵筏稍感不适,眉头一蹩 ,轻轻往后一退,伸手接了他的礼,不留痕迹地拒绝了太子鸿的台阶。
“无事不登三宝殿,赵大人为何来我这东宫啊。”眼瞅着眼前这个人不由痕迹地拂了自己的脸面,太子鸿便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
“臣是来宣旨的,请太子跪下听旨。”
太子鸿眼瞅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大圣人,再也忍不住拊掌大笑,“笑话,赵大人听过没有,本宫连天地都不曾跪过一次,为何要跪一个无情无义之徒的一张废纸啊。”谢桉鸿微微眯眼,眼角唇梢明明都是挂着三分笑意,但仔细一看竟是笑意不达眼底的讥讽,字里行间都是傲慢之意。
赵筏无动于衷瞧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纂着圣旨的手更加使劲儿,隐在官袍之下的手,因为生气,颤抖的更加厉害,他为临终都放不下的圣上感到不值得。
“请太子跪下、接旨”
只听“铮”的一声,剑风凛冽,陡然之间,便是刀架颈侧,只要再靠紧一步便会血溅当场。
常德吓得脸色惨败,他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朝着赵筏挥刀相向,立马朝太子磕头认错,哀求太子莫要意气用事,伤了赵筏分毫。
“放肆!我是君,你是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下听你的旨!”
他并不在意太子鸿的讥讽与斥责,眼神与太子四目相撞,眼神里的漠然与恨意在相互翻搅,泛着刺骨的寒意,似乎要杀了太子鸿泄愤一般。
二人在大殿之外对峙好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鸿眉目一展,将佩剑收回刀鞘之中,笼罩在脸色上的阴郁似乎一扫而空,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就在这二人僵持的过程中,终究还是太子鸿先让了步,“赵大人,我有一些学业上的疑惑,困惑多日不得解,翰林院那些迂腐饭桶一个也解答不了本宫的疑惑之处,赵大人博学,定能给本宫解惑。”
赵筏闻言冷笑,几度咬牙切齿:“太子、殿下,你到底想问什么?你要是想骂我何必拐弯抹角,阴阳怪气,你想说什么便直言。”
“那本宫便却之不恭了,您听好了,本宫要问玄武门之变究竟谁对谁错,高祖该死与否啊。”
太子鸿挑眉一笑,更加玩味的瞧着这个即将走马上任的首辅大人,自己向前伸手虚扶了赵筏一把,情真意切地朝着赵筏一笑,虚心的像一个像夫子探讨问题的学生一般。
旁人要是不知,定会感觉这位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的太子讨论起学业里竟然会如此谦虚,可是赵筏知道,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就是在平白无故拿自己当一个消遣!
这问题是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若是敷衍了事,太子鸿不知道又会在日后拿什么来找事。
“恕臣也与那些迂腐饭桶们并无一二!解不了殿下的疑惑,您何必纡尊降贵来消遣我。”
“先生何必如此自轻自贱,在本宫这里,您与那些个迂腐饭桶自然是不同的,先生博学斐然,年纪轻轻便得我父皇赏识,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怎么解不了朕的疑惑啊。”
言语措辞之间,太子对自己的称谓俨然已从“本宫”转换成了“朕”,说话间,太子的手已经拂上了赵筏瘦削的肩头,赵筏的脸色立刻僵硬别开了二人,但是太子鸿却只是轻轻地拂去了赵筏肩上的落叶,淡淡一笑:“先生害怕什么,落叶而已。”
赵筏的心底泛起了平白无故的厌恶,淡然道:“圣旨在此,臣不多言了,请殿下查阅,先行告退。”
不等赵筏转身,谢桉鸿再一次喊着了他,三步并两步往前走,再一次贴近了过去。
赵筏好一阵子才忍住没给他一脚的冲动,脸色愈发难看,不耐烦地讲到:“太子究竟要做什么––”还未等他讲完,太子鸿便从他的手中扣出了圣旨,翻手像变戏法一般往赵筏手中塞了一块玉佩,留下了一句“朕与先生来日方长!”便扬长而去了。
只留下赵筏一人在宫道上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