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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撕破脸面 看看咱俩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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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暒,你就非要忤逆朕吗!?”
“陛下的《朋党论》没学明白吗!”
谢桉鸿怒极反笑,还未等话音落下之际,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稀里哗啦散了一地。王暒干脆就这么跪了下去,半分求情之意都没有,明明是跪拜的如此恭敬,可是王暒与自己的视线相撞之时,神色寡淡,抬眼之间有着难以掩饰的疏离,令他心头一凛。
周围静得可怕,谢桉鸿微微躬身靠近,周围的龙涎香氤氲着他的神色,就这么一点点靠近,自己的手一点点摩挲着,二人都试图在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是都无功而返。他微微眯了眯眼,试图在这双眼睛里找到昔日的情意与满腔爱慕,可是他看到的是取而代之的不甘与滔天怨气。
“恨我吗?”见王暒不讲话,自己又出声在问了一遍 ,声音很轻,平静的几乎不像自己。
神情恍惚之间,他的手又忽然下滑 ,扼住了王暒的脖颈。
没有用力,就是那么虚虚地掐住。只要王暒推一下,轻而易举就可以推走他的手。
可是王暒没有,很出人意料。
二人之间的缄默终究是谢桉鸿率先打破。
“记得在这跪着,朕晚上来找你”谢桉鸿神色轻松,面带笑意,眉眼弯弯着低语。仿佛是害怕这里有第三个人听见似的,又特意向前靠了一下,在王暒耳畔接着不清不淡添了一句,“但是如果你要是敢走,朕就把你生母尸首挖出来......”
“挫、骨、扬、灰”
王暒僵滞在了原地,他比谁都明白天子的脾性,他记得那个少年还是楚王的时候就是那么铁石心肠。
他要是说出了口,想要谁死,死法如何,死在何处。
谁都留不住。
说罢,谢桉鸿便披上了外袍,朗声吩咐了候在外边的一干近卫,把自己押在了昭阳殿外正中跪着,自己则是带着内侍伫在高处,居高临上地俯视着,“还是外面凉快,爱卿跪在几个时辰醒醒脑子吧。”说吧,便带着外面候着的一干臣子进了殿内议事,只留了他一个人跪在了大殿之外。
或许,族中长辈训斥的对,是他昔日昏了头竟然相信深宫里的皇子的情意。
秋日萧瑟的风像一把刀刃一样,凌迟着他的心,他与所有人擦肩之时,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王家那些被所有人都能踩一脚谁都看不起,就连那些路过的仆从都可以啐他们母子一口“晦气”的日子。
他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爬到世间最温暖之处,可是记忆的寒冬是永远过不去的。
昔日的屈辱和满天的闲言碎语是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也不知跪了多久,忽然身上多了一件外袍他才猛得回头注意到了旁边不知道站了多久搓着手的常德,“大...人,圣上...让您...进去呢。”常德冷得打牙颤,刚想顺手给这尊大佛多披一件外袍,但也只是微微借了借力,明明自己还在摇摇欲坠,但还是跪了下去。
吓得常德顿时手足无措,嘴里喊着“罪过罪过,折煞老奴”,可是王暒似乎是没看到旁人,仍是像以往一样行着礼。
“常德公公,替我问圣上龙体康泰,圣躬安康。”说罢,王暒没有同过去一样先低头弯腰,反而顶着一身狼狈转身离去。
他的一切举动,被大殿之内的天子收入眼底,可是谢桉鸿这一次没有恼,反而一把搂住了今天随侍的美人,美人娇滴滴的嗔着“皇上”然后就埋在了谢桉鸿的怀里,谢桉鸿抱着人转身往寝宫缓缓走去,一旁得了眼神的宫人慢慢放下了纱幔退了出去。
可是连谢桉鸿自己都想不到,今日在大殿之外受了他羞辱的王暒会在来日给自己一击接近致命的伤害,他问过王暒为什么会如此,可是对方就算死到临头也只是淡然一笑,用再也平常不过但是又毛骨悚然的语气呢喃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圣上,太子,不,臣该喊您一句楚王殿下。臣就算做鬼也要看着你众叛亲离,臣就看着您的好先生日后步臣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