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保姆带娃记》呛呛小周

5、第五章 05

　　05

　　“姐姐，‘边界’是什么地方。”夏斩风歪着脑袋，有些不解。
　　“‘边界’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地球被人和虫划分，各占一半，我们这座城是距离虫最近的城市，除虫队会定期前往两个世界的交界处采集样本，观察生态环境。”雅倩远远地眺望着天边，“他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也许会一无所获，也许尸骨无存。”
　　“那为什么还要去。”
　　“为了研究你们这些小虫们究竟进化到什么程度，是否会影响今后人类的生存，我们现今的政策是否有效。”雅倩突然认真地看着夏斩风的脸，“所以，你也不许瞒着我们哦。”
　　雅倩笑得像一阵风，却是料峭寒风，吹得夏斩风背后一阵凉。
　　“我们这里是第21区，是居民们赖以生活的家园，也是一旦虫潮来袭，最坚固的盾。”
　　夏斩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迷糊地看着宸渲的背影，又有困意了。
　　宸渲正在填写所携带物品及武器的申请单，在这个世界上，除虫队拥有整个城最强悍的火力，也要被实行最严格的管理，他们射出的每一颗子弹，都必须记录在册，确保武力不被滥用。
　　这一次出发‘边界’，因为任务简单，时间短，宸渲带上了一小队的新队员们，他仔细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装备是否到位，是否有遗漏，是否配备好了记录装置和通讯装置。
　　“我再说一遍，我们只是执行采集任务，根据现有法律，在‘边界’我们无权随意射杀虫类，除非虫类有明显的攻击意向且等级达到‘凶’才能开枪。”宸渲顿了顿，“否则不仅拿不到外勤津贴，还要接受问询，大家，懂了吗？”
　　“懂了。”一队小队员们齐声回答。
　　“好，副队白晓斐负责戒备远程观望，虎胖胖做我的副手采集样本，小林持枪警戒，一旦发现可疑情况，你们立马就跑。我一个人，可救不了你们2个菜鸟哈。”
　　拿齐装备和采集箱，宸渲坐在副驾，白晓斐驾驶着加高越野车路驶向城外。此时已是春末，但因纬度关系，21区依然温度很低，宸渲抱着手散漫地看着天边。
　　“本次我们的任务期限是五个工作日，今天是周一，咱们周五下班前返回打卡，周末好好休息哈。”宸渲掏出口袋里的一支话梅味棒棒糖，“表现好的小朋友可以得到队长大人赠送的珍宝棒一枚哦。”
　　“队长万岁，在您英明神武地带领下，我们一小队肯定成果非凡，力压除虫二队，成为年度标兵，到时所长给您颁发锦旗，可太威风了。”虎胖胖谄媚地搓了搓手。
　　“好了，都安静些，等到了地方有的是活儿。”白晓斐实在忍不住耳边叽叽喳喳的两人，“像咱们小林同学学习好吧，保持体力，好刀用在刀刃上。”
　　“啊，啊，什么。”林霖眯着眼睛，“副队你叫我？”
　　“嗨，小林霖你原来困了啊。”虎胖胖一手搭在林霖肩上，“到时候出去了哥罩你，肯定不让那些异虫欺负你。”
　　“请出示证件。”21区的最北端是最靠近“边界”的人类哨卡，哨兵的脸被冻得通红，依旧挺拔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是我的证件，21区异虫研究所除虫一队，携副队一名，队员两名进行样本采集任务，任务时间五个工作日。”宸渲把牛皮纸包全部交给哨兵查验。
　　检查所有人证件后，哨兵将信息录入系统，他脱帽向宸渲敬礼。
　　“愿您和您的队员，平安归来。”
　　“也但愿您一切顺遂。”宸渲示意白晓斐继续开车，穿过哨卡，越野车很快进入了一片平原。
　　春末的草地长得飞快，很快就能没过人的小腿，第一次来到“边界”的两个小队员异常兴奋，他们张望着车窗外，试图看到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这里的植被长得真好，还有花，蓝色的花呢！”虎胖胖兴奋地指着路边的一株小野花。
　　“城内因为驱虫的原因，缺少昆虫授粉，所以只能靠人工干预，所以我们植被、蔬果、花卉都非常匮乏，除非是在7城、9城、10城那样自然环境优越的地方，也能见到大片的花海。”林霖推了推眼镜，“我在书里，是这样，看，看到的。”
　　“你说得很对。”宸渲鼓励地点点头。“以后好好努力，争取进入核心城区工作，可比这儿多多了。”
　　“队长，队长，你去过啊。”虎胖胖八卦地凑过脑袋，“和我说说呗。”
　　“收声！”白晓斐猛然出声，“来了。”
　　越野车停在一处岩石滩前，白晓斐小心熄火，宸渲猫着腰带领队员们备考在越野车后，指挥着林霖架起摄像机。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队员们认真观察。
　　在一片灰蒙蒙的岩石滩上，忽然石头开始滚动了起来，几分钟之后，一只巨大的蝴蝶振翅飞起，它的翅膀是和乱石滩一般的灰褐色，点缀着橙黄色的斑点。它飞起得动静太大，溅得飞沙走石，几只胖乎乎的熊蜂宝宝被闹得到处乱窜，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是什么啊，队长。”虎胖胖一脸好奇地看着宸渲。
　　“这是君主绢蝶，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异虫，完全发育体的君主绢蝶展翅可以达到10米，它目测只有5米，大概还在发育期。”宸渲被灰尘呛得捂住了口鼻，“别惹它，惹毛了它，把你捉去给它家宝宝吃。”
　　等到君主绢蝶彻底离开，宸渲来到它刚呆过的区域，收集它留下的粉末碎屑。
　　“你们俩愣着干嘛，虎胖胖快在四周搜寻，有没有可用的植株，连根拔起带回去。”宸渲拍拍掌，提醒小队员们回回神，这一次带了两个新人，他不打算过于深入，只打算进行一些简易地采集工作。
　　“好了，都开始工作，林霖拿好枪好好戒备。”白晓斐熟练地拉起了弓，“天上飞得交给我了。”
　　“俺小虎今天就是采蘑菇的小男孩了。”虎胖胖把口袋打开，欢乐地采了起来。
　　宸渲刚想嘱咐虎胖胖小心些，就看到他忙着去采一株报春花，摇了摇头，打算放孩子乐一乐。
　　“宸队，看那边。”白晓斐把箭头指向远处高高的山顶，那里有一株快20米高的塔黄，宸渲立马就懂了白晓斐的意思。
　　随着异虫的出现，虫类越变越大，与它们息息相关的植物也自然为自己的好友们服务，变得越来越庞大，所以这里的植物都远超人类城市的大小。
　　宸渲拿出微型摄像机，翅虫们在塔黄里进进出出，不时能听到含混的虫语，似乎是在相亲，翅虫们体态娇小，原本异化程度很低，只能服从本能活动。
　　可这一次......
　　它们的虫语也在向完全进化体异虫靠近，开始能够吸引、拒绝、吐槽......宸渲小心地收回迷你摄像机，感觉自己像个偷窥人家生活的变态狂。
　　太阳即将落山之际，宸渲领着队员们在山下扎寨，远离所有植被，他们靠着车扎起了一顶大帐篷。宸渲坐在帐篷外，头顶的星连成了一整片银河，耳边有此起彼伏的虫语，异虫们窸窸窣窣地讨论着他这次又来干嘛。
　　“队长，你不怕吗？这周围，都是，都是虫。”林霖给宸渲端来了一份泡面。
　　“‘边界’附近生存的异虫，异化程度不高，大部分都比较客气，真正的‘凶’类藏在很远很远的雨林里，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招惹，它们也不会轻易出现。”
　　“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就在说话。”
　　“在啊，在猜这次有没有面包吃吧。”宸渲掰开藏在口袋里的小面包，捻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草地上，很快就走出婴儿手掌大小的瓢虫把面包插在角上，搬进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