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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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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下雨的工作日早高峰是城市最拥堵的时刻之一，汽笛声、刹车声、雨声，乱糟糟的交织在宸渲的耳朵里。他的摩托车前座上坐着披着雨衣的夏斩风，成人的雨披对他来说太大了，整张脸被雨水糊住，睁不开眼。
“小屁虫，别乱动哈，等下一个不注意你就滚下去了。”宸渲一把拽住想要往外拱的夏斩风，“来来往往的车把你压成迷你小虫干。”
“为什么别人不淋雨。”夏斩风委屈极了，指着飞驰而去的小汽车。
“因为研究所给我开的工资太低了，就够这个了，别挑。”宸渲按住了那个蠢蠢欲动的小脑袋。
“快快快快，打卡快来不及了。”早晨八点五十八分，宸渲掏出手机将将打上卡，听到那头传来的“恭喜您打卡成功”，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个月的补卡都用完了，差一点就和我的400块全勤奖失之交臂了。”他抱起夏斩风就大咧咧地往食堂走，反复说明自己带的不是私生子而是队里的任务才超额获得一份早餐。
“好吃！~”夏斩风第一次吃粉，夹不断长长的粉条，只能嘟起嘴嗦，嗦完一根又一根，又学着宸渲的样子喝汤，好喝的鸡蛋肉饼汤暖乎乎的。
“喂，队长，这谁啊。”虎胖胖惊讶地看见自家队长一大早就开始带娃。
“那个观察体啊。”宸渲伸出手比划了两下小翅膀。
“哪个？”
“祖师奶奶墓里的那个。”宸渲揪住虎胖胖的耳朵，“那个三百岁的小知了精。”
“哦，是是是是他？”
“抓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实验组那边的意思是先让他和人类社会接触，看会产生什么反应，来判断他究竟是虫变成人，还是人变成虫。”
“这有区别吗？”虎胖胖人胖胖的，脑子缺很匮乏，空有一身力气却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算了算了，你也不懂。”宸渲摆摆手，让虎胖胖赶紧去工作。
“好了好了，吃完了，赶紧跟着爸比去工作了。”宸渲打断了还在嚼鸡蛋黄的夏斩风，拉着他往实验组走。
和夏斩风一起被抓住的熊蜂此刻还在观察箱里悠闲地伸懒腰，它还保留着虫的习性，爱吃蜂蜜和动植物汁液。夏斩风把脸贴近玻璃墙，瞪大了眼睛，他突然猛地拍起了玻璃。
“大熊！大熊！你怎么也出来了。”
观察箱里的雄蜂似乎感知到了夏斩风的存在，凑到玻璃墙前努力地发出声音。
“夏将军，汝为何化为黄齿小儿。【虫语】”
“哎呦，这毛茸茸的大家伙还拽文言文啊。”宸渲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熊，我要救你出来。”
“汝不必救吾，此处有蜜，甚甜；此处有花草汁，审香。【虫语】”熊蜂快乐地在观察箱里飞起了圈圈。
“可是，我们不是答应了小胡蝶，要去找她吗？【虫语】”夏斩风说这句时突然变换了语调，听起来是虫语，但似乎是某种虫语方言，让宸渲警惕了起来。
快乐熊蜂似乎没听到一般，转身继续吃起了小甜点。
就在一瞬间，宸渲感觉到面前的小儿眼神猛地变得锐利了起来，他握紧拳拍在玻璃上，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又变成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要找胡蝶姐姐。”
“你除了哭还会干嘛！”宸渲暴躁地揉了揉头，“我的哥，你别哭了，行不。”
“别管他哭不哭了，宸队长，你有大麻烦了。”实验组组长雅倩拿着平板电脑走到他面前，把屏幕对着宸渲，“那天你除掉盲蛛的视频已登顶每日热搜，不出意外的话，你就是今年的天降紫微星，顶流哦。”
“怎么可能。”宸渲一把抢过平板电脑，“明明已经全部清场，周围也做了信息干扰，连监控视频都被删除，哪里来的视频泄露。”
“是长焦镜头。”信息组柳组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人在1公里以外的地方使用长焦镜头拍摄，恰好，拍到了你。”
“谁这么无聊！”宸渲一下子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主要城市聚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虫了，如果信息在网上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当天的游乐园里有个小爱豆在拍戏，是他的站姐拍摄时，拍到了你勇斗大寄居，还耍帅收刀，现在你已经有花名了‘敌敌畏’。”柳组长声情并茂地讲述网络评论现状。
“好歹也封我一个‘除虫侠’、‘光荣市民’之类的吧，‘敌敌畏’也，太，太，太难听了。”宸渲突然被打断，松了口气。
“可是这样的视频依然给居民们带来了巨大的恐慌，我们信息组已经尽全力清理网络信息，把影响降到最低了，但是视频太清晰，任何谎言都显得更虚假。”柳组长拍了拍宸渲的肩膀，“我们打算对外声明，这只是偶然事件，我们的设备依旧有用，我们的驻守依旧坚固。”
“可是舆论就像浪花，一旦掀起了一点，后续的舆论走向就会如同潮水，我们只能溺水无法自救。”雅倩皱起了眉，“但愿这只是孤例。”
“走一步算一步吧。”宸渲无所谓地吹了声口哨，“对了，这个小屁虫还要麻烦你们照顾一阵子了，我接下来的任务是去‘边界’采集样本资料，太危险了我带不了孩子。”
“没问题，放在我们实验组吧。”雅倩揉了揉夏斩风的小脸，“姐姐带他哈。”
“对了，这小屁虫还有名字呢，来，给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自我介绍一下。”宸渲把夏斩风向前一推。
“我，我叫夏斩风，你，你们好。”夏斩风被雅倩搂在怀里，休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好了。
“好了好了，那你注意安全，平安。”
“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