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th Stone「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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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大吾君，我明白您的意思。”
“答案是「是」哦。”
1.
清晨，研究所周边弥漫着薄雾，偶尔有喵喵一类的小型宝可梦从草丛里迅速窜过。研究所大门紧闭着，显出几分僻静荒凉……前提是博士的房间没有发射出光怪陆离的光线的话。
清原今天一来上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正经严肃的宝可梦研究所二楼不断向外射出酒吧霓虹球一样的光线，房顶上停了一排烈雀在骂骂咧咧，隐约还传来“啊哩哩哩哩”的叫、歌声。让人怀疑是不是研究员集体被哪种超能力宝可梦催眠了。
她握住背包背带的手收紧，深呼吸，开始考虑要不要掉头回去——但是从昨晚开始她不知为何就一直相当亢奋，所以才早到，“趁着这个劲把工作完成”的想法战胜了一切。
清原打开门，打了个卡。时间还早，研究所的灯是自动的，还没亮。她走到自己座位上，发现桌面粘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的笔迹很漂亮，清俊瘦削，写了一些文件和报告单的注意内容。
估计是冠军先生。什么时候贴的？她没发现的话，大概是昨天晚上？还真敬业。
昨天那场谈话，冠军在得到肯定回复后只说了一句“我很抱歉”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再问了一些出她意料之外的无关紧要的小事，接着就起身告辞了。在玄关还夸了一句风铃铃图案的钥匙垫做工很好。
像是社会人酒会结束后，同事之间相互醒酒的流程。清原这么想。这体验令她感到稀奇。
还有那句用词不大恰当的话，啊、 像职场恋爱漫画一样。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出现一瞬就打消了：怎么可能。
无论是公司精英社会人还是宝可梦研究员，都是从没出现在清原预期里的东西——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当公司职员。命运赠送的礼物总是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原以为研究所里的氛围和公司里会大差不差，没想到大部分人除了脑子什么都不能动，休息时间全部用来讨论饮水器应该装三个接水口还是四个这样的问题。众人瘫在椅子上愤愤不平义正言辞除暴安良，某种意义上确实很有趣。
清原把便签纸拿下来，对着电脑屏幕开始修改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上的音乐突然停了。
2.
大吾坐在餐桌前，仔细地读着通讯器屏幕上的内容。
办公桌上的走路草花盆被他拿了一个放在餐桌上，里面多了几颗鹅卵石，原本像极了走路草的绿植长出了细嫩的花苞，不伦不类的漂亮。装有三明治的盘子和水杯放在他面前。一切安静而宁和。
发现遗迹当天大吾就联系了自己精通古文字的朋友，对方行踪向来成谜，昨晚才看到消息，凌晨发了过来。他在消息里说接下来两个月都很忙，近期估计只能帮忙翻译这份文字了。
大吾道谢，接着解释了这是琉璃市研究内容，目前不可公布，在结尾照旧附上一句：少熬夜，注意身体。
对方回到：“好。不过熬夜的事我只能尽量。”
本以为聊天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又有一条消息发来：
“另外，你现在在琉璃市？”
Stone：“是，怎么了吗？”
者也：“有个熟人罢了。翻译的事我会抽出时间的，想来冠军也不会客气吧。”
Stone:“哈哈，那倒是。”
对方没有再回复，大吾于是划到文件，点开开始查看。
破译者很细心，将图片截断与翻译对应起来，学术上尚有争议的部分则有二三种解释。
古代文字前面大多是感谢神明、感谢丰收之类的话，这篇也一样。而不同的是它有较为罕见的祭祀宝可梦的内容，那只可怜的宝可梦从外形上看像是凯西一族的祖先。小巧的三角脸被放在石板上，居然是图画而不是会意字什么的。还真是野蛮。
他皱了皱眉，继续看下去：族长举着凯西走进他发现的那个穴道，祈祷，然后一连串溢美之词赞美神明，最后独留宝可梦在三条岔路路口，族长出来。洞口合上了。人们用「Thorn」里的水清洗手部...
后面的内容得等哲也发来续集再看了。
研究所那边并没有在这些古文上投入多少精力，只有少数几个稍微懂一点古代文字的研究员用清原小姐的摘抄本翻了一些。大吾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段文字给博士看。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些进化石与祭祀活动肯定脱不了干系，如果真是以超能力宝可梦的能量为原料的话……大吾希望这个结论烂在肚子里，而博士现在还是怀疑阶段，不知道他的态度如何。
暂时还是保密吧。大吾放下通讯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整理整理领口，准备去实验室了。
3.
镜头转回清原这里。
楼上有些诡异的声响停了之后便陷入了沉静，博士的歌声也消失了。空旷的研究室显得瘆人了起来。
清原没什么反应，继续敲键盘。
超能力系宝可梦某种程度上和幽灵系像的很，这事她已经见怪不怪。或者说是人为什么的，笑死博士的人为对她而言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没了博士美妙的歌喉也算是件好事。
话说不同机构的文件处理要求果然差很多啊，一些资料没标明出处待会还得找人修正……这样的资本剥削下她还能有石头时间吗。
嗯…最后一项，转个字体吧，让她找找……
楼上暂停许久的音乐重新又响了起来。
清原手一滑，选了个绿色酷炫放光芒字体，选定范围是整个屏幕。莹莹的绿光照在她脸上，清原有些无奈，双手撑在额角给自己来了个手动上挑眼（？。
“嘎吱”。
啊，门开了。又是哪个来这么早的怨种?
从门缝里露出一颗银灰色的头。
“清原研究员…？”
“您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豁，冠军。
他刚才是不是笑了、肯定是吧。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准确把握她精神状态不好的时机突然出现啊淦。
清原顿了一下，才在博士迷人歌喉的伴奏下回道：“…研究室里没有洞之类的？”
冠军轻笑了一声。
清原摆了摆手：
“刚刚是玩笑话，我的工作很顺利，多亏了您的便条。”
“能帮上您真是太好了。”大吾神色无异。
两人都没提起楼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歌声。
过了一会，快到员工正常上班的时间了，清原终于忍受不了，轻手轻脚地上楼去挽救研究室最后一丝脸面。
博士的房间比上次座谈时整洁了一点，也只有一点，还是因为清原昨天晚上给房间彻底排了排污。一进门就是茶几，上面摆着两只皮鞋，一灰一棕。仪器、盖着昂贵西装的小熊拖鞋、庞大的书本群（上次使用这样的偏正短语还是统计保护区宝可梦数量时）、沙发上的橡胶鸭子亲子……。
清原几乎是熟练地绕开这些东西。说来也奇怪，博士每一次糟蹋房间，物品四散的位置都很相似。不同的只有泡面包装、易拉罐之类的垃圾…更令人恼火了。
而此时罪魁祸首正缩在电脑椅上，抱着一个小臂长的麦克风引吭高歌。电脑上不知名音乐软件显示着歌词：乱七八糟的符号。
清原真想给他拍拍手，为其大叔般的自信和解读歪比巴卜文字的能力。这语言天赋，是不是友情出演了动物挑衅丧尸？
“博士！”她提高声音，“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
“哦——”男人很听劝地瞬间关了音乐，声音有几分沙哑，“马上。”
清原补充道：“还请尽快。兹伏奇先生已经来了，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可能有什么发现想对您说。如果您没有别的需要，我就先下去整理下周一开会的文件了。中午提交到您电脑。。”
“万分感谢。还有，拿上这个。”
博士揉了揉头发，在抽屉里一顿翻找，丢过来一个小瓶子。
清原稳稳接住。
“下班留下。别皱着脸，会付你两倍的加班费啦。”小早川博士转过来，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如果这次联盟那群老头子能大方点，就给全研究所双倍奖金，期待着吧~”
“真是个好消息，我会转告佐藤的。”
“啊啊~那孩子，最近叫我非常头疼呢。”
博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偶然起兴给自己辫子绑了个粉色蝴蝶结，脚步轻盈，花蝴蝶一样地下去了。
清原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小瓶子，陷入了沉默。
知道小早川博士是个癫的，没想到一天更比一天癫。
没办法，毕竟是能做到「那种事儿」的人。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捡地上的易拉罐。
5.
清原等候在港口边上，挽起袖子看了看表：小田卷博士的船已经晚点了十五分钟。
桥下游过一群磨牙彩皮鱼，稀少的超能力系鱼类宝可梦吸引了码头上所有人的注意。有训练家刚兴致勃勃的举起宝可梦球，磨牙彩皮鱼们就飞快地游走了。野生的超能力系宝可梦总是相较不太亲近人类。
不过人们马上就不遗憾了。迟到的船只终于露出了桅杆，正慢慢向码头驶来。
等船接近一点后，清原一眼就看到了小田卷博士的身影。倒也不是她视力多好，只是一个穿着正经严肃白大褂的大叔在甲板上被蘑蘑菇追得满世界跑…还是比较显眼的。
好在蘑蘑菇的训练家总算发现了可怜的博士，获救后小田卷直接瘫坐在地上，用手擦了一把汗：“太好了……”
然后因为吸了蘑蘑菇的孢子，关节疼得起不来了。
清原搀扶着他从船上下来，在旁边休息区坐了一会。缓了过来的小田卷博士拿着水瓶，憨厚地笑道：“哎呀，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特别容易被宝可梦们追耶。”
貌似在论坛里还看到过博士被土狼犬／蛇纹熊／甚至他的夫人等等追赶的诸多图片。清原恭维了一声：“亲和力太强也很令人烦恼呢。”
小田卷博士摸摸脑袋：“是吗？原来我这么受宝可梦欢迎啊，也太不好意思了。”附带脸上奇怪的红晕。
清原：“…？”
她莫名地认为这个博士一定和小早川博士很合得来。
6.
不出所料，研究院里井井有条但又有点缺根筋的氛围让小田卷博士很满意。
清原带着人回到研究所的时候，小早川博士正在举办一月一度的宝可梦猜谜大赛。胜利者可以获得咪咕妞牌水性笔一盒以及热带龙出品大香蕉一箱。
她看了眼题目，一个黑色的圆，像是宝可梦联盟鉴定考常出的题目类型。在关东，她见过许多想着通过这个考核取得联盟大赛资格而不愿受旅行的哭的训练家，当然最后往往会被刷下来。但也因此对宝可梦联盟鉴定考核没什么兴趣。眼前这个题目倒是很有意思。
正好佐藤写下了答案，眼巴巴地举着纸条给小早川博士看。对方双手交叉，顺便还“噗~”了一声。
清原眼皮一跳，出声道：“博士！小田卷先生到了。”
希望这古怪的职场不会吓到小田卷博……
“答案是不是「从上往下看的胖丁」？”正常来讲应该被吓到的人热情地举起手来。
全部研究员都探起头看着小早川博士。
“Bingo！”他一个响指定了胜者，“上奖品！”
佐藤沧桑地搬起那一大箱高级香蕉，眼里充满了一个吗喽的渴望。
小田卷博士“呵呵”地笑了几声，刚弯下腰准备接东西，胳膊忽然就僵在了半空。
“那个，我的关节好像又僵住了……”
清原：“……”
现在、立刻，她要休假。
结局是小早川博士提供的速效人用解麻药了结了闹剧，而作为感谢那箱香蕉分给了研究所里的所有人。
一见如故的两位博士，如愿吃上香蕉的吗喽…研究员，只有清原一个人无语的世界达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th Stone「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