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econd stone「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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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原跟着两人进了研究室。博士平时生活…不大讲究。研究室里面书本文件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一些仪器在发出滴滴的响声，盖在小熊拖鞋上的一坨布料貌似是William Fioravanti，看得清原一阵心疼。只是空间足够大，看着也不逼仄，勉强还可以做个临时谈话的地方。
博士只允许她和佐藤两个人偶尔来收拾一下这里，其中佐藤只会让房间恶化，她最近又忙得脚不沾地。此时距离上次整理已经超过一个礼拜了。
清原看着冠军面不改色的绕过门口放着两只不同款式皮鞋的茶几，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干净的地方站着。
而无节操如小早川博士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把沙发上的三套塑胶小黄鸭撇到地上，邀请冠军坐下详谈。
清原在桌上摆好了茶具，又退到门边朝博士看去，对方微微颔首，她才往沙发走近了几步，欠了欠身子再缓缓坐下，与博士隔了一个座位。
大吾等到她坐下才落坐，看来得文的贵公子所受教育果然还是偏西式的。尽管她一直用这套动不动就欠身的礼仪面对中立派博士，但清原其实更喜欢西式礼仪。无它，新时代女性，很多次她都想说让毕恭毕敬什么的西内吧！但是不行。绝对不行。
由此也不可避免地对冠军很有好感啊，贵公子什么的真可怕。清原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旁边二人的聊天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即便她并不想太多的掺和这件事，但毕竟是兹伏奇先生特地吩咐加入的，也同博士示意过了，她还是认真地从对话间收集整理了一些消息，在讲到遗迹时稍稍做了些补充。这方面她难得可以给出正式准确的数据和符合实际的猜想。
两个领导者私下里的谈话深刻得多，兹伏奇先生还提出了熔岩队或海洋队参与的防范可能，随后话题歪到了经济方面，包括得文的科技产品销售前景之类的——这超出了清原来的目的，她借口添茶躲到了厨房里。
后面的内容就无关痛痒了，大家彼此寒暄讲些客套话。这些内容都是由清原负责的，博士已经沉迷小黄鸭无法自拔，到在沙发上捏塑胶玩具有些掉色的嘴巴。
大吾也不觉得被怠慢了，相反他对怪人博士相当感兴趣。那样一群言听计从忠心耿耿的下属，尤其是眼前的清原研究员……琉璃研究所可真出人物。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2.
清原丝毫不知对面打好了主意要把研究所探个底朝天，她正拼命清理着自己的INS动态，确保里面的发疯语句…呃、至少是一个人类的最低下限数量。
谁知道冠军会突然要她的联系方式还不要研究所的营销号要私人号啊，还是同好交流这种不好拒绝的理由。
可恶，好色的，删了；骂博士的，删了；骂联盟的，不要命了啊快删了；骂○○老爹的…设自己可见吧。
最后这个号已经被改造的跟研究所营销号差不多了，清原才颤颤巍巍地把通讯器递给对方。
一扫，叮一声，冠军就躺在列表里了。随即通讯器也回来了。
她松了口气，对面却传来一声疑惑的哼哼。
清原探过头去，得文最新款的超大折叠屏显示着她的主页，头像是一只伊布的前爪，以及底下一些小…字……？
啊、好像发布的时候不小心把最后一条动态设成签名了。让她想想，最后一条是……
是昨天发的「请再次赐我帅气山男让我挖矿速度×2再无情抛弃他继续打工获得成功吧」。
救命。
清原面无表情地抬头，对方另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貌似是保留了绅士风度，没有笑出声。
“噗…”
好的撤回。
…原来冠军也能笑得那么真情实感吗。
3.
“欸——”佐藤双手拍着桌子，“我昨天看到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要恋爱官宣了，结果是不小心设置的？真假？”
“…真的，而且后面还被本人看到了。”清原下巴抵着桌面扒开一个橘子。
佐藤感叹道：“清原居然也有冒失的时候啊，真难以想象，我还以为会被训一辈子呢。不过好在只是一些日常的话，兹伏奇先生应该不会在意吧。”
“啊、那倒是。”这个程度确实只是日常的话而已，冠军看着…还挺开心的。
“只是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我的个人账号，”清原鼻子皱了皱，声音小了些，“就算要也应该要博士的啊。”
佐藤挑挑眉，正准备开口，旁边桌的研究员就回来拉开椅子坐下了。她把清原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送到嘴里，然后瘫回靠背上，开始聊关于关东旅游地点的话题。
清原推荐了黄金百货大楼。随后二人陷入了沉默。研究室里只有敲键盘的哒哒声。
4.
清原从小早川博士的房间里出来，把门轻轻地合上，里面一些嘈杂的声响就被隔绝了。她舒了一口气，身体贴着门滑落了下来。
事实上她最近累得快吃不消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堆积的年假全部用完闲个半年。只是先不说博士能不能答应，光是佐藤的爆鸣声就够呛了。清原苦笑一声，缓缓站起来。
第二天依旧是早起上班。
联盟在拨研究经费的时候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派工作倒是积极得很，前天出的消息今天就下了指令：由琉璃研究所主持研究，冠军在旁给予适当援助，另外已经知情的小田卷博士将赶来共同工作。研究内容是强能进化石的结构和制作方法。作为补助联盟将拨款更新部分设备。
小早川博士在所里念着消息，大家捧哏似的热烈鼓起掌来——事成之后又是一笔奖金。研究所最大的优点就是钱多。
清原昏昏沉沉地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皮就看见佐藤上蹿下跳、“喔喔喔喔喔喔”地乱叫，还有她后面一颗银灰色的头。男人配合地拍着手，指尖对得很齐，衣着比上次见面时穿的要休闲一些。
对方貌似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和她对视，眉眼温和、笑容亲切，像是一群返祖猴子中唯一的正常人。
清原：“……”
可恶，这突如其来的自卑腼腆。
5.
研究还在最初阶段，样本相当缺乏，清原上次带回的水之石这两天移动的距离估计比她命都长。所以毫无疑问的，她又被众人提溜去下矿了。
尽管清原试图抗议，但是那些男士平时还需要她帮忙拧瓶盖，下矿更是空有理论、实践起来十个指头全部削秃石头仍完好无损。抗议明显是无效了。
清原在脑海中把每个小巴菜轮流丢进博士房间打扫了个500年，面上笑意满盈，背着工具就准备转身去打工。
博士摸着下巴，突然道：“要不让兹伏奇先生一起去吧。”
她顿了顿，回头饱含深意地看了蓝紫发男人一眼。对方神色坦坦荡荡，似乎真的只是想减轻她的负担。
旁边的大吾兀然被cue，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出言道：“我的荣幸。”
实际上大吾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婉拒的准备，博士和助手的关系看着…不简单，这个对话也是，有什么目的般。有点像情侣吵架，直觉却告诉他没那么简单。从助手身上他能感受到一种迷茫沉郁的糟糕氛围。
看来得想想被拒之后的说辞了……
“…那就麻烦冠军先生了。”
“？”
清原撩了撩耳边垂下的发丝，露出一个明艳的微笑。她对外貌除了整洁以外没有多大要求，面容素净柔和，黑色软发剪得半长披在右肩上，尾部扎了一个小揪揪，整体有一种温婉美。
“我没什么经验，可能要给大吾先生添麻烦了。”
大吾还愣着：“…怎么会。”
清原在冠军走到她身边的那小一段时间里瞟了小早川博士一眼，男人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她感到疲惫重新卷席全身，转过头不想再说什么。
肩头被拍了两下，很轻，安慰性质的。
清原眨了眨眼睛，看向那双漂亮眼睛：“谢谢。”
6.
清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同行人认定是一个失恋的小可怜，她对研究所里那些男性不满是真不满，对石头也是真喜欢。大吾带她去了他找到的入口，单是那个石板移动机关就让她差点趴下去仔仔细细观察了。看守遗迹的警卫看得瞠目结舌，同样会这样做的他表示理解。后面看到墙上的文字清原第一反应也是抄下来。大吾没阻止她，心里想着再去催催破译进度。
很快他们又到了三条岔路口，泥土中的进化石看着比上次更有光泽，里面的能量流已经是金光闪闪，宛如一瓶不规则流沙香水。清原暂时不准备探索其它通道，两人就在这里开凿了。
太阳精灵懒洋洋地趴在毯子上，看着训练家瞪大眼睛刻石头。虽然照明的任务交给了那盏手提灯，但是宝可梦似乎喜欢在遗迹里活动，清原也就随她去了。
等到第一枚水之石被清原从岩石里清理出来，大吾的视线已经粘在石头上、走不动道了。
难以相信这会是古代人的杰作，那些价格动辄上万的饰品店工匠简直就是文明倒退产物。他看着石头里面的颜色啧啧称奇。
…完全控制不住想拿走一块，但是肯定会被清原研究员拒绝的吧。如果说像之前和老头子一起逛的海底遗迹一样…他暂时还干不出这件事儿。应该。
大吾深吸了一口气，手上动作依旧平平稳稳，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冠军先生要私下‘研究’一块吗？”肯定会拒绝的清原研究员像是勘破了他内心所想，语气波澜不惊。
“如果我能被允许的话，那么当然。”大吾停顿了一下，举起一块水之石，一开始语气尽可能的真诚，后面渐渐说的入迷了，“这些水之石无论是个头、能量流大小，还是颜色深浅，甚至里面的能源层分布都是数一数二的，更别提它是人为制造的，本质上就与市面上能买到的进化石是两个概念……”
清原也停止了动作，认真听他讲话。
明明是这个地区的冠军，就算想要她家房子她估计都反抗不了，现在却拼命为了一块进化石征求着她的同意吗。
真是，从没见过的家伙。
“…我想我没有组织您的理由吧。”她把脸转回去，继续挖石头。
“…真的非常感谢！”大吾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但他沉浸于获得一块绝佳藏品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深究。
7.
两人最后在傍晚带着两大袋子的三种进化石回去了，数量多到有熔岩队或者海洋队来打劫都得吓报警。
数量多了重量也很大，偏偏两个人都知情趣得过了，「怎么能让上司/女士拿东西呢？」，最后让巨金怪和太阳精灵七三分了。宝可梦随主人，这话真对。
研究所里的小巴菜们有了研究材料好一阵千恩万谢跪下喊爸，博士欣欣然踱步过来一人抢走三分之二。
清原盯着他，他也慈眉善目地（？）不动任盯。
清原最终叹了一口气，妥协了：“我希望您能别在对这个方式抱期望了，我做不到的，博士。”
“或许就可以呢。”博士笑眯眯地，递给她一枚橘子。
“…那我就希望没或许。”清原接过橘子，“难道您都对「原号」没信心了吗。那太糟糕了，我们都在做无用功。”
对方沉默了。
清原当着他的面把橘子吃掉了，博士依旧笑得眼睛也看不见。
“走啦，佐藤还等着我批作业呢。”
“好的。”清原点点头，“您注意休息。”
8.
清原转头就看见了十几步开外的冠军先生，他一只手捧着装有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品相最好的水之石的盒子，另一只手提着她的背包。估计是派送完石头，准备把背包还给她就撞进了与博士的谈话现场。
“晚上好。”啊、一个傻瓜式的开场。
“晚上好。非常抱歉，我想来征求送一位女士回家的资格，没想到又选了一个不太合适的时机。”冠军笑了笑，带了几分歉意，清原想他真是个独特的人，“不过还请放心，我并没有听到你们的对话。”
“…那真是太糟糕了。”她微抬起头，轻声说。
“抱歉？我没听清楚，这里风声可能有点大了。”
“我说‘没关系’！”清原理理鬓发，提高了音量说道，慢慢往回走了几步，“我们回去吧。”
“好的。”大吾跟上她，齐肩走着。身边人脸上流露出愉悦柔和的神色，没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婉拒护送，警惕的宛如一只火球鼠。
他忍了忍，还是转过头去看对方。
为什么，会糟糕呢？
9.
清原悄悄走快了一点，感觉脸上有些热。
情绪一激动，没把握好距离……
算啦，这是第一次有人护送着回家不是吗，一个普通的女性有在这时高兴过头的权利。
况且还是这样一位过分帅气的MR.Special。
清原断断续续地哼起《红蜻蜓》小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econd stone「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