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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买房路上顺便坑下朱三少 那关系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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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云并不想去搭理朱鹏,扭头便要走,朱鹏却在身后不怀好意的笑了。
“宋朝云!我知道是你!怎么,你也来看宅子?赵太平不见了,你也可以嫁别人嘛?噢,想起来了,你如今的名声,想嫁个好人家怕是难,莫不是嫁不出去了准备给自己买处养老屋?你有那个银子吗?”朱鹏二十来岁的模样,五官还算看得过去,却是微胖的五短身材,此刻手中盘着两个爆了浆的核桃,已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宋朝云身后。他也是跟着牙人来看宅子的。
龙四郎见了朱鹏身边那牙人,率先笑呵呵地拱起了手。那牙人把自己装扮得一身富贵模样,根本不正眼瞧龙四郎,只虚虚的拱手应付了下,龙四郎知道自己被对方看轻,却也只得继续笑着。
朱鹏瞧见了龙四郎,也噗嗤一下笑出声。
“宋朝云,你这找的什么牙人,长得也太丑了点,他有牙牌吗,你可得问清楚了!”朱鹏斜瞥了龙四郎一眼。
龙四郎因为自己的外貌,本已是自卑,闻言立时红了脸,掏出随身携带的木牌递上,欲给朱鹏看个明白。
“朱公子,这是我的牙牌,衙门登记在册的,您看!”龙四郎双手捧着牙牌,卑微的笑着。
朱鹏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并不去接龙四郎递上去的牙牌。
龙四郎的双手便那么尴尬的举着。
宋朝云将龙四郎的窘迫看在眼里,放往常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但今日这刁难龙四郎的人是朱鹏,她便有了兴致,伸手将龙四郎手中的牙牌挡了回去,对龙四郎笑道:“龙先生是我请的居间人,有无牙牌无须外人过问,再说,有无牙牌,本就与外貌无关,快收起来吧。”
龙四郎大概也没料到宋朝云会出声维护他,心中不无感动,依言将牙牌收了回去。
宋朝云这才正眼看向朱鹏,冲他嫣然一笑,问道:“朱三少,你今日不用掏马粪吗?竟有这闲工夫到外面来溜达?”
这下轮到朱鹏窘迫了,他在外狂归狂,可回了家,却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孙,每日里都得去马场干足至少三个时辰的活,回到家主母才将将不给脸色。
不过如今却不一样了,他那庶出的父亲养了匹好马,送进天驷监,竟然被皇上瞧上,喜爱得不得了,据天驷监的冯大人私下里说,上头马上就要下来旨意和赏赐,于是他父子在家的地位也一下水涨船高。
朱鹏本想把这一天大的机密透露给宋朝云,以破这窘迫的境遇,怎料宋朝云却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抬脚便往宅子里头去。
“我改注意了,这宅子可以看看。”宋朝云瞟眼龙四郎,龙四郎立马跟了进去。朱鹏也不甘落后,大步跟上。
可宋朝云哪里买得起这么大又好的宅子,不过是撑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左看右瞧的,龙四郎也极近配合。那朱鹏却早已没了买宅子的心,只一心想破坏宋朝云买宅子,于是宋朝云看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宋朝云觉得哪处好,他便也觉得哪处好,一副不夺走宋朝云所爱誓不为人的模样。
宋朝云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意图,心下觉得好笑,当即生出一计要治治这朱鹏,便将龙四郎拉至一边,两人耳语了几句,龙四郎便将两人领到了他手中最昂贵的一处宅子。
宋朝云一进那宅子便脚步不停,东西南北各个角落走遍,一花一草全部夸赞到位,朱鹏跟在身后溜了大半天,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捣乱之心始终不弃。
宋朝云憋着笑不发作,瞧了一圈后便一副非这宅子不买的架势,拉着龙四郎就要去钱庄取银票交定银。
朱鹏哪里能让宋朝云如意,当下就掏出一沓银票递给龙四郎,说这宅他要了,要他立马将宅子主人叫过来,双方就地过契书。
朱鹏这立马就上当的举动早在宋朝云意料之中,但望着朱鹏手中的一沓银票宋朝云却是小小吃了一惊,心想这朱家养马虽也算是城中富户,但朱鹏这不得宠的庶孙一次性就能拿出这么多钱,还一点不心疼的模样,却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了。
但管他的呢,能治治朱鹏就行,宋朝云便没再在意。
龙四郎从业数年,何时碰到过天上掉下来如此大的生意,激动得看着宋朝云说不出话。
“宋小娘子......”
宋朝云却不接他的话,只装出一副扼腕痛心状,艰难的竖起右手食指,含泪颤指朱鹏:“朱鹏......朱三少......我万万没想到,你,你竟使出这般狠毒的手段,这回,算我输!”说罢一抹眼角的泪,跌跌撞撞的出了那宅子。
朱鹏在后得意:“跟本少爷斗,你还嫩着呢!”
宋朝云出了那宅子大门便将眼泪一收,回头瞧了眼,脸上顿时笑容四溢,她已然和龙四郎商量好,朱鹏这单生意要是成了,居间费分她一半,当下心情舒畅,哼着曲儿回了报坊,就等着分钱了。
才进了河市大街,远远便瞧见报坊后门处一个身着浅灰色袍子的人影闪了进去。报坊的地势较低,二楼的高度和后面的大街刚好齐平,后门正好可以通上后街,但多年来都是紧闭着的。
宋朝云觉得奇怪,张九郎的报坊是个小作坊形式,人手总共那些,宋朝云在这里三年多,任凭谁都是瞧个背影就能认出,可方才那个身影却是她从未在报坊见过的,且看那一身装扮也不像平常市井百姓,倒像是,宫里头的小太监。
张九郎的人脉还渗透到宫里头去了?宋朝云心中顿起疑虑,可转念一想,宫里的人每日听到见到的大事多,此前也不是没有宫人给外面的报坊做探人的先例,便没放在心上。
进了报坊,正遇上杨承一脸迷糊的从张九郎的房间出来。宋朝云问他:“坊主那儿可过关了?”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本来问得好好的,我这还没答话呢,忽然间就说有事要忙,叫我先出来了。”杨承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心下一急:“朝云!你说,是不是我回答得不好,坊主不耐烦才把我赶出来的?完了完了,我这回怕是不得不回家了!”
宋朝云听杨承这么一说,想起刚刚在后门看到的身影,便越发确定那人是来找张九郎的,或许真的就是张九郎在宫里的探人。遂安慰他道:“嗐,你别在这儿瞎想,坊主保不准真的是有事。”
宋朝云一边安抚杨承,一边不时瞟眼二楼张九郎房门,心想那人如果是探人,必定是带来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那张九郎就必定要找人接手,她时刻盯着,或许能第一时间拿下这个案子。
她在一楼下面仰着脖子盯了二楼老久,一扭头,发现张涂涂正一边抓着扫把,一边狐疑地盯着她,便故意激她:“哟,又迟到了呀?你不会是喜欢上洒扫了吧?诶,后面那块是不是没扫干净啊?”
张涂涂将手中扫把一扔:“本姑娘不扫了!”说罢便气呼呼地去了里间休息去了。
宋朝云一笑,继续盯着二楼。
然而张九郎的房间始终安安静静,大半个时辰过去后,房门终于打开,宋朝云立马冲张九郎笑呵呵的问:“坊主,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呀?”
张九郎诧异了那么一瞬,随即却也笑呵呵地:“朝云啊,你帮我喊下杨承,问他的话还没答呢!”
宋朝云笑容一滞:“啊?就这?”
“就这啊,你以为还有什么?”
宋朝云便去叫了杨承,杨承忐忑地上了二楼。宋朝云本以为有案子可拿,结果是自己想多了,一时倍觉无趣,去后院溜达去了。她径自在后院里看看花,捏捏草,踢踢石子儿。
直到天边太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晖也被远山挡去,宋朝云才慢悠悠的回到前院,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值,龙四郎那边事情应该已经办妥了,说好的居间费分她一半,她得去拿她那一份,今日也算是有进账。
宋朝云刚出了报坊,却见龙四郎已笑嘻嘻的等在门口,这次居间费,双边共收了六两银子,龙四郎将其平均分好,一半给了宋朝云,同时还给宋朝云带了盒一品居的桂花糕,以表今日宋朝云维护她的谢意。
宋朝云心道这人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糕点就不吃了,叫他带回去哄他娘子,龙四郎便笑了,又兴致勃勃道:“刚刚过来的时候,我见着工部的一行人带着家伙事往西城走,其中一人我见过,是专门给达官贵人选址建府的,我想着跟去看看,兴许能有什么好机缘,你猜怎么着?”
宋朝云抱着双臂,配合着问他:“怎么着?”
龙四郎四周瞄了瞄,凑近点,生怕别人听了去,低声道:“原是官家下旨,要为九皇子殿下选址建府!”
“噢,然后呢,和我有关系吗?” 宋朝云已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心态。
龙四郎小眼睛一瞪:“那关系可大了,你要是在附近买了宅子,将来就是与九皇子比邻,不说别的好处,单你的宅子那价位便得蹭蹭往上涨呀!”
如此一听,宋朝云才渐渐有了兴趣,问道:“那,附近有合适我的吗?”
“呵呵,没有!”
“那你说个屁!”宋朝云抬脚走人,龙四郎憨笑着追上:“现在是没有,但那附近有很多宅子,我去问问,兴许就有人要卖呢!”
“那就等有了再来找我!”宋朝云转脚往旁边暂住的脚店走去。
“好嘞!”龙四郎没再跟上,他拎着那袋桂花糕,笑呵呵的回家吃晚饭哄娘子去了。
宋朝云在脚店边的汤饼铺子打包了一份汤饼,带回脚店里,便算是今日份的晚饭,一进屋,便瞅见那把雨伞,原本是竖放在墙角的,大概是小二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碰倒了,如今正歪在地上。
宋朝云放下汤饼,蹲身去将伞扶起,一打眼,看到伞柄上刻了个字,又拿起伞起身仔细打量,那细细密密的纹路组合在一起,是个“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