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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奶团子哭哭啼啼的童年
“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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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该回去了,再晚老爷要怪罪了”
年少的林牧修走在路边昏暗灯光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小石头,不理会身边人的催促。
“少爷,真的太晚了”
“烦死了”,林牧修冷着眸,“再多嘴,就让你去喂鱼”
本来在家就烦,上了高中办了住校想着能离家里那老爷子远点,却不想手还是伸到了学校。
今儿班主任还找他谈话,说什么无用的校园活动就尽量不让他参加了,老爷子发话让他平常回庭院训练。
训练些什么,老师又怎么会知道。
防身格斗罢了,对于一个14、5岁的孩子来说,挺残酷的。
因为家庭成分原因,林家世仇多,总有人想趁其不备将老爷子那最看重的大儿子抹脖子。
林牧修自小就遭受过绑架,每次也算是运气好化险为夷,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开始厌倦林家的事儿,只想普普通通活着,但老爷子怎么会放任林家长子不作为,对他只是更加严苛,完全按照继承人的要求培养着。
“少爷,真得回去了”旁边儿西装革履的保镖略显紧张,催也不是不催也不行,后半句刚到嘴边,就被一个小屁孩撞了下。
“啊,抱歉,叔叔”
是个奶团子,个子不高,手里举着个糖葫芦,但因为刚才的撞击,山楂散了一地。
“呀!一波你的糖葫芦!”身边又窜出来个小子,微胖,同样举着糖葫芦。
“哪儿来的小屁孩,一边玩去”保镖不耐烦的轰着二人。
奶团子委屈的撇着嘴,“我的糖葫芦!”
蹲下身子就要捡,少年林牧修皱眉,拍开他手,“都脏了你还要”
“吹吹就好了”奶团子护着自己被拍红了的手,更委屈了。
旁边的小胖子也冲上去护着奶团子,“你干嘛啊这么凶!”
就在三人对峙时,轮胎摩擦地面,急停时发出的刺耳声响起,保镖反应过来拉过少爷就要撤离,却被从巷子里埋伏许久的人偷袭倒地。
从面包车里冲出的蒙面男子对林牧修套了黑色头罩,将人往车上掳。
奶团子没见过这种场面,条件反射抓住林牧修的手想拉回他,却顺势被带上了车。
车门哗啦一声关紧,飞速逃离现场,只剩下个小胖孩在后面追了几步嗷嗷大叫。
“怎么还多绑了一个?”
面包车里的男人埋冤起来,“这孩子谁啊?”
“丢出去!”开车的人瞟了眼后视镜。
停了车人刚要把奶团子丢下车,奶团子却哭起来,死死抱住林牧修,林牧修反手将人搂在怀里,“你们是谁!”
语气发狠。
“这不会是林家老二吧”
林家确实有个老二,不过从未在公共场合露过脸,绑匪不知道长相,可看俩人紧拉着彼此,顺势给奶团子也套了头罩。
林牧修轻拍着奶团子的背,安慰他“别哭,有我在”
这五个字好似有神功,奶团子当真不哭了,只是手还死死的攥着林牧修发抖。
林家那边得到消息后,立马调了监控开始追查,林牧修佩戴的手表有定位系统,绑架的人不知道,没卸掉,他们前脚刚到市区外的废旧厂房,后脚林家的人就赶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牧修抱着奶团子,头罩已经摘了,在这昏暗的库房里,连点灯光都没有,这儿有天窗透过来微弱的月光,打在奶团子脸上,有泪痕,眼睫毛被打湿了,颤抖着回答他,“一波”
“一波?”好奇怪的名字。
“你别怕,一会就有人来救我们了”林牧修轻拍他的背,攥着小手揉搓起来,“你是不是冷”
这种天气,在旧厂房,奶团子穿的也不厚实,自己只能将他抱的更紧些。
“大哥哥,你是坏人么,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奶团子带着鼻音,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让他想起了自己二弟,但那小子可没有奶团子乖巧,只会没完没了的惹麻烦,甚至有人在他耳边造谣,什么林家未来是要给长子继承的,次子只会被推出去当枪,自那以后,老二和林牧修的关系就水火不容。
老爷子觉得有竞争才能强大,任凭兄弟二人火拼,只要不伤及性命,他都坐视不理。
现下这个奶团子喊着他哥哥,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暖意,“我不是坏人,他们才是”揉了揉奶团子的头发,真软,还很细。
林家人抵达废旧厂房十分钟后,便开始解救行动,过程自不用多说,养得那些保镖都不是吃干饭的。
绑匪见形势不好,想跑路,但林牧修二人见了他们的长相,不能留了。
“干掉吧”
其中一人举起枪就准备射击,奶团子瞪圆了眼望着那空洞漆黑的枪口,眼看着就被抵在林牧修额头。
“疯了吗!”另外的绑匪被同伙举枪的架势惊到,一把拍下,但手指已经触动了板机。
“大哥哥小心!”奶团子一把推开林牧修,整个人脚下一崴顺势扑了上去。
枪口被同伙推开,枪声在空荡的废弃厂房内回荡。
“啊!”
奶团子突然哭喊出声,抱着胳膊倒在地上颤抖着。
“一波!”
林牧修慌张着不敢去触碰那鲜血直流的手臂,他不安的捧着奶团子淌满汗的脸,“没事没事,你别怕,有我在!”
看着一波脸色逐渐泛白,嘴巴没了血色的喃喃自语,“大哥哥,好疼……”
砰砰砰,身后突然响起枪声,是林家保镖赶到,绑匪们被悉数击毙,当人围住林家大少爷询问情况时,只看到林牧修怀里抱着个快要晕过去的小孩子。
“少爷,您没事儿吧”
“去医院!快!”
奶团子被拦腰抱起,每一步奔跑都扯着伤口多痛一分,呲牙咧嘴的流泪,林牧修腾不出手来揉揉他的头,“我们去医院,哥哥带你去看医生,没事儿的,你别睡啊,乖,一波不睡”
一波感受到从厂房内被救出,外面忽明忽暗的光晃着他的眼,正巧瞟到厂房外满地的横尸,和那刺鼻的血腥味。
林牧修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别看,哥哥带你回家”
那天回去,小奶团子送到医院包扎治疗,失血过多导致昏睡了好些天,急得景砚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
那晚米浩宇哭花了脸跑回家,敲着景家大门嗷嗷叫,“景哥哥!一波被坏人抓走了!”
景砚跑出去找了好久,家里没大人,他更是举足无措,到了警局报案,也都说附近没有监控找不到具体下落,还好两个小时后,有人给他打来电话,说景亦波在市中心医院。
赶到时,林牧修已经躲在暗处,看着小奶团子的哥哥一脸担忧的陪着他,竟觉得,这才是正常兄弟该有的情谊。
随后几天,他得知奶团子一直高烧不退,担忧的去过几次医院,但都只是站在病房门外瞅几眼。
后来奶团子出了院,因为受到惊吓,也不太记得那晚的事儿了,自此以后,景砚再没让一波那么晚出过家门,顺带着将米浩宇这小子给教育了一顿。
林家老爷子得知此事,排人暗查了绑匪,是输不起的对手公司,他喊来林牧修,问其此事若是他该做何处理。
那是第一次,林老爷子在大儿子眼中看到了愤怒,“我要让他们悔不当初!”
“现在的你还没有这个实力,但我可以帮你,”老爷子起身走到林牧修身侧,“同样的,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近几日林牧修独自一人时想了很久,如果想要保护自己,保护在意的人,就要让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才能有决策权。
“我会成为林家的继承人”他定然漠然的看着老爷子,“同样的,待我成为继承人,你便无权干涉我的事”
老爷子淡然一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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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赛来的很快,一个月的配合训练,景亦波和社团队员们越发熟悉,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连教练都感叹,“你这么好的优势怎么不去体校”
其实一波当时考虑过上体校,毕竟他从初中开始一直走体育,身体素质好,是个好苗子,但是兴趣只是兴趣,不论排球还是跆拳道都只是爱好,不想后半辈子将这些事儿当成事业,再者李雨泽高三下学期突然打鸡血般要给他俩补习,说什么也要三人考同一所大学,你别说,二泽有当老师的潜质,不过就是残酷了些,那三四个月是一波最痛苦的日子,有时候压力大了做梦都是那地狱般的补习回忆,每天除了学习就是题海战术。
好在他是体育生加了分,压线刚好进了江北大,那可是把二泽给骄傲坏了,每天都夸赞自己是能拯救学渣的天才。
景亦波吸着鼻子讪讪笑着,“体校都是男的,女生都没几个”
社员们立马哄笑,“也是,体校跟个男校都没区别了。”
“下周比赛,这两天你们好好歇歇,别训练了,把体能保持好,争取旗开得胜”副社长搂着景亦波和另一位社员的肩膀,“赢了哥请你们好好搓一顿!”
“好哦!”
“必须赢!”
“江北男排第一!”
今年有景亦波这样的好苗子,排球队的气焰都特别高涨。
下了训练天都黑了,李雨泽守在体育馆外抽烟,有个妹子似乎等了许久,被好闺蜜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到他面前,“你好!我是隔壁班的缨子,能……能和你交个朋友么”
李雨泽冷着脸,他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平常总和一波粘在一起,每天笑哈哈的,让人都以为他的个性和景亦波差不多,其实不然。
“不能”
李雨泽吐着烟雾,冷言道,“还有事么?你挡我路了”
女生被他的语气吓到,连忙后退两步让出路来,正巧景亦波背着训练包出来,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李雨泽掐了烟换了个宠溺的笑迎过去。
“这儿呢,等你半天了”
“嗨,今天副社长多说了几句,耽误了”一波瞅了眼二泽过来方向站了个失魂落魄的姑娘,“咋着,表白的?”
“嗯,拒了”
“你可真是,我还记得一中当时有个校花都看上你了,你倒好,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人,不知道的以为你性冷淡呢,拒绝人拒绝的都成习惯了吧”怀念起高中,李雨泽这张脸也真是吃香的很,白白净净,还会打篮球,又是学霸,整天穿个白衬衫牛仔裤就能迷倒众生,却是个油盐不进的。
“还不是因为你对我英雄救美了,我不得以身相许”二泽顺势就要在一波脸上放肆的亲一口,被一波拍开。
“你可拉倒吧,还以身相许,那碎渣子划的疤瘌现在还在呢”
李雨泽挽起他左臂的袖口,看着大臂上已经暗下去的疤痕,“怪我”
“怪你?该怪那孙子手黑”景亦波无所谓的耸肩,“有点疤怕啥,那可是男人的功勋章”笑嘻嘻的揽着二泽肩膀,“就受不了你这唧唧歪歪的样儿,都过去多久了,还让你记着呢”
“能不记着么,你要不帮我挡那一下,我就开瓢了”他上手勾勒着那道伤,以及玻璃划伤前就已经存在的一道疤,“话说你这原来的伤是怎么来的”
“嗯?”一波偏头抽了眼,“不记得了,估计小时候划的吧”
“什么脑子就不记得了”
“学渣的脑子!你不知道啊,哼”顺手挥挥拳,立马回归原来的话题,“我跟你说啊,不要因为我救你一命就爱上我了,我这样的男人,是要奉献给我最爱的人的!”一波咧着那口大白牙,撞了撞李雨泽的肩膀。
“还你最爱的人,你最爱的人难道不是我么?”李雨泽不满撇嘴,“再说了 ,我也没见你和哪个女生多说过一句话”
景亦波抿着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太久不和女生说话,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是,他大哥管的那么严,搞的现在景亦波对女生都有点举足无措,说上两句就跟个小处男一样耳根子通红。
“慢慢来就好”
李雨泽心里腹诽,开窍这种事儿,不着急。
二人回了寝室,一波直接进去冲凉,二泽在门口喊,“你那水调热点,都什么天了,还冲冷水澡”
“没事儿,舒服着呢”被水声冲淡了声音,随后时继续哼着不知名的跑调小歌。
李雨泽走到阳台,收着衣服,看着那件刺眼的白外套,“这衣服你怎么还没还他”
都晾在阳台半个月了。
“没找着机会呢,最近不是都没碰上么”
景亦波冲凉很快,只下半身围着浴巾就出来了,头发滴答滴答的,水珠都滴道了他的胸口。
李雨泽余光瞟着他,暖光灯打在一波小麦色的肌肤上,反着些许波光粼粼,竟让他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吓得自己猛晃脑袋。
想来也很奇怪,那天体育馆门口送外套之后,林牧修就没在一波身边出现过,就算大一大四的课不同,但阶梯教室就那么多,愣是一次都没撞见过。
“你们不是加了微信?让他来拿啊”
一波胡乱的擦着头发,大咧咧坐下,叉着腿,里面好像还没穿裤头,“多不好意思,他借我的衣服,还要他亲自来取”
“那我一会帮你送过去,摆在这儿太碍眼了”
“这有什么碍眼的,”景亦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站在床边看着那在灯光下映的亮白的外套,“摘下来吧,再晒晒会不会给晒黄了?”
“黄就黄了,那样的大少爷还会在乎一件衣服不成”
李雨泽越来越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