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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4 成天一听到 ...

  •   成天一听到的请求并没有拒绝。

      他让你把昨天给你的头发拿出来,看过发丝,成天一挑了挑眉。

      “怎么了?”你问。

      成天一拿出打火机,又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只开一盏小灯。
      火焰撩燃发丝,碰的一股黑烟直冲而上,橙色的火焰发着幽幽的绿光。

      你讶然,等待着成天一的后话。
      成天一摇头,对你说,“这群鬼物极凶,这次他们失败,下次一定会更加凶猛的反扑。”

      你沉默了。
      搞不好明天就要go die。

      勉强对成天一敷衍的笑,端起桌上买的牛肉面大吃两口。
      算了,先吃两口面冷静一下吧。

      Md,这世道怎么不让人活啊。
      你苦笑。

      成天一看着你没精打彩的脸,好笑的灭掉火焰。
      “也没有说完全没办法。”

      对上你重新神采奕奕的双眼,成天一咳嗽一声。

      “你需要找一个阳气很重的人住在你家里,连住七天。”

      “然后在第八天上午十点将糯米撒在你房子的西面,等到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将你贴有你自己八字和头发的小人放在糯米路的最后。”

      “到时候等着那群东西出来,你将我给你画的符贴在那群东西的身上,将他们请走。”

      你听的仔细。
      还找成天一借了纸笔将要的东西都记下来。

      阳气很重的人,很关键。
      在英叔的电影里经常出现。

      你思考了一圈自己糟糕的人际关系。

      突然开始沉思,你好像失去了朋友。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航行,你的生命就是一叶扁舟,孤独的云雨总是长伴你的天空。你享受这篇云雨带给你的风,这让你走的更远。

      但也并不意味着你不想看到云雨后湛蓝的天空。

      或许,是时候走出这一步。

      你回到自己家中,翻开通讯录。

      你不是从小就是孤儿,十七岁那年家庭巨变,天之骄子变成了孤儿。

      有过朋友,但他们最后都离你而去。

      挚友出国,了无音讯。

      索性,当时你的男朋友没有离你而去,但是现在也渐行渐远。
      你努力还债,努力工作,命运的光环不再青睐你的扁舟。

      或许是你的问题,你又开始质疑自己。

      想了想,你的手指移到属于挚友的那串号码上。

      他是你的挚友,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但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你不是没有埋怨过,哭泣时,在心底偷偷说着,再也不要和他做好朋友。

      或许,你可以借着这个借口和他联系。

      你很犹豫,胆怯的你像个在门外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

      万一他现在已经忘记你了呢。

      挚友变成陌生人。

      你害怕,选择放弃,手指移动到另一串号码上。
      这是你男朋友的号码。

      你拨通,不出意外,没有人接。

      失望吗,其实还好。对于他你的情绪很复杂。

      你曾经并不喜欢他,对你来说,看见他和看见大街上走的每一个人一样,心底不会有心跳漏一拍的感觉。

      但是,他非常主动,鲜花、珠宝、永远挂在嘴边的爱,和对上你眼睛会羞涩避开的双眼。

      就像你现在的新邻居异样,清秀、俊逸、带着青涩的面庞,和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

      后来你是依赖,接纳。

      他却冷漠、回避。

      或许他也累了吧。

      你不怪他,没有人愿意听你疑神疑鬼的喃喃自语,没有人愿意相信你口中不听响的窗、被敲响的门、来回的走动声。

      你突然就笑了。
      给他发了分手信息之后,利落的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人生不过三万天,对你来说,甚至明天就会使最后一天,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的手指又移回挚友的号码。

      拨通。

      电话那头,嘟嘟嘟,连响三声。

      “嘟——!”接通了。

      “你好?”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____。这不是程颐的号码吗?”

      对面的人听见你的名字,声音戛然而止,长久的等待之后,对面的女子才开口说话。

      “我是程颐的姐姐。”

      你知道程颐有个姐姐,和被养在爷爷奶奶家的程颐不一样,他姐姐生在M国,和在美国做生意的程父程母在一起生活,后来程颐要出国也是去M国找他姐姐。

      “这个号码已经很久没人打过了。”程颐他姐姐的话很奇怪。

      “如果程颐知道你在五年后还能找他的话,他一定很高兴。”

      你愣住,这并不像是好话。

      程颐的姐姐接着说,“程颐已经去世了五年了,如果你还想见他一面的话,可以到香山公墓去。”

      程颐姐姐的话在你脑子里回响。
      像是无数个铜钟在你脑子里敲响。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挂断的电话,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想着,这世界上你在没有挚友了。

      新邻居给你画的新符还在你手中握着。

      你看着,忽然怎么黄符上的朱砂模糊起来。
      滴滴答答的水落在黄符上。

      你伸手抹脸,发现一脸的泪水。

      挚友的死亡像是一道报幕,报幕的人大声陈述着,属于你的前半生在所爱之人的死亡阴影下落下帷幕。

      手上的符已经花成一团,你的泪水落在地板上。

      你还在哭泣。

      木制的地板上冒出一点黑色的液体,它们蠕动着,躲避着室内的光线,慢慢到你的泪旁,吸干你的泪珠。

      你哭了一场,疲惫不堪,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过去。

      你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长期以来你从吃褪黑色素到安眠药,你失去了梦,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期待自己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到来。

      现在你做了一个梦。

      你梦到你变成一棵大树,一只树林里的老鼠、一只天上飞的乌鸦。

      大树的你身边有一具骷髅。
      尸体带你肥沃的营养,你努力生长。

      老鼠的你,在露出骨头的尸体上啃食着什么,你的鼻子闻到难闻的气味,还在苍蝇嗡嗡叫着。
      你不嫌弃腐烂的肉。

      乌鸦的你,停在大树上,又站在化为白骨的骷髅上。
      或许是有些无趣,骷髅上已经没有肉可以吃。
      你飞走了,看见骷髅的脖子上,灰尘和树叶之下,有亮晶晶的一块。

      乌鸦喜欢亮晶晶,你又飞回来,在树叶之下叼起那快亮晶晶的宝石。

      是一串项链,绿色的宝石缀在其上,那骷髅的手紧紧握住宝石,乌鸦的你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叼其宝石飞走。

      你想回头,那串项链是你送给挚友的。

      那具骷髅是挚友的身体。

      但是你控制不了乌鸦飞向更远的天空。
      乌鸦越飞越远。
      又有哪些动物会呆在挚友的骷髅身旁。

      或许是你的反抗太过强烈,你从乌鸦的身体中飞了出来。

      你想要到那具骷髅身边,但你不会飞,万丈高空落下,你看想骷髅所在的方向,似乎有一白色的身影站在那。

      他高挑、瘦削,脖子上带着你送的项链,在风中飘着,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你眼泪盈满眼框,大声叫他的名字。

      那白影却不回头。
      和你越走越远。

      你醒了,成天一站在你面前。
      他背对着你,逆着光。

      熟悉的背影,你瞬间叫出那个名字。
      “程颐。”

      转头的不是程颐,是成天一。

      你看清了。

      成天一说是你门没关,担心你的安全就进来了。

      你没回话。
      点头,想让他离开。

      成天一问你找到人没有,如果没有找到他可以帮忙。

      你按着昏沉的额头,让他先离开,你现在头很痛。

      成天一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你没有说话,听着他关心的话,甚至想叫他闭嘴,让他滚出去。
      但你知道,这是你情绪有问题,他没有错。

      你低沉的情绪被他感受到,他坐在你身侧,在你的怀里塞了个抱枕,又拿来一盒纸巾放在你面前。

      “是怎么了?和男朋友分手了?”

      你点头又摇头。
      怀里的抱枕很软,你将脑袋靠在抱枕上,心情放松下来。

      “他离开我了,永远的离开我了。”
      你倾诉,竟然在成天一面前倾诉,或许是他是你新认识的人,就算告诉他也不会怎么样,又或许是因为,他是你的‘同类’。

      听到你的话,成天一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唇角。

      “或许,你和他不适合,分开对你们两都好。”
      他安慰你,和男朋友分手就分了。

      但你说的不是男朋友,也没解释。

      他又说,“和他分开这么让你难过吗。”

      得到你的肯定,成天一面无表情。
      他抢过你怀里的抱枕,拿走你面前纸盒,给你倒了一杯冷水,推门离去。

      你愣住。

      佛说,贪嗔痴让人沉湎于生死轮回。

      鬼物是什么呢?
      是有执念,不愿入生死轮回。

      比贪嗔痴更为执着、沉湎。

      那鬼物会不会有人生前的习惯呢。

      你静坐思考。
      甚至,你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起招鬼之术。

      程颐他有什么执念呢?
      那些缠着她的鬼会是程颐吗?

      或许,你带着一点奢望,或许那些不止是程颐,还有爸妈。

      你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

      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树叶。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晚风真温柔,带来夜色,悄悄笼罩。

      药片被你摆在茶几上,成天一端来的水也在一旁。

      你没吃。

      指针滴答滴答,月亮爬上窗台。

      你安静的看着一串带着水渍的脚印从厨房走出来。
      那双脚印向着你走来。

      你问:“是爸爸吗?”

      脚印不停。

      你问:“是妈妈吗?”

      脚步越来越近。

      你闭上眼睛,轻轻的问:“是程颐吗?”

      脚步声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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