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魔针》西柚公公

11、刺突蛋白 安静蹑手蹑

　　安静蹑手蹑脚又进了道观二叔的房间，四面看了看，朝着右墙角的木柜走去。打开柜门，里面叠放着几摞长衫衣物，安静伸手往最里处寻摸过去，摸了半晌，终于碰到了那支熟悉的针袋。
　　他小心地将针袋栓在腰上，一面回忆着在俄罗斯二叔安逸的话。“针，颠顶百会，刺进去！”
　　心下一定，躲开路过的其他师叔，回了医院。
　　医院ICU病房的外面，安静站在窗前，抬眼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身上上满仪器的天天，心里不是滋味。
　　安静的手里捏着同事给天天开的诊断报告，脑海里闪过在基地见过的那只四爪白耳的神兽，再结合前段时间的经历，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跟着，他起身前往了春晖别院。
　　春晖别院小区门口还是来往走过几个行人，他停好车朝小区内走去，那些行人只侧眼看了看他，看清了他的面庞，便又自顾自地干自己的去了。
　　安静见此，像是明白了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也没介意，便寻着那日杨朔带自己走过的路径，按下电梯，计划一路朝着12层去。
　　电梯里的安静心中躁动不堪，也在盘算着见到程队的说辞。
　　跟着电梯停下，他抬头，却是在8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杨朔，身后跟着的是杵着拐杖的吴恙。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你二叔？”杨朔率先问。
　　一连串的问题让安静不知从何答起，见杨朔那张脸，他的脑海又浮现出那身纳米防护服，顿时又红了双颊，顾左右而言他，“我找程队。”
　　杨朔闻此笑了笑，“怎么，你也要去学你二叔撒泼打滚的那一套？”
　　安静再抬眼，眼里满是坚定和果断，“你之前的话，还当真吗？”
　　杨朔看着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跟着又收起，朝安静缓缓点头。
　　等杨朔再抬头，电梯已朝12层行去。电梯外的吴恙出声叹道：“如果他真的能正式加入，行动三组今后可就真的是如虎添翼了。看来程队这次的决策没错…”
　　杨朔听此，半晌没说话。吴恙也顿觉尴尬，不再言语。等到电梯再度下行，二人便乘电梯，吴恙由刘希接回了郊区的行动三组办公室，杨朔则又回了3层戒备室。
　　在12层的程默对安静的到来感到意外，可在他听了理由之后当即拍板，发给了他正式通行卡，供其正常出入春晖别院一级戒备区，同时录取了他的指纹进行存档。
　　跟着召进了助理沈茹，“杨朔呢，来了新案子，疑似神兽干扰常人生活，你让他带行动三组的队员再去一趟中医院，彻查。”
　　助理沈茹只看着手中的显示屏，支支吾吾半天才说，“程队，恐怕得等一阵了。”
　　此语一出，几人都疑惑。
　　助理再度开口，“看门禁记录，杨组长现在在戒备室，等出来恐怕得养好一阵了。”
　　安静不解，“戒备室？那是什么地方？”
　　程默不语，眉头微皱，思索半晌才缓缓道，“他自己犯了错，讨打！”又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安静，“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你的加入春晖别院很期待，我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既已加入，就要遵守纪律。如果犯错，我作为队长，依然不会留情面。”
　　安静见他眼里狠色，心头一哆嗦，却只顾得听前半句，而后发问，“戒备室在哪？”
　　“你这是要？”程默似乎猜到，松了口气，“也好，在3层，你拿着通行卡就可以进去。”
　　等到安静离开，程默这才面露不耐烦，一把将手中的钢笔摔在桌上，喃喃抱怨泄愤道，“这么长的时间干什么去了，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我看他就不止是心里恶心…”
　　“那程队你看？”助理沈茹上前为他整理办公桌。
　　却被程默一把抓住手腕，“这不是你该干的事，赶紧，赶紧让戒备队的人，下手轻点，减少时长。”
　　等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他缓缓抬头看着沈茹，发现她今天面容比往日白皙了些。见其神色没有大变，便缓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擦桌子这种事，不是你该干的。”
　　沈茹轻轻从他的大手中将手挣开，回了句“好。”，跟着留下一叠报告便出去了。
　　程默心头烦躁异常，却也忍着翻开文件，打算随意看看。
　　不翻就算了，这一翻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跟着他拾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给了戒备队。
　　戒备室内，杨朔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腕被死死绑在扶手上，戒备队的队员见此样子，心里生了惋惜，“杨组长，你真的确定，程队说过要这样吗？”
　　杨朔的脑海里闪现了程默讽刺的那句，“行动前挂起的处罚记得领，我要查。”冷冷地笑笑后点头。
　　队员手掌中是一管淡金色液体，这是新研制的刺突蛋白机器人，一旦注入体内，便可以顺着血液散布全身，跟着同体内细胞表面的受体结合，进入细胞内，释放生物电流，持续时间根据犯错情况灵活调整，而程默对杨朔下的处罚命令，从来都是国安队最长的。
　　戒备队队员心下疑惑，问道：“既然这次程队没有纸质命令，他这不就是明摆着放耙子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自找苦吃呢。”
　　杨朔没回答。
　　见他如此决绝，队员也将注射器准备好，对准了他的手腕静脉。
　　落日的余晖照射在他的肌肤上，肤质显得柔和了几分，他望着远处的群山，心中酸涩万分，渐渐地，眼中的风景变得模糊，脑海中浮现的是程潇那张可爱、温柔的脸庞。可转眼间，伴随着一阵炮火，程潇躺倒在他的怀里，满脸鲜血，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杨朔，不哭。”
　　他心中难受，神情恍惚，就连针尖刺破他的皮肤都未能察觉，只喃喃道，“他说得对，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也许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吧，直到今天才找到借口，也是难为他了。”
　　“他？是谁？”队员将拇指放在注射器上，准备将液体注射进杨朔的体内。
　　“他是…”
　　话音未必，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队员赶紧收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程默的声音。
　　挂断电话后，看着杨朔戏谑地笑笑，“程队的电话，处分取消了。”
　　杨朔疑惑顿起，跟着一声破门声响起，传入他耳朵的是一阵再为熟悉不过的声音，“什么东西都往体内注射，这里不是医院，你不要命了？”
　　安静大跨步冲到杨朔面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他手腕上的注射器，跟着为他解开手腕的绳子，“我已经跟程默说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行动三组的正式组员，如果你有问题，我怎么办？”
　　杨朔看着那张白皙又略显稚嫩的脸庞，不由得微微一笑，“你想要我怎么办？我只是个办案的，抓捕神兽的困难，你都看到了，我能怎么办？”
　　“既然这么困难，你为什么不早放弃？”安静抬眼，二人眼神相对，从杨朔的眼神中，安静看到了疑惑、悲伤与无力。
　　“你既然已经放弃了，又为什么要来？”杨朔站起身，转头朝着那内线电话顿了顿，“他当初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带你来的。”
　　“跟你一样，就算是有人不理解，也有要做的事。”安静从兜里掏出一张邦迪将针眼贴上。
　　转头，杨朔就起身将邦迪取下，扔进了垃圾桶，“我杨朔，在你眼里就这么娇气吗？跟我走，这是又有新任务了。”
　　安静跟在他的身后，“我跟他说了，医院有件案子非办不可，能不能先去医院？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根据我的判断，一定和神兽脱不了干系。”
　　杨朔顿住脚步，转过身，一把按住了安静的头，跟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塞进他的嘴里，“在国安队，没有命令擅自行动，是会被处罚的。你看你是愿意回三组办公室，还是留在戒备队？”
　　他在转身之前，还轻轻揉了揉安静的头。
　　气得安静一把打开他的手，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寓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