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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镇魂玉佩:幽魂传讯 窗外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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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整栋楼安安静静,袁薇靠着床头玩着手机,勉强分散着注意力,压下心底没散尽的后怕。
还没到凌晨四点,楼下厨房突然传来猛火灶呼呼的燃烧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没过多久,楼下的灯陆续亮了起来,声音慢慢多了些,袁薇心里的恐惧也淡了不少。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往下看——
楼下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起床,安安静静围坐着吃面条,没什么大声喧哗。
这时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人群里轻轻喊了一声:“冯导游来了。”
男人走进亮处,袁薇的目光一下子定住——
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枚玉佩,和她梦里那个幽蓝人影脖子上的,如此相似。
她心里一下子塞满了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像是察觉到楼上的目光,冯导游忽然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袁薇心里一慌,猛地一把关上窗,指尖没来得及收,一下子被窗缝夹到,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指尖瞬间红了一小块。
楼下很快有游客笑着说:“今天一定要拍到山顶最美的日出!”
冯导游跟着笑:“那可得拿出毅力,这山有点难爬,坚持住才行。”
袁薇揉了揉发疼的手指,彻底没了睡意,简单收拾好东西,打算跟着他们一起上山,非要弄清楚这玉佩和梦里的事到底有什么关联。
“冯师傅早。”袁薇走过去,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脖子上的玉佩上。
“起这么早?山里凉,别冻着。”
冯导游笑得实在,语气憨厚,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热心人,半点异样都没有。
冯导游见她跟在队伍旁,便停下脚步问:“你是我们团的游客吗?”
袁薇愣了一下,连忙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也是做导游的,刚好也在这住,想着跟着一起熟悉下山路。”
她说话时,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冯导游脖子上的玉佩上,心里的疑惑一点没少。
“原来是同行啊,那正好,一起走,山路不好走,人多也照应点。”冯导游爽快一笑,丝毫没有起疑。
上山的石阶被晨露打湿,滑得很。冯导游看了眼时间,轻声催大家加快脚步,有游客走不动,他就放慢脚步等着,耐心又和善,看着就是真心为大家着想的样子。
中途歇脚的时候,袁薇看向他脖子上的玉佩,随口问:“这玉看着像老东西,是传下来的吧?”
“嗯,祖辈传的。”冯导游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语气特别实在,“打小就戴着,家里说这是护着家里人的东西,一直没摘过。”
袁薇凑近看了一眼,指尖不小心轻轻碰了一下,玉面冰凉刺骨。就这一下,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那道幽蓝人影的模样,心里莫名一阵发沉。
这人看着憨厚老实,可这玉佩,偏偏和那场诡异的梦缠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一行人踩着时间登上山顶。
贵州的山一层叠着一层,裹在白雾里,东边的天慢慢染上橘粉,霞光铺开来,太阳从山坳里冒出头,金光穿破晨雾,把整片云海都照亮了。
景色很壮观,可风里总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冷。
年轻人们笑着拍照,闹得热闹,袁薇却没什么心思看风景,满脑子都是那枚玉佩和梦里的画面。
她回头看去,冯导游独自站在人群外面,背对着日出,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有点落寞,一点也不像带着坏心思的人。
下山的时候雾气更重了,风里飘着一丝淡淡的怪味。
路上有游客好奇问冯导游:“你当导游这么多年,在山里有没有碰到过什么怪事啊?”
冯导游笑了笑说:“我自己倒没真遇上过,不过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这山里不太安生。
半夜有时候能听见不明不白的哭声,还有人说,走着走着,身边会莫名其妙多出一截红丝带,遇上了最好赶紧走,别多停留。”
大伙只当是听个本地传说,笑了笑就过去了。
刚走到半山腰,走在最前面的姑娘突然尖叫着往后退,脸色煞白。
路中间的枯树叶上,搭着一截红色的丝带,颜色旧得发暗,在雾气里看着格外扎眼。
风一吹,枯叶翻卷,那截红丝带轻轻飘到冯导游脚边。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脸色都有些发白。
冯导游身子猛地一僵,眼神先慌了一瞬,很快又勉强挤出笑,对着大家安抚道:
“别担心别担心,这就是以前来山里祈福的游客绑的,没什么奇怪的,大家别害怕,我们赶紧走。”
他嘴上说着没事,手却下意识攥紧了,说话也比平时急了些。
袁薇看得很清楚,他明显有一点失了分寸,是真的在怕,只是硬撑着在游客面前装镇定。
一行人下山回到酒店,还不到九点钟。
太阳暖融融的阳光晒在身上,驱散了山间雾气带来的湿冷,格外舒服。
冯导游把游客们安全送回酒店,交代好事情便准备离开。
袁薇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车出了问题,连忙找酒店工作人员询问,得知酒店可以帮忙修车,她便拜托对方赶紧检修。
她从大厅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冯导游站在不远处,整个人有些不在状态,眼神发直,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袁薇心里放心不下,立刻上前喊他:“冯导游!”
可冯导游像是完全听不见,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越发觉得不对劲,紧紧跟在他身后往前走。没走多久,便看见一座规整的祠堂,冯导游径直走了进去,袁薇也跟着迈步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冯导游正站在供桌前上香。
他回头看见袁薇,先是一惊,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哎,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吓死我了。”
袁薇忍不住笑了笑:“哪有,我刚刚在路上一直叫你,你都没听见。”
“哦,不好意思啊,”冯导游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可能早上起太早了,有点犯困。”
袁薇往供桌上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这祠堂供的是家祖吗?”
“不是,是咱们村子里的守护神。”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拜一拜。”
袁薇拿起三支香,伸手去拿旁边的火机,可打了好几下,火苗怎么都点不起来。
她皱了皱眉,用力甩了甩火机,嘀咕道:“奇怪,明明有气啊,怎么打不着?”
话音刚落,手里的火机猛地一滑,径直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瞬间爆开,发出一声闷响。
冯导游当场愣在原地,神色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呀,抱歉抱歉,大不敬大不敬!”
袁薇慌忙连声道歉,手上一慌,又将桌上供果打翻掉在了地上。
她心里又慌又乱,只觉得接连冒犯了冯导游口中的神明,赶紧蹲下身去捡香。
就在伸手捡供案下的苹果时,她眼角余光扫过供案下方——
底下赫然刻着一个八卦阵眼图案,和她前几次撞见的那个,分毫不差。
袁薇心都凉了半截,抬头看向冯导游,声音不自觉发紧:
“冯导游,这供案下面……是什么?”
冯导游听见袁薇发紧的问话,也没多想,当即跟着蹲下身,索性跪在地上凑过去细看。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供案下刻着阵眼的木板,指尖试探着一推,竟发现这块供板是活的,能往后挪动,藏着一个隐蔽的暗箱。
冯导游眼底也露出几分诧异,连忙将暗箱缓缓推了出来,箱子里静静躺着一本老旧的日志,封面泛着陈旧的色泽。
袁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口砰砰狂跳——
这正是她今早在梦中梦见到的那本日志,连封面的纹路、磨损的边角都分毫不差。
她压不住心底的震惊,和冯导游一起赶紧翻开日志,入目的字迹、记载的内容,也和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袁薇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上头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日志,半天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