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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镇魂玉佩:囚魂玉佩 而冯导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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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冯导游捧着日志,指尖颤抖着往下翻,越看脸色越是惨白,原本憨厚的眉眼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悲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日志尾页上的字迹虽已陈旧,却字字清晰——
昭雪书
甲子年冬月廿九
吾受王庄头多方照拂,恩义深重,此生难偿。
庄头心性仁厚,待乡邻极尽和善,散粮济困、修桥铺路,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大善人,却遭奸人歹毒算计,含冤而死。
可奸人为夺家产,在庄头死后故意在村里制造怪声、迷雾、夜半哭声种种异象,转头就把所有祸事全栽在庄头头上,造谣是他作恶引来,逼得庄头受尽唾骂。
奸人假超度之名,暗夺其魂识,以庄头生前贴身玉佩为引,布下八卦阵眼,将其生生困于这祠堂之下,又编造谎言,欺瞒后世子孙,谎称是镇压邪祟,令其世代佩戴玉佩、看守祠堂,永世困住庄头魂魄,令他沉冤难雪。
我知全部真相,却无力翻案,唯有记下此文,藏于供案暗格之中。
后世有缘得见此文者,恳请务必传扬真相,拆穿此等弥天大谎,为王庄头洗清冤屈,还其清白,释其冤魂,令善人得以瞑目。
此人之善,天地可鉴;此般冤屈,不可长眠!
他猛地合上日志,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一把狠狠拽下胸前佩戴多年的玉佩,重重拍在供桌之上,冰凉的玉面撞着老旧木桌,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如果这上面记的都是真的……我们冯家,竟做了几世的恶人啊!”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嘶吼,眼底通红,满是自责与愤恨。
袁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控吓了一跳,满心疑惑地看着他,连忙追问:“冯导游,到底怎么了?这日志里到底写了什么?”
冯导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桌上的玉佩,字字咬牙说道:
“这玉佩,我从小戴到大,家里人从不让我摘下来,我问过缘由,他们只含糊其辞,后来我才听旁人隐约说,这玉佩里封着东西,我们冯家世代戴着,是为了镇压里面的邪祟,我一直以为,我们家是在守着村子、做着积德行善的事,守着这守护神祠堂,是护着一方百姓!”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滔天的愧疚,怒火与自责翻涌,攥紧拳头狠狠捶在大腿上,牙关紧咬强自稳着身形。
从小到大,他只要靠近这祠堂、触碰这玉佩,心里总会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愧疚与不安,始终找不到缘由,可此刻日志里的字字句句,恰好对上了这份莫名的情绪,所有的困惑全都有了答案,由不得他不信。
不等袁薇再多说一句,冯导游转身就怒气冲冲地冲出了祠堂,脚步急促又沉重。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去而复返,手里赫然扛着一把大铁锹,铁刃泛着冷光,径直朝着供案冲去,扬锹就想劈掉供案上的物件。
“冯导游,你冷静点!等一下!”袁薇心头一惊,连忙上前伸手拦住他,生怕他一时冲动酿成大祸。
而就在两人拉扯的刹那,供桌上那枚被拍落的玉佩,表面骤然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痕,纹路不断蔓延;
供台上的“神像”,更是开始散发出阵阵浓稠的黑气,缠绕在神像周身,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变得阴冷刺骨,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两人正僵持劝说间,狂风猛地灌进祠堂,房梁上挂着的红色塑料灯笼“哐当”一声被吹落在地,径直滚到一旁。
袁薇下意识顺着风势往窗外望去——
外面竹林早已被狂风掀得枝叶狂乱翻飞,黑压压的模糊黑影顺着竹梢,密密麻麻地朝着祠堂这边狂扑而来,阴气裹挟着风声呼啸不止,可冯导游却好像完全没看见窗外的异象。
就在这时,袁薇手上的聚灵珠骤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就这短短一瞬的失神,冯导游再也按捺不住,高举铁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供台上的“神像”劈了下去!
“咔嚓——”
泥塑的“神像”应声碎裂,浓烈的黑气从裂缝里疯狂喷涌而出,腥冷阴寒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祠堂。
定睛一看,空心的神像里,竟是一块按人骨比例完整雕成的人形骨状黑石,周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扭曲邪纹,一看就凶煞异常。
冯导游瞳孔骤缩,手里的铁锹“哐当”砸落在地,浑身汗毛倒竖,又惊又怒又后怕,红着眼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我们这么多年拜的,究竟是个什么邪东西!”
冯导游啐了一口,又怒从心起,攥紧铁锹再次高高举起,想把那邪性黑石也一铲砸烂。
可铁锹刚要落下,一股无形的能量波猛地从黑石上炸开,狠狠将他整个人反弹出去。
“嘭”的一声,冯导游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铁锹也飞了出去,人当场被反震得晕了过去。
袁薇僵在原地,满眼震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屋内黑气肆意翻涌,沉甸甸的阴气像巨石般压在她身上,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盯着手腕上滚烫的聚灵珠,拼命想凝神催动灵力,可浑身抖得厉害,气息乱作一团,根本稳不住心神,半点都没办法控制灵珠。
祠堂门口,竹林里的黑压压黑影已然冲到门前,张牙舞爪地朝她猛扑而来,腥冷阴气瞬间裹住周身。
那尊人形骨状黑石的头骨,也顺着地砖滚到她脚边,袁薇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在供桌旁。
眼看黑影就要扑到身上,供桌上那枚布满裂痕的玉佩骤然炸裂,碎玉飞溅的刹那,两道蓝色幽魂凭空浮现,牢牢挡在袁薇身前,硬生生扛下这股凶戾攻势,身形瞬间淡了一截。
袁薇手脚冰凉,心底惧意翻涌,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祠堂门外金光乍现,一道耀眼的金色结界骤然铺开,将所有黑影都困了起来
那是李真的结界符!
下一秒,一道凌厉鞭影破空而来,鞭风凛冽,直接抽碎了最前排的几团黑影,清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别动!”
李真身形一闪,径直落在袁薇身侧,抬手将她往身后护了半分。
眼见晕在地上的冯导游身处险境,李真当即上前,弯腰抓住冯导游的胳膊,想把人拖到祠堂外的安全地带。
此时小乐快步上前,指尖凌空快速勾勒,指尖泛着淡淡灵光,一个淡金色光圈瞬间在半空显形,她抬手轻轻一推,光圈稳稳落在冯导游身上,将人牢牢护在其中。
“放心,有这结界罩着,他在这里很安全,不用挪他。”
小乐开口说道,随即上前拉住袁薇的手腕,想带她先退到屋外。
可就在这时,地上碎裂的“神像”残骸与黑石,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两道护在袁薇身前的蓝色幽魂,身形不受控制地被往“神像”方向拽去,幽魂拼命挣扎着,眼看着就要被吸进黑气之中。
李真眼神一厉,当即指尖掐诀,手腕猛地发力,凌厉的长鞭凌空挥出,带着凛冽的力道,狠狠朝着
那残破的“神像”抽去,直接将“神像”彻底打翻在地!
可盘踞在人黑石上的浓烈黑气,非但没有溃散,反倒骤然拧成一团浓稠的人形黑雾。
黑雾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竟瞬间挣脱周遭金光结界的束缚,猛地张开雾状大口,不过眨眼功夫,就将被困在结界里的所有阴邪黑影,尽数吸进了自身之中。
吞尽黑影的黑雾,周身煞气更盛,却半点没有恋战,径直绕过护在袁薇身侧的李真,裹挟着一股腥冷阴风,朝着祠堂外的幽深竹林飞速窜去。
“别让它逃了!”
小乐话音未落,周身淡金色灵光骤然炸开,身形瞬间褪去人形,化作身形矫健的黑虎,带着破风之势,猛地朝着黑雾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袁薇见状,丝毫不敢耽搁,顾不上理会还在结界里昏迷的冯导游,抬脚就紧跟着黑虎小乐,一头扎进了竹林。
李真眼神冷厉,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翩然腾空,飞身落在修长的竹梢之上,踏着晃动的竹枝飞速前行,冰鞭在手腕缠绕半圈,牢牢锁定着下方黑雾的踪迹,随时准备出手拦截。
茂密的竹林里,竹枝交错纵横,尖利的竹梢与细长的枝条密密麻麻挡在身前。
黑虎身形灵敏至极,在竹缝间穿梭自如,金瞳始终紧盯前方黑雾,丝毫不受阻碍;李真身在竹梢,衣袂轻扬,步伐从容,追得毫不费力。
唯独袁薇,彻底陷入了“窘境”。
尖利的竹枝,像有人刻意为之似的,不停抽打着她的手臂、脸颊,甚至是脖颈,“唰唰”几声过后,裸露的皮肤上瞬间布满了一道道细细的红痕,又痒又疼。
她慌慌张张抬手去拨挡路的竹枝,反倒被勾乱了头发,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脚下又被凸起的竹根狠狠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哎哟……疼死了……”
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上的红痕,一边跌跌撞撞继续往前追,模样狼狈又滑稽,和前方从容追击的一人一虎,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黑虎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金瞳往后瞥了一眼,脚步微微顿了半分,刻意放慢了些许速度,等着袁薇跟上。
李真立在竹梢,看着下方袁薇狼狈不堪的样子,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只是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黑雾,沉声提醒:“跟上,别落单,这黑雾煞气极重,竹林里还有残留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