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异闻：阴司日记》》开心就要哈哈哈哈

21、阴履：SW工作室 李真眉头微

　　李真眉头微蹙，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不对。
　　话音落下，李真缓步朝老婆婆的方向走去。

　　小乐也瞬间收起方才的孩子气，退回平日高冷的状态，身形微绷，幽绿的眸子紧紧锁住那道身影。

　　袁薇紧随其后，刚走近几步，手腕上的聚灵珠忽然微微发烫。

　　一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阴气，从老婆婆身上悄然散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冲，瞬间淡去了大半。

　　老婆婆原本痴痴木木的眼神，竟短暂清明了一瞬。
　　她猛地抬头看向三人，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像是忽然回过神，又像是在惧怕什么。

　　袁薇放缓语气，轻声开口：“婆婆，你这鞋是从哪里进货的呀？”

　　听到这句话，老婆婆身子骤然一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踉跄，明显是在刻意逃避这个问题，竹篓随着动作晃了晃，里面的鞋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袁薇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抽出一百元，轻轻递到她面前：“婆婆，我们就是觉得这鞋质量特别好，想谈谈合作，辛苦您告诉我们来源，这钱您拿着。”

　　老婆婆迟疑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钱上，挣扎了片刻，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含糊不清：“捡、捡来的……”

　　“这样啊，那方便告诉我们地址吗”袁薇追问。

　　老婆婆又闭紧了嘴，头埋得更低，不肯再吐一个字。

　　袁薇没多问，又抽出一百元递过去，两张纸币轻轻叠在老人枯瘦的手里。

　　这一次，老婆婆终于松了口，抬手指了个方向，声音沙哑又微弱：
　　“城西那边，……巷子后面…就在垃圾堆边上捡的……”

　　说完，她整个人松垮下来，眼神彻底恢复了常人的浑浊，不再是之前那副被附身般的痴态，慢慢往前挪去。

　　小乐淡淡开口：“阴气散掉了。”

　　李真望着她的背影，轻轻点头：“附在她身上的东西退了”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驱车循着老婆婆给的地址，往城西老旧片区开去。

　　街巷越往里越旧，楼房挤在一起，闹市的热闹渐渐淡了。

　　停好车后，按老婆婆给的地址拐进巷子，没走几步，一块生锈的铁制招牌撞进眼里。

　　上面刻着SW工作室，漆皮掉得差不多了，铁锈漫了整块牌面，字迹却还能清晰辨出。

　　小乐停下脚步，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铁门，语气平平静静：“气息就在这里面。”

　　袁薇手腕上的聚灵珠微微泛起温热。
　　铁门轻轻一推，应声就划开了一道缝。

　　屋里不大，一眼能望到底。

　　靠窗摆着老旧的工作台，铅笔、鞋样、皮料边角散在桌上，地面落着厚厚的灰尘，不少画着鞋型的稿件胡乱散落在地上，大多发了霉，边角脆得一碰就掉，纸上细细的鞋型线条，和他们手里那双鞋的版型刚好对上。

　　灰尘里还压着一张边角卷曲的名片，同样蒙着灰，袁薇下意识用衣袖捂住鼻子，弯腰先捡起名片，又顺手拿起一张稿件，放在了桌上。

　　她轻轻拂去名片上的灰尘，上面清晰印着苏婉两个字，下方标注着SW工作室设计师，正是这间工作室的主人。

　　“是设计者的工作室，主人叫苏婉。”她低声说道，把名片递给一旁的李真。

　　李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扫过墙角明显被挪动过的痕迹，淡淡开口：“这里应该被人清过了。”

　　三人走出铁门，绕到巷子侧边，垃圾堆旁堆着一大堆物件——

　　旧家具、鞋撑、一摞摞设计稿、码齐的鞋盒，还有不少成品女鞋，全被胡乱丢在那儿，沾了尘土，看着格外狼狈。

　　不远处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神色局促无奈，男人把最后一个纸箱丢到地上。

　　旁边的年轻男人一身利落打扮，面上挂着半分体贴，话里却全是逼仄。

　　“爸，妈，我也是为你们好。”他开口，语气听着周全，实则没有半分商量余地，“那房子我必须拿来做婚房，兰兰那边说了，不然就把孩子打掉。

　　她又不习惯跟公婆一起住，姐姐生前买的这个地方，打扫打扫就能住，还能避免婆媳矛盾，多好。”

　　他扫了眼那堆遗物，眉头皱起，满是不耐：“这些东西都是姐姐生前的，留着没用还晦气，赶紧全丢干净。
　　你们搬过来住，正好把这儿清出来，我和兰兰那边也能安心。”

　　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打着为家里好的旗号，实则是把父母塞进姐姐留下的旧工作室，心安理得占走原本属于父母的住处。

　　中年男人闷声叹口气，女人眼圈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袁薇捏着那张印着苏婉名字的名片，目光沉沉落在垃圾堆里的鞋盒上。

　　她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双鞋，指尖抚过工整细密的走线，皮质触感扎实，绝非粗制滥造的物件。

　　“这些鞋子，做工和设计都不差。”

　　苏婉的弟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嫌恶，扫过那堆遗物的模样，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不差有什么用？她生前折腾这么多年，不还是没把这些鞋推销出去，纯纯赔钱货一个。再说这东西多晦气，留着都招邪祟，碰都不想碰。”

　　他这话一出口，一旁的苏婉父母依旧垂着眼，一言不发，脸上没有半点波澜，显然是打心底里认同这个说法，连一丝为女儿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袁薇猛地向前一步，语气里压着压不住的怒意：“她好歹也是你姐姐，你凭什么说她是赔钱货？”

　　“养她这么大，没给家里挣过一分钱，全往这些破鞋上砸钱，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男人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爸妈也这么觉得，死人留下的东西，晦气至极，早就该丢干净。”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关你们什么事？”男人被两人怼得恼羞成怒，直接翻了脸，“你们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这话彻底戳恼了袁薇，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沉得厉害。

　　“真是有病，闲的没事管别人家闲事！”

　　弟弟彻底没了耐心，狠狠啐了一口，一把拽住身旁的父母，头也不回地往巷子外走。

　　从头到尾，苏婉的父母没说一个字，就这么被儿子拽着，彻底抛下了女儿用尽全力留下的所有痕迹。

　　风卷过巷子，吹得地上发霉的稿件哗哗作响，那一双双做工精致的鞋子，被随意丢在垃圾堆里，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