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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镇魂玉佩:心障难清 她快步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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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袁薇瘫软的身体,手指触碰到她她冰凉虚汗的皮肤,感受着她微弱到极致的气息,心头一紧。
她的步步紧逼,不过是想亲口对大师姐说一句抱歉。可魂归天道,永不入轮回,是每个阴差都心知肚明的事。
方才的冲动猜忌尽数褪去,只剩清醒的考量。此地邪祟未清,后续还要行超度仪式,袁薇本就体虚气竭,留在此地必被残余邪祟侵体,当务之急是先将人安全送离。
李真抱着袁薇,沉声道:“我先送她回城里安置,这里邪祟未散,她留下太过凶险,我处理妥当便折返。”
冯导游懵然点头,强撑着起身,乖乖守在原地。
李真小心翼翼抱起袁薇,快步走向停车处,驱车平稳驶离,一路放缓车速,生怕颠簸加重她的不适。
途中袁薇偶有呛咳,呕出几口带着潭底腥气的浊水,又昏沉睡去。
李真渡入一丝灵力帮她稳住心脉,将自身外套裹紧在她身上,一路将人安全送到城郊住处,安置妥当后,不敢多留,当即折返水潭边。
袁薇这一觉昏沉许久,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市区车流,身上还裹着李真带着清冽气息的外套。
方才跟李真的那场激烈争执,耗尽了她大半心神,又气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还没完全恢复,只想赶紧回家躺下来休整,再也不想沾任何是非争执。
她揉了揉昏沉发胀的额头,强撑着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可偏偏祸不单行,车子刚平稳驶入市区主干道,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骤然炸开,车尾狠狠一挫,巨大的惯性让袁薇猛地往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肩膀瞬间传来钝痛。
袁薇攥紧方向盘,缓了几秒才压下心头的烦躁,推门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脸色更沉:右后尾灯碎得彻底,塑料碎片溅了一地,保险杠凹陷下去一大块,车漆被硬生生刮开一道长长的痕迹,底漆裸露,刺眼又狼狈。
撞上来的,正是邻居王嫂那辆老旧的红色轿车。
换做平时,袁薇念及邻里情面,即便对方理亏,也会稍微留些余地。
可今天不一样,她先是在水潭边跟邪祟拼死缠斗,又被李真步步紧逼、厉声质问,歇斯底里吵了一架,最后气急攻心直接晕倒,身心都到了崩溃的边缘。此刻的她,没精力再客套周旋,没心情再顾及所谓的邻里情面,连敷衍都觉得累。
王嫂一看袁薇的车档次不低,又瞧她脸色难看、浑身透着疲惫,心里先慌了,立刻堆起满脸假惺惺的客套,快步凑上来,手里捏着两百块钱,往袁薇面前递:
“哎哟小袁,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分神没刹住车,给你两百块,咱私了吧!别报保险了,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报交警多麻烦,明年我保费还得涨,你就当行行好,别跟我计较了。”
袁薇抬手,毫不留情地挡开王嫂递钱的手,动作干脆,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连半点客套的笑意都懒得装,语气里满是疲惫后的强硬,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必了。”
“两百块连一个原厂尾灯都买不到,更别说钣金修复和整面喷漆,私了不可能,报交警定责,走保险程序,该赔多少,你一分都不能少。”
王嫂没料到袁薇会这么不给面子,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里的慌乱变成了不悦,立刻开始软磨硬泡,拉着袁薇的胳膊想求情,语气也变得尖酸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啊?不就是点小刮小蹭吗?你又不差这点钱,何必这么斤斤计较,耽误彼此时间呢!我再加一百,三百块总行了吧!”
袁薇猛地甩开她的手,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不耐和厌烦彻底藏不住。
她本就身心俱疲,被王嫂这么纠缠,更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先前跟李真争执时憋的委屈、愤怒,此刻全都涌了上来,连语气都变得凌厉起来。
“我不差钱是我的事,你撞了我的车,该赔偿是你的责任,这是两码事。”
“我今天没精力跟你扯皮,也不想再跟你讲什么邻里情面,要么乖乖等交警来定责,要么你就继续闹,看最后丢人的是谁。”
王嫂见袁薇态度坚决,半点不让,软的不行,立刻撕破了脸,双手往腰上一叉,尖利的嗓门瞬间拔高,对着周围围观的路人撒泼谩骂,专挑袁薇的痛处戳: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辆破车吗?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我可听说了,这车是拿你妹妹的赔偿金买的,拿着亲人的卖命钱充阔气,还好意思跟我要赔偿,真是冷血无情!”
“你一个做导游的,离了车就赚不到钱,我看你能硬气到哪儿去!今天我就不赔,你能拿我怎么样!”
路人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王嫂见状,越发嚣张,唾沫横飞地骂个不停,以为袁薇会像平时一样,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妥协。
可今天的袁薇,早已没了退让的心思。刚跟李真吵过一架,她满心都是委屈和憋闷,此刻被王嫂恶意戳中心里的痛,更是彻底没了顾忌。
她不再隐忍,不再顾及情面,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王嫂,声音清亮又狠厉,压过了王嫂的撒泼声,字字掷地有声。
“第一,我家人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嚼舌根,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拿出手机录音,去法院告你诽谤。”
“第二,我赚不赚钱,过得好不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更不用你冷嘲热讽。”
“第三,你撞了我的车,证据确凿,交警来了也是你全责,别想耍赖。今天就算我耗在这里,就算我停工不赚钱,也必须让你按规矩赔偿,一分都不能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的声音带着刚吵过架的沙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倔犟,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我没精力陪你闹”的冷硬气场,没有丝毫退让。
王嫂被她这副模样震住,看着她通红却坚定的眼睛,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脸色铁青,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袁薇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拿出手机,当着王嫂的面拨通交警电话,语气平静却坚定:“你好,我要报交警,这里发生车辆追尾事故,对方全责,需要现场定责处理。”
挂了电话,她靠在车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满心都是疲惫。
刚结束一场激烈争执,又要应付这场无端的麻烦,她连站着都觉得累,却再也不想委屈自己,哪怕身心俱疲,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与此同时,城郊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李真撑着黑伞折返水潭边,小乐化作黑猫蜷在她肩头。
她向冯导游复述了一遍袁薇说过的话。
随后,李真不再耽搁,当即在潭边与祠堂前布下简易超度仪式,指尖掐诀,灵力缓缓铺开,将周遭残留的邪祟浊气尽数净化,动作利落沉稳,不带半分拖沓。
超度仪式完毕,她再度开口,语气郑重:“等祠堂与水潭全部拆除后,重新择吉地选址,恭请一尊泰山石敢当坐镇,方能彻底镇压残余邪祟,让村子彻底恢复平静,永绝后患。”
冯导游连连应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真不再多言,转身走入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