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需要手术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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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语盯着林牧行，林牧行盯着林牧行，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慌张，也许还有点别的什么，但他们没有留意到。
这种时候，安静的电梯间终于有了些声响，尽管那声响让那两个僵立的人很崩溃。
是梁语隔壁那户的门打开了，先走出两个穿着明黄色幼儿园校服的小不点，前面那个奶声奶气：“妈妈，答应我们今天第一个接我们，好吗？”后面紧跟着：“爸爸，答应我们晚上陪我们搭乐高，好吗？”
紧接着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声响，大约是一男一女穿鞋拿包的声音，还夹杂些敷衍小孩的“好好好。”
但那两个小孩此刻已经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了，因此一声没吭。
最后是两双大人的鞋子跨出门槛的声音，女的还问：“你俩盯着看啥呢跟傻了似......”
后半句的尾音也被吞了下去，楼梯间又安静了。
别人不知道梁语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她穿着睡衣脸颊通红头发凌乱的样子，别人也不知道林牧行的动作是出于友好的搀扶，只觉得那只在女人腰间紧箍的手臂实在很不正经，最后对整体场景一理解，觉得少儿不宜。
梁语和林牧行一共才四只眼睛，怎么抵得过人家八只眼睛的注视，更何况有四只还是未成年。在对面人脸色尴尬到底之前，林牧行先反应过来发力把梁语提了起来后勾腿关上了门。
“......”
又是一阵空白的沉默，直到球姐不识好歹地钻到他俩之间乱拱。
感谢球姐，梁语终于觉得腰间那玩意儿窒息了，上半身子往后仰了仰，说：“放开我。”
林牧行的手也立马就放开了，当然，他看梁语彻底站稳了才收回虚扶着的手臂。
很混乱的一出，可林牧行没有跑偏重点，他上下打量了梁语一番，用很认真的口吻问：“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梁语不抬头，含糊道：“不是和你说了我拉肚子拉得屁股疼，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样子。”
“怎么不像，啊——”
梁语被林牧行两只手一按坐在了换鞋凳上，力度不大，但触碰足够结实，一瞬间梁语双眼通红，充盈着生理泪水的圆眼睛怒瞪罪魁祸首。
林牧行脸不红心不跳地收回手，放到胸前环起：“休息一下就能好？”他的语气很严肃：“去医院。”
“你走我就去了。”
“我陪你去。”
“我让朋友陪我去。”
“行，你让她/他来，她/他来了我就走。”
梁语很烦：“用不着你管。”
“我不管谁管？”这句话非阴阳怪气，单纯的询问语气，林牧行盯着她，“你要是能找到朋友和你一起去医院我就不管了。”
“反正不是你。”梁语也抬头瞪他，“咱俩什么关系，很熟吗？去医院这么私密的事儿我凭什么相信你......”
“梁语，”林牧行打断了她，“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怕我把球球抢走宁愿说谎它已经死了你还记得吗？”
他说话的速度不疾不徐，梁语喘着大气等他下文。
“昨天你把狗给我遛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把他带走。”
“发现没？梁语，我们重逢时间的总和加起来甚至没有二十四小时，可是你已经开始信任我了。”
说完这话屋子里又是一阵安静，这回连狗都识相地不说话了。
梁语的眼睛往右瞟了瞟，又瞪了回去，动了动嘴，但又什么都没说。
最后，她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把杵在自己面前的那座大山一推，没使什么劲儿但男人让了开来，看着她不言语的背影问：“你干什么去？”
梁语没好气地说：“我穿睡衣去医院？”
五分钟后，拼了老命穿戴整齐的梁语走出房门，坐在换鞋凳上拿手机请好假的林牧行站了起来，一脸若无其事地问梁语：“去哪家医院？”
梁语想了想：“去人民医院吧。”
到了楼下，梁语习惯性地走去停车棚，林牧行拽住她手臂：“屁股都开花了还能开电动呢，真牛。”
梁语回他一个中指。
人民医院就是俩人遇见的那间医院，再次踏进这间医院居然还是和林牧行一块儿，梁语觉得相当晦气，以后再也不来了。
肛肠科在医院四楼，俩人走的扶梯一层层上去，安静地有些尴尬。
梁语边走边控制住□□肌肉一脸便秘的表情，对身侧那个异常沉默的人说：“很高兴你终于开始觉得尴尬了，要不然我真以为你这人不要脸呢。”
林牧行回她俩字：“闭嘴。”
到了四楼，林牧行拿着梁语的证件走到前台现场挂号，紧接着他俩拿着排号单往里走，满目皆是面色痛苦歪坐的行色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悠长又陌生的中药味道，梁语突然有了种想法，也许肛肠科就是生命最终的归宿。人们各自诞生，又在此重逢，无论生活坎坷还是顺遂，无论年轻还是年老，都将在此抵达生命的大同，就像她一样。
一旁的林牧行丝毫不知道她在进行如此深入的思考，只是指着某个地方说：“欸那儿有位置。”相当现实，相当俗不可耐。
坐着难受，但懒人站着要命，梁语在林牧行说的那个位置上小心坐下，然后用手臂推了推旁边那个背着她帆布袋的男人：“待会儿你不准进去。”
男人回：“知道了。”
然后她就摸出了手机。
但等广播叫梁语名字的时候，林牧行又问了句：“真不用我陪你进？”
梁语很淡定：“当时你做包\\皮手术我不也没去，你凭什么看我的。”
林牧行：“……”这时候想的还是把柄一比一配平，这脑子真没救了。
进诊室的时候她特地留意了医生的名字，叫江梅因。
江医生是个面相温柔的中年女士，看见梁语先笑了笑，主动问：“哪儿不舒服？”
梁语小心翼翼地挪到桌子前面，没坐下，她尴尬一笑，说：“拉了几天肚子，屁股好像有点不舒服。”
江医生站起来，指了指房间内侧那张检查床：“躺床上吧。”
梁语照做。
江医生：“侧躺，抱住膝盖。”
梁语又照做。
江医生带着手套的大拇指按了几下，梁语痛苦地“呃”了一声，但她的黄色废料脑子让她立马又为自己发出的声响害羞而使劲儿憋住。
“你自己用过药了是吧？”
梁语点点头，想到医生看不到，又说：“嗯。”
江医生边按边问：“这几天拉肚子了吗？”
梁语苦着脸回忆：“我一直在吃药，就没有，但上个星期拉了几天。”
“平时是不是很常吃辛辣、煎炸的东西。”
梁语又点点头，从未因为自己的垃圾饮食习惯这么羞耻过。
这回江医生看到了，笑了笑：“这样不好。”
江医生检查完，让梁语穿上裤子，说：“先去拍个B超吧。”
梁语面上听话地回答好的好的，但颅内汗如雨下，那里的B超到底要怎么拍。
十分钟后，梁语以截石位的姿势躺在检查室里，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只希望一切来得更痛快一点。
但。
“你很紧张吗？你可以放松一点……对，想想你在拉屎把我（的仪器）往外排，对，这样是不是没那么痛。”
“……好像是。”梁语努力找感觉……
一言难尽，总之最后梁语活着下了检查台。
一大早上，梁语用各种姿势被各种人摸来揉去，那里已经不能用疼来形容，简直是火烧火燎。以至于林牧行给她取了报告结果后都没心思看，一门心思直奔回诊室看报告。
但人民医院看报告得在前台再登记一遍，意思是他们又得排队。
角落的位置，梁语半靠着墙站着，双脚与肩同宽，旁边则杵了个背着帆布包拿着一沓单据的林牧行。林牧行难得谨言慎行，对梁语的病情非礼勿视，做一个沉默的护工。
时间分秒过去，等待凌迟的梁语根本没心思玩手机，于是扯了刚才不想看的那张B超结果来看。
梁语先看最要紧的检查结果，只见冒号下面写着四个中文大字：肛周脓肿？
？
这又什么新名词。
梁语也顾不上疼了，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暴风搜索，越看心越凉，都说要手术，都说术后生不如死。
她又查病因，熬夜、饮食、运动……看来她是数罪并罚。
她绝望，她后悔。她的手随心一晃，正好拂了拂林牧行的大腿侧，林牧行感知到低头，和梁语同时张嘴。
“要不我陪你进去？”
“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去？”
半个小时后，江医生的看诊桌前面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眼里都蕴着同样的恳切。
江医生却如此绝情，看了梁语的B超结果，干脆地下了定论：“肛周脓肿，需要手术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