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伯母的生辰 ...
-
“汪汪。”一只黄色的长毛物体移动到两人面前。“好狗,好狗。”江瑜儿顺着狗毛,邀请陆寻进屋。
陆寻特意绕了个圈,三步并两步地进了屋,推开门先是闻到了一股鱼腥味,有团渔网在凳子旁。
屋内的设施很简单,一张床,一口灶,桌子上没有笔墨,倒是有些修船补网的小工具,桌边还挂着一个日历。
江瑜儿边打开门窗,边问:“你怕狗?”陆寻沉默着点点头,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
江瑜儿从兜里拿出了几块糕点,递给了他。陆寻接过尝了几口,觉得口感酥脆,香甜可口,惊喜问道:“真好吃,这是什么点心啊?”
江瑜儿借着柴灯,边补着手里的渔网边答:“这儿的特产,桃花饼,老板娘给的。”
“啊,”陆寻停止了咀嚼,苦涩一笑,“那个女人,实在可怕。”
江瑜儿摇摇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呐。”
陆寻接着往下问,得知老板娘的丈夫聂老板去年被牵扯到了一个案子中,蒙了冤,跳江自杀了。借此案污蔑聂老板的人居然是一条街上的同行。
陆寻接着问:“那老板娘为何对你那么好?”
“当时江边的捞尸人都不愿意下去捞,是我找到了聂老板的尸体,这才入土为安,”江瑜儿叹道,“聂老板是个好人呐。”
当时,众人都认准了聂老板是凶手,反对江瑜儿下去捞尸体。江瑜儿的伯父听闻此事,带着村子里几个水性好的青年过来帮忙,才将尸体找到。
陆寻听闻一本正经道:“江兄也是位好人,我刚刚还在想如何报答你呢。”
“哈哈,喜欢管些闲事罢了,”江瑜儿笑着,说:“我也没缺什么,到是多了几个朋友。”
江瑜儿熟练地把渔网收拾好,放到院中,做好明日捕鱼的准备,回来听到陆寻盯着日历自言自语。
陆寻掰着指头算着,喃喃道“已经离开家快两个月了。”
江瑜儿也凑过去看:“嘿,明天是个重要日子,我差点忘了。”
陆寻摸着耳朵说:“江兄,你轻些说话,我这耳朵恐怕承担不起。”
江瑜儿赔笑道:“抱歉,抱歉,明天是我伯母的生辰。”
两人商量着明天先去给伯母过生辰,之后再去桃园。
江瑜儿拿了个枕头,说:“为了表达歉意,这床一半归你。”
次日,两人从床上醒来,陆寻看着自己压在江瑜儿身上的胳膊,忽的想起小时候好像看过的一则故事,讲得是董贤和汉哀帝的断袖之癖。
想到这里,他吓了一跳,迅速抽回胳膊,斥责着自己,小时候看禁书挨先生的打可真是不冤。
江瑜儿起身说道:“你醒了,咱们去赶个早集,给我伯母买点东西。”“好。”
吃过早饭,陆寻留了半碗粥给骨头,狗儿边摇尾巴边慢悠悠的吃着。江瑜儿在旁怂恿他摸摸狗头,陆寻仍旧没有这个胆量。
集市很热闹,摆摊的小贩都卖力的吆喝,江瑜儿则是拎着两条活鱼,边走边哼着调子。
陆寻心情也不错,见到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一个没注意踢飞了个东西,停下来看,原来是只破碗,这才放下心来。
扭头一瞅,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这碗的主人正坐在地上瞪着他呢。
老乞丐脑袋上没有几根毛,胡子倒是一大把,怒道:“哪个没长眼的,把我吃饭的家伙给踢了?”
江瑜儿闻声赶过来,笑道:“老乞丐,今儿小爷我高兴,看你的碗太破,想着送你个新的。”陆寻听闻看了看周围,心想,这哪有卖碗的。
老乞丐抬起头,指了指江瑜儿的背后,道:“我不要碗了,看你这鱼倒是不错。”
江瑜儿将鱼放到老乞丐面前,说:“你若答应我一件事,这两条鱼都归你。”
一瞬间老乞丐眼睛里好似发了光,舔舔嘴唇问:“什么事?”
“说一段诸葛亮七擒孟获,”江瑜儿答道,“或是霸王别姬也行。”
老乞丐嘴一撇,冲着他摆摆手:“去去去,谁稀罕你的鱼,白给我也不要。”江瑜儿听罢得意地离开了,陆寻跟上了他的脚步。
“没必要去理会的,他的碗总是放在人容易踢到的位置,我之前吃过一次亏了。”
陆寻这才恍然大悟,暗道,这老头倒是怪的很。
没一会儿,江瑜儿就把东西买齐了,往回走时,陆寻在一个摊前停下了,通过询问得知这东西叫桃花蜜。
“这位公子,您恐怕不知道今年生了虫灾,这桃树可都遭殃了,东西是贵了点,但味道没变啊。”摊主极力的推荐着。
江瑜儿问陆寻:“你喜欢吗?”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陆寻把东西放下,转身要走。
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江瑜儿的声音:“拿两包吧,分开包起来。”
正午时分,两人终于快到了。陆寻忽然说:“我一路上都想问一个问题。”
江瑜儿打断道:“让我猜猜,是关于集市上那个老乞丐的吧。”
“没错,他看起来对评书很是忌惮?”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小时候听过他的评书。听人说他喜欢打赌,赌输了就一直沿街乞讨喽,”江瑜儿又道:“记得他还会模仿各种声音,那叫什么来着。”
“口技。”陆寻提醒道。“没错,应该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呐。”
陆寻想到他是个赌徒,一些事情就不觉得奇怪了。
江瑜儿看着快到门口了,提起自己有个妹妹,两人打小关系就好,说着便要和陆寻打个赌,赌他妹妹会不会来门口接他。陆寻笑着拒绝了,并调侃道:“江兄原来也是个好赌之人呐。”
进了院子,江瑜儿朝里面妇人招了招手,笑道:“伯母,快来接礼物呀。”
妇人忙停了手中的活计,上前接过东西,念叨着:“我和你伯父又什么都不缺,你一个人也不容易,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您别推辞了,我今儿和我朋友一块来的,”江瑜儿张望着问,“晓荷呢?又出去玩了?”
妇人招呼着两个人进屋,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了,叹道:“你妹妹她,唉。”
江瑜儿顿觉事情不对,见伯母眼泪要流下来了,便来到桌旁,问椅子上的喝茶的中年男人:“伯父,晓荷她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