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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楼又听风(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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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枣轻快跑了起来,叶小游控着马头到娘子们玩的地方。
她下马钻进了女人窝里,闻着花香脂香,沉醉的很。
叶小游见林吹楼赢了斗百草,心情好着呢,就溜到她旁边,趁她说笑枕在了她腿上。
林吹楼确实没生气,拍了她一下又摸了把她的脸,
“你也敢占老娘的便宜。”
“楼姐姐香香软软的,不怪我啦。。”
今儿林吹楼穿了件石榴裙,叶小游穿件素青色袍衫,两人叶绿花红,交相辉映。
林吹楼垂下眼看叶小游,叶小游抓下在她耳边摇摇欲坠的一枝花,装作漫不经心道,“楼姐姐,我们赌一赌啊!”
林吹楼后仰而躺,不再看她,“赌什么?”
叶小游坐起来,爬过去说,“赌马!”
林吹楼抬起宽袖盖在脸上遮太阳,“好啊,赌注呢?”
叶小游看林吹楼应了,压住兴奋说,“一锭金。”
林吹楼坐了起来,“呵,你对你这红枣很有信心啊!”
“阿篓,帮我去马车上换身短装。”
林吹楼施施然走了,叶小游看她总是望向徐风那边,心中了然。
楼姐姐的确不愿意骑马晒太阳,可是楼姐姐愿意给徐风看太阳下骑马飒爽的她。
叶小游跑到红枣身边,顺顺毛,她的红枣一会儿可得辛苦呢。
双马并驱,拉开架势,娘子们都聚在一起看热闹。
叶小游微微俯身,抓紧缰绳,做好纵马驰骋的姿势。
徐风是场上唯一的男眷,便做了裁判,主要是众人想让徐风给林吹楼做个陪伴。
为保安全,月娘还有几个娘子婢女已提前驱马备在赛程中。
林吹楼骑的是一匹黑马,马匹高大,皮毛顺滑,也是一匹好马。
徐风上马吹笛,叶林二人立即催马扬鞭,此时笛声暂缓,最是加速赶超的时候。
一会儿后,笛声较急,两人勒马缓速,需要比拼控马之术。
林吹楼出身青楼,学过舞蹈。
她腰肢轻软,脚踩马镫,双臂如弱柳投流般仰卧马躯,看得人惊险连连,却又觉其姿势优美,如马上游龙。
夜小游的红枣没那黑马昂贵,故而前一段就已落下速度。
不过此时为马术玩乐部分,她的轻功可比舞蹈更具优势。
叶小游即可振臂驱马,又能同时翻身仰做射雕之妆,姿势雄宏,但也速度不渐。
纵马经过围观的娘子,全都连连陈赞。
徐风一直跟着二人,此时笛声悠扬,渐渐缓速。
这是最后冲刺的时间,叶小游翻身坐正,长久的默契使红枣自觉提速。
林吹楼被追的越来越近,急急抓紧缰绳,猛抽了下马。
再绕过一个浅水池就是终点,叶小游从林吹楼身边擦身而过。
林吹楼心中着急,看了眼水池,直接控马冲了进去,横跨缩短距离。
众人惊看她将叶小游甩在身后,只要横跨过最后一点距离,就要胜了。
林吹楼胜券在握,纵马奔腾,马上就要横跨取胜。
她再次提速,却不想黑马一惊,前腿提起,差点将她倒在水里。
她赶紧控住缰绳,堪堪稳住马匹。
即将落地,林吹楼心中一松,却看见徐风迎马抽了一鞭,黑马直接失控,将她乱带着狂奔。
叶小游快到终点,离她最近,赶紧骑着红枣跟了上去。
众人不明所以,跑去察看,却见徐风从水池里抱出阿篓。
她本是捞鱼玩儿,没想到林吹楼为赢临时还改了赛道。
林吹楼发丝凌乱,被马颠的回头,看见叶小游追在后面。
再一后望,徐风抱着阿篓,她顿时手脚冰凉,差点被马彻底颠了下去,
“阿楼,抓紧,不然掉下去要被马踩死了。”夜小游大叫道。
林吹楼置若罔闻,她明白了,这马扬起是为了躲阿篓,而徐风抽她的马也是为了阿篓!原来那句小风入背篓并不是无意起风啊!
夜小游看黑马彻底狂躁,林吹楼又抓不紧,急的从怀中掏出准备送给络儿的发簪,控制住力度刺向红枣。
红枣果然加速追了上去,夜小游看离林吹楼近了,蓄足力气,紧扯住缰绳站直身子。
她脚蹬马背,飞身一扑到黑马上,即刻将挂在马上的林吹楼捞起来。
叶小游把林吹楼抱在怀里,暗暗松了口,却也大声斥责,“你这是做什么?命都不要了。”
林吹楼的眼泪开始大滴大滴落下,但马还在狂奔,现下叶小游带着林吹楼难以脱身。
林吹楼这会儿没了主见,被马颠的左右摇晃,很是阻挡叶小游的视线。
突然,一种失重感袭来,那疯马竟然带她们跳了崖。
叶小游气的踹了它一脚,骂了出来,“娘的,老子还不想死。”
她也不敢松懈,就算掉下去,也紧紧抱着林吹楼。
风呼呼过,真的绝望,跳崖没有回头路。
扑通一声,叶小游遗憾的想,完了,络儿妹妹怎么办?
很冷,身体好像被牵制着动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身边拱来拱去。
想要抬脚踹走那些烦人的东西,可是脚上沉甸甸的,怎么都动不了。
很想睁开眼,但是身体的痛疼四散。叶小游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拖着走,冷冰冰的身体和无力的四肢没法动弹,略一挣扎,又晕死了过去。
“哎呀,快来人啊,江上漂了两个死人。”
王白菜大声嚷嚷,引来几人向这边走来。
她刚来江边,想撒网捕上几个鱼,却不想看见两个死人,被吓得直接乱喊起了人。
这两个娘子衣衫华贵,尤其那个穿着石榴裙的姑娘头上的钗子很是值钱。
王白菜见财起意,恶从胆生,想一个人吞了尸体上的钗裙。
“咋啦,王娘子,你这一早乱嚷嚷啥?”有人闻声过来了。
王白菜脑筋一转,“哎呀,这江上漂了个渔网,我看花眼了,把自己吓了跳,就乱叫起了人。”
她指着自家的渔网给围过来的人看,大家觉得无趣,四散走了。
王白菜心里松了口气,她扒开芦苇荡,把两人拖了上来。这会子日头高了,她又热又紧张,汗水顺着侧脸流个不停。
这两个小娘子姿容颇好,尤其那个石榴裙的,真是面色鲜活。那个素青袍虽然寡淡,倒也清秀,就是可惜早早溺死了。
王白菜拖着身体找了个背人处,费力脱了两人的衣衫,伸手去拔下钗子。
“你在做什么?”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啊,鬼啊!”
王白菜吓得跪在地上,手还被握在空中,“求两位女鬼娘娘莫要怪罪,现下荒年里,只是取您两位衣裳换口吃食。”
“求您放过咱庄户人家,我这就给您穿好衣衫,让您体体面面。”
王白菜胡乱跪求,手还是被人钳住不动,她哇哇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