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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们没有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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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退去桃林边的两个丫鬟,这时回来,夕菊为柳柳把脉。
柳柳逐渐恢复到平常的样子。
向早竹夕菊问起手中的金佛珠,二人答道夫人都会收下。
毕竟……早竹和夕菊回想,原身的态度就是送了就收干嘛不收,谁叫没事送来。
柳柳从二人口中也得知,原身就喜欢亮晶晶、金灿灿又精贵的东西。然后早竹对着金佛珠,摇头道:“送的这东西夫人看不上眼。”
早竹说得好像也是。
柳柳坐下靠着桃树,拿起先前去百花街时,在宝粹阁取的宝石簪子。细看之下,雕工简直是不能比的。
正想拿另一支,美丽晃眼的簪头太锋利,柳柳一不小心被划伤了手。
看着掌心很快流出血,她突然感到身体的反应,很难受。
这是怎么回事……
柳柳蹙起眉疑惑,早竹和夕菊发现马上为柳柳包扎起来,察觉她表情不对劲,连忙解释道:
“其实,夫人为何信佛,侯爷也不知道的,是因为夫人不能见血……”
原身从小忌惮见血。听完早竹夕菊过去,对原身这一秘密的见闻,而且这些都瞒着容千霄。
柳柳深思,记忆印象中,又感觉哪里不对。
她想可能也是因为……容千霄身份上战场杀-人太多,那身血染出的煞气…令原身惧怕。
柳柳垂眸间回神,丫鬟们为她包扎好伤口,面对这样少见的情况,有点心疼地告诉柳柳:
“夫人你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
柳柳闻言了解,默默思考着,问了原身和侯爷以前的事,早竹夕菊回忆道:
“夫人算是少时,就和侯爷一起长大了……”
……
听丫鬟们说完以前的事,天色已经变为黄昏。
柳柳走在宝华寺的台阶上,看到不远处停下的马车,被容千霄接进马车里坐好,心中不由怀疑起来。
是不是两个丫鬟暗中通报,所以马车每次来接人,都能那么准确。
柳柳坐在容千霄身边,容千霄看见她手上包着丝巾,开口询问:
“夫人的手怎么了?”
得知柳柳不小心伤到了手,容千霄看着那个临时的包扎,让丫鬟重新用马车上的医药,为柳柳处理了伤口。
全程柳柳都没怎么动,因为原身的关系,又不太敢看伤口,于是被重新包扎期间,她都看着别处,心里突然意识到容千霄的关心。
回侯府休息了一阵,到了晚膳时间。
柳柳坐在桌前吃饭,桌上其他人,注意起柳柳包扎的手,都不由得很关切。
老夫人家常也不话了,对柳柳道:“猫儿,你这手怎么伤的?伤得深不深?”
柳柳回答是不小心拿簪子弄的,摇头让老夫人放心,老夫人还是道:
“受了伤,那可要好好养,猫儿多吃点。”
容千麓这时也道:“姜御医今晚会回府。”
容千霄道:“之后就让姜御医看一下伤,开了药,伤口应该能好得快些。”
侯府母子三人表现默契,想好柳柳手伤的处理后续,一致放心下来。
柳柳听完三人说的话,脸上微微地一笑。
然后埋头继续吃饭,包着的手出了点汗意,心里也受宠若惊。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重视了?
老夫人也笑着,在桌上聊起家常,容千霄给柳柳夹了她喜欢的菜,容千麓则安静地吃饭。
三人面上不显,其实都清楚,刚才的反应有些过了。
但刘柳受伤…这么多年了,在府上的确很少见。
*
晚膳许久后,沐浴好,容千霄陪柳柳回到卧房。
姜御医这会儿在外忙完赶来,看诊当中,也先注意到了柳柳包扎的手。
容千霄对他道:“夫人手被簪子划伤,你看看如何。”
柳柳顺着话,伸手过去,让姜御医解开包扎的纱布。
姜御医看见了伤口,心中暗道也不深呐,但想着是柳柳,又不禁感觉稀奇起来。
他在容侯府行医数年,自他来时,刘柳便是忠勇侯夫人。除了夫人少时硬跟着侯爷外出,回来受伤那次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夫人受伤。
直到最近……刘柳遇险落水,和这次的手伤,他才算重新见到夫人受伤的样子。
真的很稀奇。
……难道是落水失忆后的缘故,意识也变得不济?姜御医看向意识正常的柳柳,只是短暂地考虑了一下,意识不行的可能性。
伤口被姜御医包扎回去,他对二人安心道:“手伤较轻,上过药几日就会愈合。”顺便还夸了之前的包扎,处理得很好,来自专业人士的肯定。
姜御医说完,继续考虑柳柳别的情况,柳柳这时道自己想起了些记忆。
她将最近闪过的记忆片段,隐去不好的简单叙述,记忆仍然很少。姜御医给柳柳把完脉,之后开口:
“夫人要多做以前的事恢复记忆。”
身边的容千霄点头:“好。”
柳柳听着对话,不知道为何,又慢慢习惯性变得紧张。
最后两个丫鬟过来,按照开方和吩咐,跟随姜御医准备去药房时,容千霄发现开了味琥珀丸。
早竹夕菊和姜御医离开,屋内一时变得清静。
到了就寝时间,容千霄示意柳柳先回床边,然后神色如常地解下外衣中衣,走向柳柳,靠近,平和道:
“会抚后颈记得吗?”
柳柳闻言略微僵硬,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到容千霄发后,手指落在后颈,试探地抚过。
手下的线条流畅、肌-肤紧实,柳柳轻轻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结果中途手抖,不小心捏了一下,容千霄眨眼,开口:“应该好了。”
柳柳被缓解了紧张尴尬,收回手,这时容千霄对她说:
“我们没有夫妻之实。”
“夫人及笄后便要与我睡一床,这样,陛下能放心我们。”容千霄面对柳柳,略微向她颔首:“夫人也不必受到陛下训斥。”
容千霄示意柳柳,看过床远处的长榻,继续道:
“若刚从疆场回来,或是受伤血气太重,我会先睡那张榻,不用担心。”
柳柳无声会意。
随后容千霄和柳柳熄灭烛火,一同躺在床上,各自盖着被子,柳柳不自觉动了动自己的手。
人的后颈处最脆弱,喜欢把手放在这里……原身对容千霄应该是有掌握欲。恍惚意识到原因,柳柳良心更不安了。
而且……
从容千霄的话来看,皇帝应该也很重视…忠勇侯的婚姻感情吧?
柳柳呼吸一轻,忍不住关注身边躺着的人,容千霄睡姿端正平稳,很养眼。
她在这以后,奇怪地放松下来,慢慢就睡着了。
*
第二天,柳柳在床上醒来,时值清晨,还尚且很早。
她迷迷糊糊瞧了眼空荡的床边,独自下床,披了件外衣。
并未打算惊动外面的丫鬟,她走向床远处的长榻前,看榻上平整,没有睡过的痕迹,接着她又在主卧逛了一圈,然后转身进入了旁边的书房。
柳柳看到书房里,除了笔墨纸砚,四周都是放满书的书柜,但最显眼的,还是在桌上摆着的一把名贵的剑。
那把剑做工精细,剑身凌厉完美,柳柳端详,感觉真的很好。
但这把剑应该不是原身的,出于礼貌她也不敢乱碰,只是欣赏了片刻就离开了。
同丫鬟们会面,梳洗打扮好,今天又要出府。
柳柳穿着桃红色的百绣坊新裙,和容千霄坐在马车上,最后马车停下,容千霄送柳柳下车,临别前对她道:
“多做夫人常做的事,应该能想起记忆。”
*
尚书府花园内。
这次除了宴会的主人,吏部尚书夫人,便是柳柳忠勇侯夫人的身份最大。
来往的贵女们见到柳柳,纷纷向柳柳恭敬地打招呼,之后又匆匆离开。
柳柳发觉众人的疏远之意,看着许多各自有伴聊天的贵女,她问丫鬟:
“我是不是没有什么朋友?”
早竹和夕菊顿时摇头,回道:“夫人只爱忙着自己看重的事,基本无暇理睬不紧要的人。”
“且京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与夫人深交的。”
柳柳面上如常点了点头,和两个丫鬟继续走在园中,路过一处花树假山附近,因着耳力好,隐约就听见府上的老夫人,带着尚书夫人,在自家几个年轻女眷前闲聊教导道:
“都是安分守己、清白的闺中小姐……”
“就算见其人前显贵……”
老夫人说话透着谨慎,语调苦口婆心:“再羡慕,也不要与忠勇侯夫人太亲近……”
路过听了个大概,柳柳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她们,或者说被贵女们不敢得罪,敬而远之了。
……没想到自己前世,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孤儿院生活的时候,自己总和别人不一样,可能是气质不好、不讨喜;
直到年龄长大,工作之后想要改变,自己总是会去各种帮忙、讨好大家,努力伪装融入他们。只是比较累。
柳柳脚步放缓抬头……不曾想现在,她直接变成了别人的阴影。
但是,感觉还好。
逛的地方周围人少清净,早竹和夕菊去给自己取点心了,柳柳目光放空转头,却发现了一个年轻俊俏的男子。
葛阙看到柳柳,直接上前握住她的手,对她道:“夫人,好久不见。”
柳柳顿时一愣,正不知该如何反应,葛阙将手撑在柳柳身边的假山,靠近她:
“过了些时日,夫人便这样冷淡了吗……”
葛阙说着,柳柳心中更为惊讶。
她现在被困在假山和葛阙身前,几乎是跑不掉,这时焦急万分脑子疯转,忽然想起之前,很多男子来见原身的记忆。
“果然不记得我了。”
柳柳更意外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失忆。
葛阙见柳柳有些呆住的样子,头靠近在柳柳耳边一笑,身上却被一只手按住。
他转头,和柳柳对视。
柳柳依照原身终于清晰的印象,稳住人设,神态轻慢开口:
“不见面,我自然是对公子冷淡了,现在,还请公子再多努力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