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只是我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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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了之后，她这样就是和容千霄谈恋爱了吧。所以说进展才刚开始，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问的这些事情，以后再做也行的，应该不急……
柳柳思考着，开始越来越怀疑自己，她这么说，这可是古代…究竟好不好，但她一想到容千霄……
柳氏出声，打断了柳柳的胡思乱想，说：“无妨，你们两个年轻人，若是刚成亲，先害臊一阵子也不打紧，反正啊，我看你们之间的意思，那不是很快就到这一步了？”
听完柳氏说话，柳柳略微意外。
柳氏…则想起了以前，柔妃也曾同她说过，与离帝是二人的感情之事，她便不去打扰，自家女儿和皇帝生起的感情了；只不过，那是在柔妃怀孕后。如今，她想想，倒不用这么急也好。
得先看清对方，是否为值得托付的人，再有孩子才好吧。
柳氏觉得，容千霄不是做皇帝的，倒没有那么多东西，牵绊住他；而且仅仅一瞧，就知道人极好……待她外孙女这般特别，柳柳和容千霄成亲，大抵是不错的。
柳柳意外完，默默对照柳氏的话，面上，只能无奈傻笑——还是不要告诉外祖母，她和容千霄…已经成亲十年了吧。
随后，柳柳和柳氏，闲聊着从祠堂出来，容千霄也刚好和聂振远，下完一局，聂振远高兴地顺胡子：“棋下得真好啊，但小子你还是得赢过我才行……”
“有劳外祖父教导了。”
容千霄坐在棋局前，看到柳柳，便和聂振远说了什么，起身向她走去。
“夫人。”容千霄走近柳柳停下，自然地和柳柳牵手，柳柳因为刚才，跟柳氏聊的话题，脸有些微的红，也对容千霄道：
“侯爷。”
容千霄带着浅淡的笑容，随后向柳氏道：“外祖母。”
“哎。”柳氏听容千霄，这么喊她，实在很高兴。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想来战场的肃杀惨烈，并没有完全影响他，很沉稳平和。
与镇国大将军，性子仍像个老顽童一样，道理可能差不多吧。
二人跟聂振远、柳氏，走回到堂中，便被几个孩子围住了，柳柳差点习惯性往后退。
容千霄轻拉着她，在前护住，替她挡着孩子。
小孩子扑到容千霄腿上，高兴道：“表姑表姑父！”
另外大点儿的孩子，则喊道：“表姐！表姐夫！”
聂振远熟络地抱起小孩子，开心地问：“让祖爷爷看看，在学堂过得好不好啊？”
柳氏也于一边，表情含笑：“真热闹，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柳听这些称呼，都要绕晕了，被容千霄让出来，晕乎乎笑着各摸了孩子们的头，随之，孩子们又被容千霄带着，柳柳松了口气。
这边，回到府上的镇国大将军之子，也就是原身母亲，柔妃的兄弟，携夫人向柳柳他们打招呼；
后面赶来的，镇国大将军长孙一家，即原身母亲柔妃长兄的长子，也从聂振远那儿抱回孩子，微笑恭敬问好。
柳柳都快分不清，这延续至孙儿辈的关系了，但容千霄从容如流，带着她回应众人，柳柳还能缓一下。
看着与自己，一般大的同辈，已经有了很多几岁的孩子，并且…自己妈妈辈的舅舅们，生的最小的孩子，都叫她和容千霄表姐、表姐夫……柳柳有点感慨，这古代里，原来按他们的年龄看…已经能有这么多，小辈的亲戚了。
将军府全家上下，聚到一起，围坐闲谈，慢慢聊过去的事给柳柳听，小孩子们附近嬉戏，有的孩子，已经在娘亲的怀中睡着了，镇国大将军和老夫人，不时话家常谈笑出声。
柳柳沉浸于，将军府如此情景，心想，这大概就是儿孙绕膝、膝下承-欢的家庭之乐吧。
傍晚，家宴更为热闹，满桌的饭菜可口，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温馨融洽，实在令人难以忘怀。
入夜已深。
将军府正堂喧闹声渐消，众人也都携妻儿，各自散去，准备洗漱睡下。
柳柳和容千霄，被安排到柔妃的住处，隔去了四周嬉闹、哄孩子的声音，环境逐渐变得安静。
在房间，沐浴更衣，为伤痂涂过药膏后，柳柳观看完这儿，柔妃生活留下的痕迹，和容千霄对视，都还不太想睡。
于是二人牵着手，到房外的庭院，看夜色明亮、树影斑驳，慢慢走着走着，就上了西边的小楼，一起站在楼上，远望冬日的夜空。
今夜也是很晴朗呢。
一如昨日的白，现在离方京城地面，映照着纯洁的月光，天气寒冷，没有风动也还算温和。
柳柳喜欢这样，安静晴朗的冬夜。
随后，望着檐外更广大的天空，不禁想看得更多，于是容千霄便抱她，运起轻功，带她坐到青瓦相叠、平缓的房顶，二人一起躺在上面，直对漫天夜色，了解彼此。
柳柳认真考虑，望着皎洁的光辉，终于还是向容千霄说：
“…侯爷，我不是刘柳。”
容千霄闻言，道：“那么，你是谁？”
柳柳深呼了一口气，说：“我叫柳柳，但不姓刘，是同样的柳…我不是你原本的那位夫人，只是来到这具身体的，另一个世界的孤魂。”
“嗯。”
容千霄面色温和，诚实回她：
“在夫人落水昏迷，醒来的那日初见，你叫我夫君时，我就感觉到了。”
柳柳听后，脸默默一红，容千霄继续道：“但我真正感觉，你并非原来的刘柳，大概是你奋不顾身，跑来救我的那次吧。”
“为什么呢？”
柳柳想起那时的自己，其实也有点不像她，可她……是真的很想救容千霄。
“因为你想救我吧。”
容千霄转头，静静看着柳柳，柳柳感到有些喜悦，但很快，她就说：“侯爷，其实我在前世，并不像现在这样，有这般的外表和性情。”
“我很普通……甚至一切不怎么好。”
她前世的气质，应该生来不讨喜，人也长不好，最后，变成了那样。
容千霄平和地问她：“如何不好？是一家人都很辛苦吗？”
啊……更难说了啊。她前世可是来自孤儿院的。
柳柳回忆前世的样子，措辞中，容千霄的声音，这时沉静道：
“可你让我很喜欢。”
柳柳仰头，面对满天的夜色，心道：因为那都是她当成年人，习惯伪装出来的。
她永远也忘不了过去的自己。
她大概是，出生后没多久，就到了孤儿院，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
取名叫柳柳，就像孤儿院一起生活的孩子们，童言无忌说的那样，只有小猫小狗，才这么叫大名。他们这些孩子，没有被领-养时，只能一直这么叫。
可能是…她模样普通，天生气质软弱，也很胆小，自己没什么意识。
明明看起来，算是被划分的缺陷孩子中，最正常的孩子，却没有多少人愿意领-养她；而有人在领-养她后，因为她自己，反应习惯性害怕，一直不说话，也都会把她送回。
并且，每当有领-养的人，到孤儿院挑孩子，她走出后，都会变得僵硬不自然，让人无意选择她。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遇见生人，就会这样。
院长妈妈总因此说她，明明她平时，在孤儿院都很正常的。
——他们这些孤儿，管照顾他们的老院长，叫院长妈妈。
所以在孤儿院中，她虽然被怀疑，有孤独症，被分到了别人不愿意领-养、有缺陷的孩子里，但一直，被院长妈妈最为注意，管得很紧。
也因为，看着正常，只有她能接触正常的孩子，能去找他们一起玩，但……
孤儿院并不是，外人说的那样，什么勾心斗角、险恶，只是每个人都会分得很清楚，而且作为孩子，大家表现的，都是最真实的情感、反应，难免会童言无忌，甚至会——像对她那般，比较直接地歧视和排挤她。
因为她和大家不一样。
虽然看着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她是被分出的“那边”的，而且院长妈妈总在意她……所以每次，她去找大家玩，大家不免都会特别对她，每次都会更关注她，甚至一旦有什么事情，也会先想到她。
她也可能…因为气质不好、软弱，大家才更这样对她，所以，她去和大家玩之后，几乎都是心情难过地，回到“那边”，只能面对和她同类，但无法交流的孩子。
她也不敢，告诉院长妈妈，虽然院长妈妈会说教大家，但她也害怕，院长妈妈说她；如果被另一边的大家，看到或者知道，就会更加这样对她了。
所以…虽然和这么多孩子一起长大，她好像也是，只能大部分感受到孤独。
她也曾想过，他们这些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分呢？但慢慢长大后，也理解了，不能影响正常的孩子。
是她刚好太特殊了。或许也是因为，她的软弱、不讨喜，才容易形成了那些局面。她很多时候，也会想，这如果是天生的，那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的话，能不能也把这些拿走呢？
院长妈妈对她已经很好，一直想纠正她，让她别做那种反应、好好被人领-养出去。
只是，她过了孤儿院那些正常的孩子，都被领-养出去的年纪，依旧没有人领-养。
直到后来，她考上初中寄宿，费用全免，终于自己离开了孤儿院。
那之后，她回孤儿院机会变少，孤儿院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少。但她每次回去帮忙，都能见院长妈妈，那是她孤独在外，唯一一种像亲情的联系。
从初中考上高中，再到考上大学，她依旧会回去，看望院长妈妈，为孤儿院帮忙，但是她和孤儿院之间的纽带，变得快要看不见。
之后孤儿院没有了，院长妈妈去世，她真正变回孤身一人，普通地毕业普通地工作。
因为儿时，在孤儿院长大，她比较担心害怕交际，也不知道怎么对别人，而会用儿时，在孤儿院潜移默化的方式，社交艰难更为恐惧。但她也遇到了，许多很好的人，后来慢慢影响着她。
于是，大学工作后为了改变，她做了非常多，不像儿时个性会做的事，努力去融入，正常的人群当中。
就这么努力地，去维系得到的同事、男友，但是内在的她感到有点累的，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她拿着绝症的诊断书。
当时她考虑了很久，得做些什么，应该不要告诉男友——虽然她是因为男友，追求说喜欢她，才答应成为女朋友，也许男友真的喜欢过她；但交往后，男友总是没什么关心、各种指使要求、不顾她害怕就大发脾气……他真的喜欢她吗？
她其实有点明白的，只是因为个性…男友伤害她后，又总说喜欢她为了她好，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她也不想伤害人。
…那时，她设想了很多提分手，甚至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犹豫了很久，顾及了很多很多东西，到回去……不知情的男友，厌倦她又一通指责完，意外先分了手，她拿着诊断书，整个人顿时麻木地松了口气。
就这样，男友分手、无人关心地离开工作、只身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后。
她才明白，原来她这一个短暂的普通人的人生，这么的不好。
柳柳内心，叹了口气。
不过，她当时也觉得，没有任何的牵挂了，突然遇到大货车失控，她便毫不犹豫扑了过去，将人推开。最后看的那一眼，人应该是被救了。
并且，她可能是头先磕马路上，晕了过去，才死的吧。
这一切很值得了。
还魂穿到了，如今这副身体，体验着这样好的人生。
她从小体弱多病。记得在孤儿院天一冷，她老是流鼻涕擦不完，一不小心用多了纸，就会被很生气地训斥，但是也没有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办……所以这样健康的身体，真的，她好羡慕。
……但还是要回去的话，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只不过…
柳柳尽量淡淡地看了眼容千霄，尽量平静地对他道：
“…如果，原本的刘柳回来了，我就回去了，侯爷你会怎么办？”
容千霄闻言，心底涌现凝重的复杂，但他，还是保持着思维，极度冷静下来思考，开口却问柳柳：
“夫人，你回去会过得如何？依然是你觉得很普通，不好的前世吗？”
柳柳慢慢地一笑，摇头：“不是。”
“我会有所改变，因为在这里，因为有侯爷，我在变好。”
“所以我会带着这份改变回去，到我的生活里去。”
“我想，我应该会过得比以前好。”
虽然可能…她的身体早已经毁于车下，原身并不是在她身上，可能并不会回来；或者她的身体还在，但回去后的人生，只剩下短暂的时间……
柳柳的笑，于脸上缓慢地牵动，映着光辉的双眸，长睫略微地垂下来，神色里，有太多道不明的情愫。
“那我便可以放心了。”容千霄道。
“若是夫人回去，过得好，我觉得也可以了。”
“原本的刘柳回来，她和我相处这么多年，若无意回离方，无意三年之约跟和离，我们应该，仍像过去那般。”
“这是我和父亲，与刘太傅之间的约定。”
“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为这份恩情一直延续下去，我也能时刻，带着父亲的那一份，有所牵挂地做忠勇侯，继续为大瑞，赢得太平盛世。”
“只是……”
容千霄侧身，柳柳也侧过身。
容千霄诚然道：“只是我会有点舍不得夫人……”
柳柳听到容千霄真诚的话，内心翻涌着，各种滋味交织其间，最后她看着容千霄，听他认真道：
“我们说的这一切都只是假设，我与你，现在，是不是仍然能继续？”
“……”
柳柳沉默良久，好像刚才说的事情，都消散了，忽而笑着点头：
“嗯！”
她已经决定做回自己，也不用再顾虑这么多了，和容千霄在一起，才是她最想要的。
容千霄闻言，与柳柳含笑相视，握着彼此的手。
这时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柳柳和容千霄，闲聊着今天的所见所闻，容千霄细心问道：
“夫人大概没有办法，应对孩子？”
柳柳点点头，又想到她和容千霄这样，如果按正常的发展……结婚本应该要生子的，她道：
“…我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们。”
容千霄安静听完，道：“我尊重夫人，这并无大碍。也许哪一天想法变了，变成什么，也都没问题。”
“嗯，我也不确定，以后会怎么样。”
柳柳聊了这么久，表情终于有些忍不住：“谢谢你…理解我。”
容千霄手抚她的眼眶，神色认真靠近，安慰道：“柳柳，不要再掉眼泪了……”
柳柳和他的唇轻贴，就这么小心亲吻起来，之后逐渐，深深地汲取着彼此。
双眸的泪水，也被容千霄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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