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那你们，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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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对自家将军的直白无奈，说了句，然后拉起柳柳，身为将军府老夫人的模样，变得和蔼：
“我带你在府里走走，也去拜见你母亲的牌位。”
柳柳听言，与容千霄相看会意，便跟柳氏走了。
院内，她和外祖母聊着天，得知原来外祖母也姓柳，柳氏道：“真巧，没想到你那养父会为你取这名。你的母亲，以前也很喜欢柳树的，会将柳枝编成漂亮的头冠。”
而且原身的生母，柔妃，也是从小流落在外长大，因为相貌和柳氏年轻的时候一样，才被他们找了回来。
这其中…有太多辛酸，柳氏说不完，最后只告诉柳柳，过去的离方动-乱、人心不稳，到离帝刚登基时尤甚。
走至将军府的祠堂，满门忠烈的英灵在眼前，柳柳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柔妃的牌位——
【爱女聂柔之位】
柳柳抚过牌位上，镌刻的字迹，知道将军府，能于祠堂给柔妃立牌位供奉，是因为柔妃意外死后，聂振远和离帝据理力争过，加之，动用聂家强大的背景，要挟了离帝，离帝才同意了，让柔妃的灵位回聂家。
柔妃的尸身，则被离帝，厚葬在了皇家陵墓。
柳柳认真听柳氏，讲述柔妃的事情，给柔妃的牌位上过香后，她不免…也很想了解，柔妃，究竟是如何死的？
……因为从原身，被遗落在外，一切事情，都似乎围绕到了柔妃的死上，且离帝谈及时的隐晦，还有离方皇宫和朝野复杂的过去，都令柳柳深感神秘。
这时，柳氏却问柳柳：“外孙女，你是否从小很怕看见血？”
柳柳听后，一下僵住，柳氏怎么知道这个的？
但明白是在问她，她也诚实点头：“没错。”原身的这个情况她经历过，身体会有感觉，也从早竹和夕菊那儿确认了。
柳氏皱眉回想，道：“你母亲，也是如此。”
“你的母亲原本胆子就小，看见血会心里难受，待任何事物，都非常温顺。”
“大概是流落在外，之后入宫当了宫女，见过了宫中打杀的场面，我们寻回你母亲时，此症已经十分的严重了。”
“虽仍不至于到死，但……”
柳氏握紧了柳柳的肩膀，看着柳柳，与柔妃非常相像的脸，神色闪过一抹痛苦：
“你母亲的死，便是因为，看见了皇后的血。”
柳柳听到柔妃的死因，表情十分惊讶，有些难以置信，晕血……真的会有因此而丧命的可能？她不明白，这也太轻易了。
…还是说，柔妃的晕血症真的很严重，严重到会危及身体；这般的话，离帝应当会格外注意，不让柔妃碰见血才对。
柔妃，能看到皇后的血发作，那极大可能…是皇后主动这样的吧？
二人都想到了这一面，但当年的事，也很难确定，皇后是否真的如此。
因柳柳对这件事，感觉着实太过奇怪，柳氏便细说了当年，事情发生的经过。
柔妃并不是，看到一滴血，就能晕死过去的程度，只是平时见血，都会引发躯体化的不适，一如柳柳紧张就会肚子疼那样。
当年，离帝意外宠幸了，做宫女的柔妃，正好柔妃和皇后先后怀孕，一天天过去了，月份变大都相安无事。
但谁也没想到，某天里，二者在御花园赏景，皇后经过柔妃身边时，柔妃的珠玉串，恰好就断了。
一颗颗珠子滚落地上，皇后来不及反应，踩到珠子滑倒摔碰，就落了红，没保住肚子里的皇子。
柔妃因为这事，也吓得动了胎气，提前产下原身。柔妃坚持自己没有陷害皇后，他们了解柔妃的性格，结合事发经过，也明白柔妃不会做这种事。
但背后陷害的人，暂且还未查到。
皇后此事后，就认定了是柔妃做的。
毕竟，就是因为柔妃的珠玉串，她才摔倒，而且怎么会，在那时就断了？
所以皇后小产、柔妃生产后的那天夜里，众人将原身带去照顾，离帝也离开，柔妃于寝宫休息时，皇后来到了柔妃寝宫。
期间，也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听见柔妃的惊喊后，宫人跑进去，就发现皇后晕倒在了血中，柔妃挨着床边，像是遭受过巨大的惊吓，最后死在了，赶回的离帝眼前……
柳氏说到这，也非常无奈。
因为皇后，也许是就这么痛失皇子，才要去找柔妃质问理论，也许身体本就小产了，情绪激动才血崩晕了过去。而柔妃，也是因为刚生产，身体很虚弱，所以晕血症发作后，就那么死去了。
这二者…真的说不上来，到底谁对谁错，到底谁，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之后宫里调查的人，发现柔妃珠玉串的绳子，断裂的地方极隐蔽，有人为损坏过的痕迹，说明，这不是个巧合。
但若，真是柔妃所为，她为何要明目张胆、冒着陷害皇后和皇嗣的危险，去做这件事？
以柔妃胆子小、温顺的性格，断不会如此。柳氏也深信，自己的女儿不会那样做。
然而，柔妃这么死去了，即使离帝和他们都很了解柔妃，宫中也有了些传言，说柔妃是因为陷害心虚，看到了小产后，来质问的皇后晕倒流的血，才自己被自己吓死的……
柳柳和柳氏，相站在将军府祠堂，谈及此一时都有些沉重。
柳柳身侧的手慢慢攥紧，道：“母亲绝对不会陷害皇后。”
这种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却因为性格，内心不够坚定，所谓的内核不稳，而被人误会，自己也像是担心心虚的样子，被人更误会的情况，柳柳在前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了。
她想，大概就是因为从小，没有一个有力的后盾，支撑着她们，她们没能拥有真正的安全感，才会导致她们的这些局面吧。
所以她现在，要做支撑柔妃的人，做最有力的后盾，坚信着柔妃，不可能陷害皇后。即使如今柔妃不在了，这件事重新放到眼前，她也要为柔妃正名，不能让人诋毁柔妃的声誉。
“我也相信你的母亲，绝对不会陷害皇后。”
柳氏沉声说道，严肃的模样，颇具将军府将门的气度。
想到过去女儿温顺柔软的笑脸，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会去陷害别人？就算她的女儿死了，她也不能让其枉死！
她的柔儿，谁都不能诋毁！
听罢柔妃的死因，柳柳又得知，原身，即柔妃刚生下的公主，就是在那天晚上，消失不见的。
那晚，因为皇后皇嗣被陷害、柔妃死了一系列事情，宫里闹得沸沸扬扬，每个人都心乱如麻，且那时，皇宫朝野正局势动荡，有人就趁乱带走了公主。
当年公主不见后，离帝和聂家，动用了所有力量，搜寻公主的下落，但皆一无所获。
…没承想，是被带到了瑞国去。
柳氏看着柳柳，说可能是当年的敌国探子，将她带走的。
柳柳默然，想到了养大原身的“爹爹”，刘太傅刘诚。刘太傅……难道就是当年，大瑞派去的探子？
可如果刘太傅是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在隐瞒原身的身份？并且，好像……真的对原身特别的好。
原身…可是因为刘太傅，才嫁给容千霄的啊。
嫁给容千霄，是一件完全对原身有利的事情。柳柳忍不住，向外面看去，容千霄，还在和镇国大将军下象棋，姿态端正且游刃有余。
他真的很完美。
可以说，这是刘太傅当年，做的最好的一个决定。
即便原身，不喜欢容千霄，但有容千霄的背景和宠纵，原身才能过得如今这般好……
难道是……当年带走原身的探子，躲避离帝和聂家大肆追查，逃亡回大瑞奄奄一息，正好，遇到了当时的刘太傅和夫人，便将原身，托付给了刘太傅他们？
柳柳不禁猜想，然后刘太傅，不知道原身的身世，和夫人一起照顾原身，后面夫人去世了，也无所出，刘太傅便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到了原身的身上，不再另娶，救了忠勇侯父子，甚至担心死后，原身独身一人，长远之计就让容千霄，娶了原身，而不仅仅是托孤给忠勇侯府……
刘太傅，真的为原身打算得很好。
柳柳慢慢眨眼，道：“外祖母放心，我这些年，在大瑞过得也不错。”
柳氏笑了一下，肯定道：
“你嫁给大瑞忠勇侯，也不算辱没了，聂家将军府的出身。”
柳柳心一凛，顿时感觉到了，将军府老夫人的威严。很快，她又听柳氏说：
“若不是北边未平、两国敌对，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应该也不会失去父亲，独自从军打仗，染上那身煞气。”
柳氏当时听聂振远说，老忠勇侯，在北域战死了，少了一个可敬的对手，他感觉很可惜，而那继承爵位的长子，后生可畏，也是真的可惜……年纪轻轻的，就要独自面对他这个敌军老头了。
所以，当柳氏看见容千霄时，原本心里早有准备，但感受到那一身…在战场上血染的煞气，还是不免内心惊讶。
虽待柳柳，人是真的好。
可…背负这么重的杀意之人，他们外孙女，真能受得住吗？
毕竟看起来，柳柳很像柔儿……
柳氏遂直接问道：“亲外孙女儿，你害怕忠勇侯吗？”
“我……”
柳柳见柳氏这么问，心底一跳……这从回答上，大概就能觉出…她是不是原身吧？原身一定是害怕容千霄的。
可如果，她回答害怕，那在外面的容千霄，也一定能听到她的话…但实际上，她是不怕他的。
柳柳顿时陷入了两难，纠结到底该怎么说，掌心默默出汗，柳氏见此，心中也略微明了，换了个问题问她：
“那你，可是真的喜欢忠勇侯？”
“喜欢！”
柳柳下意识就回道，说得有点大声，反应过来，脸红了一些，再思虑斟酌过，不大好意思地接着道：“是真的喜欢……”
柳氏由衷地一笑，随后按着柳柳的肩膀，说：“如果他以后待你不好，你就回来，不受他的气，我们聂家将军府，一定会为你撑腰，讨回公道的！”
柳柳闻言，神色微暖，但也有点点憋不住笑——这话应该就是说给，在外面的容千霄听的。
“嗯，我会听外祖母的，谢谢外祖母。”
祠堂远处，正和聂振远下棋的容千霄，不小心手一顿，聂振远的车就被吃了，他震惊道：
“我的车啊……”
“抱歉，外祖父。”容千霄看着棋局，微笑起来，随后聂振远再下几步，终于，又吃掉容千霄的帅，胜利地松了口气。
柳氏跟柳柳，聊得越发熟络，这时继续道：“那你们，已经生了几个孩子？”
“孩子都叫什么？”
“啊，这…我……”柳柳刚冒出的笑容，又被这番话题砸中，脸红，有些眼晕得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最后她想了想，还是坦诚说：
“我和忠勇侯没有孩子。”
嗯？
柳氏得到柳柳这一回答，有些惊讶，不太相信，两个人为夫妻，看起来这么恩爱，居然没有孩子？这实在太奇怪了，她不禁想到什么，手挡着唇问：“难道忠勇侯不-举……”
“不、不不！”柳柳忙摇头，脸色更红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答：
“我们还没开始…我是说，我们谈情，还没到这一步。”
“也就是说，不知道外祖母，你能否理解……我与忠勇侯，现在，已经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的事了吧。”
柳柳大概是这么认为的。
在忠勇侯府，老夫人，其实不太管他们的事，而大瑞皇帝瑞帝，也并不能，伸手分开他们。
她和容千霄，互相道明心意后，他们之间感情的事，外人如何看待，已经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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