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随便看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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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坊*宝粹阁
与匠人们探讨良久，柳柳最后得到的结论，也跟大家一样：
“这副眼镜，必须让人准确测量验光，才能够定做出来、适宜佩戴使用。”
柳柳和匠人们研究，用水晶打磨出了很多种透镜，因他们都没什么经验，柳柳仍觉得，为了容千麓的眼睛好，这样验光配镜片，也许不够专业。
但好在，京城外的港口码头，应该能找到相关的船商。
结果，柳柳几次去了，都没遇见要找的商人。
最后再一次失望而归，柳柳确信，这的确是这个朝代，很珍贵的东西了。
她坐在书房冥思苦想，容千霄走到了身边，也没发觉。
“夫人可是在码头找眼镜商人？”
容千霄说出了柳柳失望的事，柳柳点头，他继续道：“陛下最近，接待了一支海外的皇家商队，里面应该有你需要找的人。”
柳柳顿时从座位起来。
她神色略微会意，跟容千霄走去正堂，发现容千霄已经把人，给请了过来了。
戴着单边长链眼镜的人，向柳柳自我介绍后，柳柳就让人到了天工坊，认真请教讨论。不曾想，对方打量着做好的几十种镜片，连连惊叹，最后居然反过来，要跟他们学习技术。
双方这般交流合作后，柳柳便带着人，回府内找到了容千麓。
容千麓不懂是什么情况，但看见柳柳，也默默地配合了。
柳柳旁观专业的人办事，一下放心许多，之后，微笑送人离开回了天工坊。
剩下容千麓望着柳柳的笑，站在房间，表情若有所思。
*
夜晚降临，月上枝头。
柳柳和朽月坐着，于窗台边下棋。
跳棋非常简单，柳柳还是很会下的，这次同朽月战得难分-难解。
最后，朽月执起一颗深色圆珠跳位，柳柳又输了。
柳柳见此，兴致十分高-昂，不服要再战，朽月看向窗外渐明的月色，道：“最近如此佳夜，夫人都没被侯爷带去一起出行吗？”
“啊……侯爷最近好忙。”
柳柳摸着脸回想，转而继续下棋：“大家似乎都有事情。”
容千霄好像在调查什么，一直往刑部、大理寺走，去兵营的次数也多了；谢妙颐好像在女学的课业，繁重了起来，还被户部郎中夫人，安排了什么事，具体的谢妙颐没跟她说，但感觉挺投入的；闵慎之也跑去各处采风，顺便实地考察，图书馆选址的环境了……
玉辰飨和连弦，更不必说，好像都在忙手上的事……
柳柳觉得还行。至少朽月有空能陪着她。
朽月听完，柳柳接下去放棋，然后，一连几颗顺利地占据了朽月的领地，她赢了。
柳柳有点难以置信。
她惊讶地笑起来，站于桌前，左手正扶着桌子，刚想去扶更低的窗台，手突然摸了空，人就要往外掉下去。
朽月过了几秒，马上伸手，往自己这边拉住柳柳。
柳柳一下被拉回。
直接不小心扑到朽月身上，成功离开了窗台。
二人惊险地回过神，朽月看着身前的柳柳，垂眸发现自己，被不小心拉下的衣领，情绪顿时变化，突然咳嗽了起来。
柳柳微微僵住，在朽月身前，马上注意到松开了手。
看朽月咳嗽着低下了身，柳柳心中很愧疚，慢慢蹲下小心问：
“多谢朽月公子……你，还好吗？”
朽月手背从唇边放下，眼睛幽幽看着柳柳，恢复过来，道：“夫人，我没事。”
他拉回白衣衣领，将过分白皙的皮肤遮住，之后还是幽幽地、以一种情意深藏的哀色望着柳柳。
柳柳微愣，心中突然有点无措。原身的感觉反应，让她很想上去安慰他。
但朽月这时，已经执棋再坐回桌前，沉默看向身旁的长窗，柳柳也随之看过去，缓缓道：“这扇窗户没想到这么大……”
还很低，真的差点就掉下去了。
柳柳内心惊险道。回头转向桌子，发现桌上的棋盘，因为她被拉到朽月这边，碰掉了些棋子，散落四处。
朽月安静地，一颗一颗把棋子捡回去，道：“这扇窗，我喜欢这样，站在那里看景。”
“特意开得很大，窗台很低。”
柳柳跟着把棋子，一颗颗捡起放到棋盘，然后，重新往外看去，这样好像……真有了点前世飘窗的感觉，她眼下，就是瑞京朱雀街的景致。
朽月倚着长窗边框，遥看月色洒落街道半空。
这层静意向下，逐渐变为街上的行人喧闹、明灯繁华，好不美丽。
柳柳也觉得这样很美好，随后，一只带着暗香的手，从柳柳的身旁经过，朽月捡起她脚边的棋子，她看着在下方的朽月，不自觉接过，朽月交到她手中的棋子。
两只手相触间，朽月没有马上收回手，而就像是和柳柳牵着手一般，他凝神注视着二人的手。
柳柳的身体心脏禁不住跳快，她暗觉这样在下方，仰着头的朽月，真的有种…处于最弱势的美感……
和朽月牵手起身，朽月送柳柳离开了房间。
……
傍晚，侯府的夏夜愈发美丽。
凉风浅浅，虫鸣合歌，花草树木在院落中清新宜人。
柳柳坐在屋子的门槛上，不知为何，心觉这样很好，前有夜光和风，后有烛灯美人。
美人容千霄静坐在桌旁，看向门口的柳柳，大概知道，柳柳喜欢这种吹穿堂风的感觉，见到柳柳坐在门槛，也没有说什么。
柳柳双手撑脸支在膝上，一转头，风正好跟着吹向屋内，她和容千霄的长发，都轻轻被吹动，然后二人相视一笑。
容千霄手随着风抚琴，弹出悠然的曲子，周围虫鸣仿佛都静下来，柳柳聆听过，便回到了床上。
自从研究乐器、演奏歌曲以后，柳柳每晚，都能听容千霄奏乐一曲。
容千霄用姜御医的说法，告诉她，这样有助于养心安神。
她确实更安心了，因为每晚，都可以等到容千霄回来，特意给她演奏乐曲。
*
第二天。
柳柳早上醒了，打扮好在府中赏花，得知谢妙颐来的消息，她门口重新见到人，谢妙颐这回，却只是路过侯府短暂停留。
她向柳柳道：“我的事进展很顺利了，今天这么特别，夫人也要好好享受呀。”
“那我就先走啦！”
送了谢妙颐的马车，柳柳认真思考，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没想出个所以然，她转头叫早竹备上马车，来了闻仙楼。
闻仙楼新招牌夺目引人，幌子旌旗也迎风飘展，生意势头正旺，柳柳走在酒楼前，看了看招牌下喜庆的横幅，上面标语是一首打油诗，诙谐赞颂着闻仙楼的佳肴，色香味俱全。
这一瞧，真像店家在过节搞活动。柳柳微笑心道，随之走上雅间，等玉辰飨过来。
玉辰飨这回出现得有点晚。
他神情略微忙碌走来，脸极好的皮肤染着汗意，道：“今日食客来得多，后厨做菜繁忙，我去搭了把手。”
“但……”玉辰飨垂眸放着菜，“夫人你今日，为何独身一人，来这里？”
况且，应当不会来才是。玉辰飨简短地想。
柳柳感觉出了什么，问早竹夕菊：“今天是什么日子？”
两个丫鬟回：“今天…是七夕节。”
早竹夕菊并不是，不想和柳柳提。而是这个节日，对原身来说，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但若听到了，也就会特意避开和节日相关的事。
两个丫鬟想着，她们要是提了，柳柳正好，因此恢复记忆…是不是就直接先去了山里，玩两天再回来呢……
“……七夕？”
柳柳微微睁大了眼睛。
怪不得，这一路上，周围行人怎么变多了，而且几乎是结伴同行；酒楼当中，也都是一对对男女来吃饭……
…柳柳懵懂地看着丫鬟，那她今天会做什么？
两个小丫鬟，表情也面面相觑，隐约的意思就是——
啥也不干，照常过。
柳柳没读懂，她现在大概也不好多解释什么，就道：“……我差点把节日忘了。”
“看外边很热闹，就特意来这儿瞧瞧，是不是也一样。”
但话说出来，玉辰飨还是微微抿了下唇，发觉了不对劲，这难道是……
柳柳忽然问他：
“酒楼过节做活动吗？”
玉辰飨思绪一散，对柳柳道：“菜名对应节日寓意好的，会让伙计报出来？”
“我觉得，应该弄个大酬宾，把那些好菜组合标上七夕特价情侣套餐……”柳柳转移注意力，娓娓谈起自己的想法。
玉辰飨全程，认认真真听着，办事也很快。
最后，柳柳离开闻仙楼，望向新挂上的横幅——
【七夕特供】
【心悦君兮套餐，白头偕老套餐，一生一世一双人套餐……】
恍惚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柳柳摸脸，不禁又想起……玉辰飨遇见她来酒楼，反应的异常。
看来这个节日，她必须得回家才行。
虽然不知道，容千霄是太忙了没说，还是原身的习惯问题……但柳柳自己，默默点了点头。
她得先去跟容千霄通一下气。
马车回了侯府，四周静悄悄的，也没增添什么节日的东西，柳柳松了口气，看来家里是不怎么过的。
之后，她去主院的路上，遇到了容千霄。容千霄正好要练箭打靶，于是柳柳跟随一起，站在练武场射起了箭。
一发正中靶心。
容千霄如故非常稳定。
柳柳不甘示弱，这段日子也练得手熟了，她平稳心灵，拉开机巧弩，一箭射偏，中了容千霄的靶子。
容千霄点头，觉得可以了。两个靶子间距不是很远，所以射到他的靶也算。
柳柳不认为自己能这么糊弄，于是一咬牙，奋力拉动了弩瞄准。
箭发出去，“嗖”的一声猛然正中靶心！
柳柳表情骤然一松，随之回神，开心地握住容千霄的手臂：
“我打中了！耶！”
容千霄也笑着，二人练习当中，他逐渐专心陪在柳柳身旁，指点着柳柳，更好地用机巧弩瞄准、放箭。
后来每次，和容千霄同时抬弓，柳柳都能心领神会瞄准，直中靶子了。
练完射箭，容千霄收起弓箭，准备离开。
柳柳隐约忘了什么，但想他又要出府去忙，于是默默转过身，朝府中的马厩走去。
她打算和马儿培养下感情，然后也坐马车出府，继续今天的日常。
从丫鬟们手中接过筐草料，抓起一捧，喂给了马儿，侯府的骏马品相一个赛一个好，柳柳与面前的高大黑马，更加熟悉了，对视黑马眼神爱惜，抬手虚抱轻抚了下马头，接着喂草料。
这会儿，身边另一只手也拿起草料，向马儿递来。
黑马模样变得高兴，很快就吃了，柳柳转头，看见身旁容千霄锦衣华服，打扮全然一新，半蹲着，也异常完美端正。
“……侯爷？”
柳柳对于容千霄过来，不禁有些疑问。
“刚去主院没见到你，就来这看看。”容千霄平和道，回顾柳柳抱马的样子，长眸微垂，向柳柳问：
“夫人待会儿要去哪里？”
柳柳和他一起喂着马，很诚实：“我还没想到呢。”
容千霄神情温和，回她：“那就在府中暂且想想。”
柳柳听言，不免稍稍分神，以为容千霄今日这样是有空了，她颔首，开始仔细考虑起来。
这一考虑，就考虑了半天。
柳柳当中和容千霄，走在练武场柳亭下，又到了莲花池，款款闲逛回主院，不知不觉听起容千霄弹琴。
直至最后一同出府，柳柳没坐马车，她看着夜里往来的人流，恍然意识到，自己也没考虑出要去哪里。
容千霄和柳柳慢慢地走着，夜意渐浓，二人走的街上花灯多了，四处通明，暖黄的颜色落在周身，人群变得熙攘，容千霄拉起柳柳的手，柳柳于是跟容千霄逛起来。
经过路旁的摊子，容千霄会给柳柳买想吃的巧果，看到有趣的小玩意儿，也买给柳柳研究……柳柳同他穿行在周围一对对男女中，气质卓然，分外养眼。
柳柳后知后觉，容千霄的锦衣华服，竟也和自己的衣裙…很相称。
随便看就是情侣装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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