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别让她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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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柳被送出永寿宫后，还没怎么回过神来。
太后娘娘心态年轻，行为举止和她这般年纪的，看起来几乎没有代沟。
如果柳柳没听丫鬟提过，太后已经年逾半百，她估计在太后面前，也会闹笑话。
柳柳从永寿宫离开时，被太后赏赐的东西，已经由宫女拿着，先送去了宫外等候的马车上。
她本打算回到最初的殿前，继续等容千霄，但皇宫之大，宫道条条互通交错，她似乎一不小心走迷路了。
虽然是这样…但柳柳莫名觉得，有容千霄在，自己应该也会没事。
她渐渐放慢脚步，变得有些漫无目的，走在皇宫的路上。
自顾自寻着方向，好像还真给柳柳走了回去。她感觉这座花园边的路，她应该来过，正欲往宫殿走去，这时花前的亭台也走出一人，和柳柳相遇。
对方一身贵气的深色锦衣，俊眉修目，神态正直傲然，看到柳柳眉心微皱，开口：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柳柳循声转过来，不认识对方。
面前的人，应该跟她年纪相仿，她感觉到对方表情下的责备之意，但很奇怪，她竟然并不害怕。
这可能也是来接近原身的……外男？
不由得按原身的习惯判断，她有些迷茫地靠近，想弄清楚这种略微熟悉的感觉，没想到对方见此，脸突然红了起来。
宇文舜一下往后退了几步，原本的不悦，顿时变得稍微凌乱，神情依旧是生气的模样：“你自己到底要乱走做什么？”
“我没有乱走。”
柳柳明白对方和原身之间，应该是相熟的，她继续往前走近宇文舜，说道：
“太后娘娘刚才要见我，我从太后娘娘那出来就迷路了。不然，也没法和你遇到。”
“……”宇文舜想起他那位活泼的养母，神色一顿，后面才逐渐知觉什么，慢慢道：
“…那你不会问路过的宫女？”
“算了，朕也不与你计较了。你快些，别乱走，去宸极殿前找容卿吧。”
宇文舜脸上仍带点红，姿态挺直抱着胳膊，说罢准备转过身。
忽然，不远处响起容千霄的声音：
“见过陛下。”
柳柳闻言心中一惊，随后她人便从宇文舜面前，被带到了容千霄身边。
“夫人为何离开，刚才，是到了这里吗？”容千霄关心地询问柳柳，执着柳柳的手，却和她相扣起来。
柳柳在震惊当中，愣愣地开口：“呃，这个……”
宇文舜脸边的红已经完全消失，恢复了刚直气盛的模样，犀利道：“容卿，你的夫人脑子还是记忆不好，太后召见过，就忘了回来的路了。”
对，柳柳思绪从惊愣中转过来，还没法组织语言，只能默默地认同道。
虽然宇文舜说得很欠揍，但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
容千霄听完了解，轻理柳柳脸侧的长发，安慰道：“夫人下次会记得的。”
“好……”柳柳有些懵地回答，一旁的宇文舜无视二人，转身赶人道：
“好了，既然已经见过了，容卿你的夫人也在这，那就一并回去休息吧。”
“别让她失着忆乱跑了。”
宇文舜回头，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容千霄半扶着柳柳，出声送过皇帝，站在原处和柳柳相视，随后从容地牵手带她离宫，回到了马车。
马车上，早竹关切地查看柳柳身体的情况，判断没事后才放下心。
柳柳坐在容千霄旁边，也基本恢复过来，和他们聊着见太后的事：
“……我还得了很多赏赐，就送在马车上，早竹你之前看到了吧。”
后来慢慢提及瑞帝——大瑞的皇帝宇文舜，在柳柳心中，感觉和想象的很不一样。
她以前只知道，宇文舜非常不满意原身，然而今天接触过发现，宇文舜似乎与人没什么距离感：
“陛下有点亲切。但好像，也不太喜欢我？”
容千霄坦然点头：“嗯。”
早竹在一旁连忙道：“其实是这样的，因为夫人的爹爹，刘太傅大人，曾教导过陛下，就是陛下年少时的老师……教得有点严格。”
从早竹和容千霄后面的话里，柳柳大概了解了，瑞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和当皇子老师的原身父亲，一直不太对付。
……有可能还是欢喜冤家，上学时没少些鸡飞狗跳，诸如一个被捉弄一个被罚之类的事情。
柳柳听得很感兴趣，又稍微不大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想，她爹居然还能这么教训过当时的皇帝哈……
马车一路安稳行走，车内柳柳听完事迹，也平静了下来。
容千霄最后道：“陛下不喜欢文官的古板，刘太傅尤甚，但还是敬爱的。”
*
自从入宫见过瑞帝那天后，柳柳这几日，也照常稳着原身人设。
但……那时把瑞帝宇文舜，当成了来接近原身的外男，柳柳仍是很惊险，觉得自己差点丢了小命。
毕竟，在最不满自己的瑞帝眼皮子底下，她还一副熟络勾搭的样子，真的快踩在人家的底线，疯狂作死了……
柳柳深吸了一口气，恢复精神，铺开保密柜的名单，继续在纸上面添或划几笔。
如此，这几日柳柳学谨慎了些，每次遇到外男过来示好，都会确保丫鬟在场，而且要先问问丫鬟，对方的官职背景。
这样一来，按照原身目的选人，就会更有计划性。
柳柳已经从王公贵族名单中，研究出些规律：原身很少选武官，选了也基本会划掉；一些财势和官职略低、不靠向名单的，也不选入；王族亲缘接近皇帝的，原身更不太会选……
她认真填补着名单，最后放下笔，仰头打了个哈欠。
收拾好东西，思考着未来下家可能的人选，究竟是谁呢……柳柳逐渐在雕花大床里，闭上了眼。
容千霄从外处理事务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如常地为柳柳整理睡姿、掖好被角。
之后容千霄起身离开，不多时，取来一块浸湿温热的巾帕，一点点擦去了柳柳花脸上的墨痕。
……
第二日，柳柳睁眼，身边已经变得空荡。
她伸过懒腰，无意识摸了摸脸，随后下床，开门迎来早竹的洗漱服侍。
洗好再摸了下脸，柳柳坐到镜前，确认自己的皮肤就像朽月说的，真的不必涂脂粉，她拿起化妆工具，在脸上小心点了一枚花钿。
跟朽月学习的妆容，已经熟练许多，今天还是第一次自己化完全妆。
柳柳看着镜中更美丽的脸，却仍觉得，有哪一些不好。
究竟是哪些呢？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画花过脸的经历……
柳柳之后转身，看见丫鬟们一如往常，送来百绣坊的衣服让自己选，她今天也没什么想法，随便选了两套衣服，收拾好就离开了主院。
早上并未很快出府，柳柳决定先在侯府里逛逛，看看深春的景致，分花拂柳，遇见小猫就让丫鬟拿肉喂点。
接着，经过侯府的练武场，柳柳想起现在点卯回来，已有一段时间，容千霄估计刚才练完剑走了。
好像因为原身，不会经常跟容千霄独处，或者容千霄平时太忙，柳柳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和容千霄相见。
但为她恢复记忆的事，柳柳感觉到，容千霄还是很努力在做的。
也不知道，这时候还会不会遇见容千霄……
柳柳这么想着，走下练武场，正巧在不远处风动柔荡的几棵柳树下，发现了一道浅淡的身影。
不自觉向前几步，柳柳望着那个身影，流风回雪、衣袂轻华，浅淡柔和的颜色，包裹着闭目伏案的人，温和得像幽山水涧之中的仙者。
那是……容千霄？
柳柳看得有些呆滞，再微微一动，容千霄大概发现了她，缓慢从桌案上直起身，平静与柳柳对视：
“夫人。”
“……侯爷？”
柳柳发觉对方模样里熟悉的煞气，倒是终于敢走近容千霄，看着他的穿着打扮，不禁困惑起来。
容千霄确实像休息刚醒，此刻，周身还是柳柳远看的浅淡气质，他不自觉让柳柳看了身上一会儿，抬手以拳抵唇，道出情况：
“夫人挑的是自己的衣服吗？”
“啊？”柳柳闻言，马上想起今天随便选了衣服的事，接着她恍然开口：
“我，这个，应该真的选错了？”
柳柳对着容千霄的衣服，刚才的感觉顿时变了。
变成自己一不小心…把这身柔意，强加在了容千霄这样，英挺威仪的人身上……
禁不住想到很多误会的可能，柳柳飞速思考，原身是怎样做的……感觉原身好像也没做过这种事吧？
柳柳心中一时更乱，容千霄在她面前，平和地略抬起手臂，便带动柔淡微广的衣袖，端详道：“女子的式样，只是相对颜色稍浅，偏柔，广袖长裙的制式，男子也能合穿。”
“这身倒像我少时，去长峰修行所穿的衣着。”
容千霄站起身来，原本柳柳穿应该长长拖地的衣摆，正好到脚边，整个人姿态挺立、容貌完美。
柳柳眨了眨眼，这样瞧着，似乎真的挺像修仙（柳柳以为的）穿的仙袍法衣……
而且，容千霄这会儿完全清醒，已经没有了先前，她远看的模样了。
如果容千霄执剑在手里，柳柳能想象得出，真是会映照那周身已醒的煞气，仿若堕仙走火入魔什么的。
柳柳面对容千霄走神，容千霄读出她眼里的欣赏之情，隐约的还有些崇拜……和敬意？
未能深入理解柳柳的情感，但最初自己状态松懈的样子，容千霄觉得，应该就是昨晚，看过柳柳花脸的后果吧。
那晚替柳柳擦掉脸上的墨迹，柳柳便一直睡得不太-安稳老实。
为了不让人掉下床，他一夜都守着分寸，限制了柳柳大部分行动。
这一夜……
容千霄脸上略微变化地眨眼，他也曾遇到柳柳这样，但这种一直未能松懈的感觉，他却是很少有。
“我送夫人出府。”
容千霄神色如故牵起柳柳的手，柳柳点头，二人各怀心思，相伴离开了柳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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