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他可还日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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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认真地回想，描述道：“那吃的就如京中市井小摊的小吃。”
“用的东西像是面糊，又像米浆，或许放的是你们庖厨说的生粉？”
“面糊混着馅儿有葱的、也有韭菜的，装在一个像勺那样的模具，在炉上下油锅炸，炸出来是一张张很香的小饼，我喜欢葱的……”
柳柳说得非常真诚。听起来忠勇侯夫人吃过的，这一样好吃的，做法却很简单，玉辰飨便试着按这些描述去准备。
不多时，闻仙楼上房雅间内，本来用在烤火取暖，兼煮茶的炭火小炉子，被柳柳放了下来。
柳柳和丫鬟们还有玉辰飨，围坐在炉前，玉辰飨开始尝试炸制这一种小饼。
他调制了几种面糊，炸饼的长勺也有，先几次炸出来的饼都很干脆，不是柳柳要的。
后来终于炸出一个，柳柳试吃，一咬下去外酥内软，就是这种感觉！
两个丫鬟在旁暗暗记住，以便后面回府，自家夫人又想吃可以马上做，接着，手里就被柳柳递了两张炸好的饼。
早竹和夕菊微愣地拿着，柳柳已经继续吃起，玉辰飨又新做的一批小饼。
她们尝试咬下饼，很快也眼前一亮。
窗外黑夜漫布湿冷，小炉就搭在窗边，这样围坐在炉前等待的感觉，着实很不错……
早竹和夕菊不禁问柳柳：“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个小吃的？”
柳柳动作一僵，随即道：“这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和爹爹，从别的地方吃过的，你们应该不知道。”
“刚才就突然想起来了。”
早竹夕菊闻言，点点头。她们姐妹俩是夫人六岁时才买下的，先前的事自然不知道。
两个丫鬟接着很欣慰：“夫人已经能想起这么久以前的事，太好了。”
柳柳默然，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回想：其实这是她前世，无意间发现的食物。
前世出差到穗城，工作空闲去玩的时候，她不小心迷路了。
正值冬季，她只穿着件薄外套，不知道那里夜晚也很冷。
冷得在路边看见不起眼的小吃摊，买了块小炉上油锅炸好的饼，吃下去那一瞬间，真的很温暖、很慰藉。
炸饼简简单单的，没想到这么好吃。
她于是就安静地坐着等着，看着制作，最后开心吃完，也靠手机导航走回了住处。
如今吃着怀念的小饼，柳柳弯眼，更不禁感觉好吃……
而且那一回真是，让她现在都很喜欢炸的小吃啊。
炉边围坐的气氛和谐，玉辰飨制作着小饼，被三人看着，头一次这么真实地感觉到，被人期待着的样子。
在柳柳特别用油纸给几人递来饼，说趁热吃后，玉辰飨拿着饼，咬了一口，知道了柳柳说的喜欢吃的感觉。
……
慢慢过了些日子。
又到夜晚，这天却很晴。
晚风徐徐吹起湖岸的彩练华灯，柳柳穿过众多人之间，在船尾阑珊处熟练地跳下，稳稳落到小画舫的船板。
接着柳柳一如往常，保持人设和丫鬟们聊天吃喝，连弦在旁默默弹琴。
柳柳听着琴声静心，这次感觉却不一样。
她欣赏当中，还是忍不住被吸引，心里有些想了解古琴这种乐器。
连弦弹着琴，注意到柳柳看琴入神，一曲弹奏结束后，主动开口：“夫人是对琴感兴趣吗？”
柳柳听见连弦的声音，回神，内心感觉很温柔，于是点了头问连弦：
“连公子，你是京中琴师？”
连弦闻言，轻抚琴面的手停下，答：“只是琴客，在此弹琴罢了。”
*
这些天悠闲愉快地度过，柳柳在侯府中的生活，也越发熟络起来。
购置了新产业，交给容千麓把关，柳柳看容千麓检视，刚签字画押的契约合同，注意到他拿出那只金边的单框眼镜，随意地戴在了鼻梁上。
她问了容千麓关于这个眼镜的事，得知容千麓都是随便戴，平时若事务繁忙急切的时候，就会忘记摘下一直戴着。
容千麓摸过脸上的镜框，沉思道：“这是大瑞海域之外的舶来品，易碎，比较珍贵。”
柳柳了解了这眼镜的来历，但还是有点担心容千麓的眼睛，长此以往，视力会很受影响吧。
聊完最近名下各产业的状况，柳柳从容千麓那里，走回了主院。
打开原身的柜子取出一些纸，执笔坐在桌旁，柳柳决定和离前，尽量还债给容千霄。
心中详细思考，规划着目前的各样产业，柳柳在纸上落笔，“唰唰”写下了几段字。
随后，看着自己经过练习，发挥得越来越好的狗爬体，还有原身会的其他各种字，柳柳也决定，就先坚持练容千霄的这一种字，不然都练得多麻烦。
柳柳再翻阅了原身写的东西，在名单上看到了【左丞相之嫡子御史中丞葛阙】，便根据这些天遇到的王公贵族，添上新的人名，默默背下纸张名单。
发觉丫鬟快回来，柳柳收好东西坐正。
之后，就看见夕菊独自一人到她面前，向她恭敬地行了礼，表示药谷有事必须得回去帮忙。
知道两个丫鬟出自药谷，柳柳听完，欣然准了夕菊离开。
继续原身的日常，柳柳今天也和容千霄一起坐了马车。最近因为有刺客的传言，容千霄接送好像较以前更多了。
其实容千霄本来可以不用这样，但因为原身的习惯，不喜欢配侍卫跟在身边，柳柳现在，亦只是让容千霄接送自己。
柳柳这时思索着，不经意转头，看到身旁姿态端正的容千霄。
真的很赏心悦目。
*
就这般，又过了几天。
柳柳坐着马车，再转向容千霄时，容千霄对她道：
“今日需要夫人与我进宫面圣。”
柳柳顿住，然后颔首表示明白。
容千霄带她下了马车，她就被送到丫鬟身边，很快在侯府，隆重地梳洗准备起来。
穿好比以往都要华贵的金线红裙，柳柳恍惚一睁眼，端详镜中变高、缀以繁复金钗的发髻，还有妆容的花钿眼影等，都提升到了极细致的程度，不由领教了大家，对进宫这件事的重视。
柳柳略微动了一下，便显现出几分比往日，更美的贵气明艳。
她脚步带动层叠的裙摆，被早竹牵起手走出，容千霄亦穿上了一身织金绣繁纹的黑色锦袍。
站在门外等候，看见盛装的柳柳，容千霄向她递来自己的手。
柳柳看着他身上，被精心挑选的衣服，也将手放到了容千霄掌心。
由容千霄牵手走上马车，柳柳坐下被容千霄整理过衣摆，二人并肩坐马车行驶了会儿，柳柳头微靠在窗边的车壁，发现容千霄仍然和她的手牵着。
这时容千霄道：“夫人到了宫中，那里是陛下的地方，我们还是要尽量亲密些。”
柳柳闻言，顺着容千霄的目光，也看向与他相握的手，道：
“自然会的。”
结合目前的记忆仔细思考下来，柳柳猜测，原身大概是还没选好，接替容千霄的人，即使现在想离开容千霄也不能。
所以和容千霄在外人眼里，日常的相处表现，原身基本会维持好。
特别是在皇帝的面前。
瑞帝本就不看好，原身和容千霄的婚姻，二人就更不能，表现得不像恩爱夫妻了。
柳柳这般深思过，马车也到了皇宫门口。
她起身跟在容千霄后面，看容千霄下车递来另一只手，被容千霄双手接住，握着手下了马车。
旁边的领事公公见此，向二人微笑着，带他们走进宫门，去往皇帝在的宫殿。
大瑞皇宫地域宽广，各处宫道便十分长远，柳柳和容千霄一路牵着手走，偶尔被容千霄细心扶过，稍微减轻了脚下负担。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已经来到瑞帝的宫殿，有人这时给领事公公传报。
领事公公随后对容千霄说：“陛下临时有要事，还请忠勇侯大人前去议政殿。”
接着对柳柳道：“忠勇侯夫人就且在此等候。”
柳柳颔首，容千霄离开握着柳柳的手，示意她放心：
“夫人，等我回来。”
目送容千霄的背影远去，柳柳站在大殿前，这里附近都是皇帝的居所，她头一次进宫，路上见识了古代宫殿的恢宏，再停驻细看这处宸极殿，只能说，皇帝休息的房子就是最好的。
柳柳静静站着，早竹留在了马车，没能陪同，她看向在殿前的路边，偶尔有宫人经过。
等待时正有些无聊，远处走来了两个宫女，对她恭声道：
“忠勇侯夫人，太后娘娘有请。请随奴婢们走吧。”
柳柳略微惊讶，答道还在等忠勇侯，从议政殿回来一同去面见陛下。
两个宫女摇头道没事，太后娘娘自会和陛下说明，她也便跟宫女们走了。
太后寝宫永寿宫不算太远，位于后宫之中，柳柳来到永寿宫里，就看见一名貌美的女子，通身打扮华贵，正倚坐在榻上，盖着貂绒长毯闭目养神。
柳柳走进停下，宫女传忠勇侯夫人到了，女子随即睁眼，说：
“快，来，让哀家看看。”
开口的同时向柳柳招手，柳柳小心上前，被女子伸手抱着，微微低下头看她。
涂染蔻丹纤长的手指，轻柔抚过皮肤，太后仔细打量她的脸，终于确定人还好，手便放开了柳柳。
太后红唇笑着，继续问道：“忠勇侯夫人，应当是已经无恙了吧。”
“哀家一月前听到你出事，便十分担忧你。”
柳柳面对眼前保养精致、举止仍像是年轻女子的太后，推测太后这般亲近，应该是跟原身较为熟络，回道：
“万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确实已经无恙了。”
太后听罢点头，随之拍手让宫女们过来，将准备好的东西赏赐给柳柳。
柳柳心中见此，有些受宠若惊。
面上保持镇定拜谢过，太后慢慢靠近她身旁，在耳边问她：“你醒来失忆之后，忠勇侯反应如何？”
“他可还日日出神，念你深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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