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乱》锦上飞花

4、守夜人 “这个东西

　　上午李云岚被萧长安卖到绣春楼以后，反抗失败的他大喊大叫。
　　谁知道张妈妈见到李云岚这样反而更加开心，告诉他，你叫的越大声，客人越兴奋。吓得李云岚赶紧闭嘴。
　　万念俱灰的李云岚此时正好被绑在椅子上，忽然窗外却跳进来两个人，正是萧长安和另一个年轻人。
　　萧长安：“你……”
　　“你个混账，敢把本宫……公子卖到春楼，你……”李云岚正破口大骂，萧长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只得发出呜呜的声音。因为董方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他听见门外有人要进来了。
　　“吱~”门被推开。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胖子一边笑颜如花一边搓着手走进来：“让你久等啦，我的小……”话未说完，董方便闪到他的身后，一个掌刀将他披晕过去。
　　董方随即将门关上。
　　李云岚被吓傻了，要是这两人再晚来半刻，自己岂不是……想想都害怕。
　　“你们认识？”董方狐疑地问。
　　“朋友，哈哈哈哈，朋友。”萧长安讪笑着答道。
　　“朋友？”董方打量着被捆住的李云岚，“萧先生挺野的啊。不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说完，董方便举起手向李云岚走来，看样子准备把他也一并劈晕。
　　“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李云岚哪见过这种阵势，急忙开口，眼巴巴地望着萧长安求助。
　　萧长安拦住董方：“算了算了，他就不必了吧。”
　　董方：“你现在是天宝阁阁主被害的头号嫌疑人，我带你出来也已是重罪，除非，你能在监察厅找到我们之前，查明真相，洗清自己的嫌疑，不然你我都会成为阶下囚。此人若出去告发，只怕我们真的就没什么时间了。”
　　一听董方说监察厅，李云岚来劲了：“你是监察厅的人？快救我，我是……”
　　“你闭嘴！”董方和萧长安同时说道。
　　李云岚：“……”
　　“让我好好想一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长安松开了李云岚，坐在了桌边。
　　“那个谁，你去把他捆起来。”董方把捆李云岚的绳子交给他，让他去把地上晕过去的大汉捆起来。李云岚不敢违抗，十分不情愿地朝大汉走去。
　　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萧长安此刻终于有时间静下来，仔细想一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宝阁，以收藏天下名家字画、古籍残卷而闻名，多少文人墨客做梦都希望天宝阁有一天能将自己的作品收纳，如此变能身价倍增，名动天下。天宝阁的十八卫士，更是武艺高强，多年来，时有人想入阁盗宝，却无一成功。而天宝阁的王老阁主，更是修得一身独门“不散功”，想要不惊动十八卫士的情况下，潜入阁中将他杀害，实在是难上加难。
　　“天宝阁可有宝物丢失？”萧长安问道。
　　“没有。我和张思烨勘验过收藏名录，未发现宝物丢失。”董方据实回答。
　　“这就奇怪了。王老阁主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仇家，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一定要杀他呢？”萧长安自言自语道。
　　“所以我想，这个应该就是破获的关键。”董方说完，又将那张被烧掉一半的纸掏出来，铺平放在桌上。
　　萧长安看着上面的残花，陷入沉思。
　　这到底是一朵什么花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自己一定见过，可是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的？
　　“这是什么呢？”
　　就在萧长安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的时候，李云岚怯怯地举起手。
　　董方望向李云岚，好奇地问：“你干嘛？”
　　“有话你就说。你小孩子上私塾？”萧长安笑了。
　　“这不是金瑾花么？”李云岚说道。
　　萧长安有些不可思议，是的，想起来了，这就是金瑾花，二百多年前，景宁关镇守使方成战旗上的图案。后来方成兵败身死，玄阳朝建立后便清除掉全境内的金瑾花，致使很多人都不知道这花的存在。自己曾经也是偶然在话本上看到的，难怪想不起来。
　　“你居然认得？你怎么认得此花？”萧长安忽然对李云岚刮目相看。
　　其他人可能很难知道金瑾花的存在，但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李云岚可是能看到这些史书的。但他此刻也来了兴致，对萧长安做着鬼脸说道：“原来还有你这个老狐狸不知道的事，除非你们带上我一起去查天宝阁的案子，不然我才不告诉你。”
　　萧长安笑了：“惹上了监察厅的案子，别人躲都躲不过，你还往上赶，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不过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这是前朝叛将方成的战旗。”
　　“可是，这都过去二百多年了，为什么老阁主要给我们这个线索。”董方十分不解。
　　萧长安沉默了，过了良久才说道：“因为还有一个传说……”
　　“当年大靖灭国的时候，最后一任皇帝郑铎和一个宝物一起消失了。相传方成进入都城时找到了那件宝物，可是后来在剿灭方成的时候，我朝大军并未发现那个宝物。相传那是一个可以让人执宰天下的神器。后来传说，方成幸存的亲信组成了一个叫【守夜人】的组织，世世代代守护着那个宝物，就等着有一天，让天下再次大乱。而他们，沿用了方成金瑾花的标志。所以我朝也一直把他们的存在当做极大的威胁。”
　　“这不是扯的吗？”李云岚哈哈大笑，“你又开始说书了，还什么宝物？什么神器？有这种神器在手，为什么他们过了二百年都不用呢？再说，世间怎么没人听说过这东西。”
　　董方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长安，感觉他说的话太过离奇，可是萧长安的表情并不是开玩笑。
　　萧长安脸色严肃，正色说道：“这个东西你们都听说过，天下没有人不知道，只是在你们的认知里，这个神器叫做传国玉玺。”
　　李云岚和董方倒吸一口凉气。
　　玄阳朝建立时，确实没有传国玉玺，为此，只能重新找天下一流的工匠铸造了“天子五宝”五枚印章。可这始终不能代替传国玉玺在天下人心中的法理地位。而玄阳朝的每一任皇帝，都没有放弃对传国玉玺的寻找，却一直无疾而终。
　　“传国玉玺？你是说那个什么【守夜人】守护的宝物是传国玉玺？”李云岚惊声叫到，他的反应下了董方和萧长安一跳。
　　萧长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喂，你有病啊，你激动什么。搞的像是天下是你家的一样，他们要夺的是你家。”
　　李云岚安静下来。董方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你是说我师……王老阁主他认为他知道【守夜人】组织和传国玉玺的下落？”
　　萧长安摆了摆手：“可能不仅如此，他可能就是守夜人。”
　　董方和李云岚再次被萧长安的话震惊。
　　“唉……”萧长安叹气道，“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李云岚有些好奇。
　　“因为关于守夜人的传说全部是血腥收尾的。二百多年，朝廷一直在搜寻守夜人和传国玉玺，哪怕有一丝线索和可能，都会大开杀戒。”萧长安瞟了一眼董方，“监察厅，不就干这事儿吗？”
　　萧长安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把董方旁边的剑往一旁挪了挪。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卷进来的，但他知道监察厅一旦发现这案子和传国玉玺有关，砍起人来那是不会手软的。
　　董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监察厅除了本身的职责外，每个人都知道寻找传国玉玺的意义。虽然他们平时执法一般都会按规矩办事，但唯独和传国玉玺有关的事，是可以没有底线的。
　　他喝了一口茶，内心实在无法平静，实在讽刺的是，自己的师父，竟然就是传国玉玺的守护者。如果自己一早就知道内心无比尊崇的师父和传国玉玺有关，自己是否会和师父拔刀相向。
　　李云岚并没有察觉董方内心的纠结，萧长安倒是看了出来。
　　萧长安走到董方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趟浑水，你确定还要一起趟吗？如果让人知道，监察厅的董大人的师父，就是监察厅和我朝最大的敌人，这传出去……”
　　董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是徒弟，我得查明真凶。我是监察厅的人，我得寻找玉玺。必须由我来查。”
　　萧长安赞许地点了点头，剩李云岚满脸疑惑：“徒弟？谁是谁的徒弟？”
　　“喂，你，天亮你就出城回家吧，”萧长安对李云岚说道，“欠我的银子，等我办完了事，自然会来找你要的。”
　　“那不行。”李云岚现在可不想回中州了，这可是和传国玉玺有关的案子啊，要是自己能亲手把传国玉玺带回去，那可不得让那些言官和父皇惊掉下巴，到时候看谁还敢说自己是个只会喝酒下棋的太子，这诱惑，想想就让他激动。
　　“我自己卷进来就够了，何必要搭上你。”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主使是谁，但连天宝阁阁主都遇害了，萧长安自然知道其中危险，他实在不忍搭上李云岚的性命跟着自己去冒险。
　　“不，寻找传国玉玺，是每一个玄阳子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李云岚一下跳到凳子上，一脸正气的说道。
　　萧长安：“……”
　　董方：“……”
　　董方：“监察厅都没你这么有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