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乱》锦上飞花

3、监察厅 店老板惋惜

　　萧长安揣着从张妈妈那里得来的二十两银子，连自己的桌椅都来不及拿，就从绣春楼里跑了出来，然后一溜烟的跑离了这条街。
　　他其实他并不是想真的把李云岚卖了，因为昨天赢了李云岚不少钱，如果让李云岚发现那个什么江湖残局本就无解，原本就是骗人的把戏，那他一定会让自己还所有的银子，所以尽快甩开李云岚才是真的。
　　不过这卖人毕竟是非法的勾当，萧长安盘算了一下，还是赶紧离开平州城才是正经。只是可惜了那长风酒楼的桃花酿了，自己还没喝够呢。
　　怀里揣着银子的感觉就是踏实啊，萧长安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向城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忽然听后面有人喊：“前面那人，你站住。”
　　萧长安听出来好像是在叫自己，但他假装没听到，反而加快了步伐。
　　“说你呢，站住！”
　　声音到时，一个人已经从萧长安头顶掠过，落在他的前面。
　　“好身手。”萧长安心中默道。
　　萧长安定睛一看，这人一身黑衣，衣服上还绣着飞鹰，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因为这衣服，代表着玄阳朝最神秘的机构，监察厅。
　　监察厅，玄阳朝从大靖继承而来的组织，下设情报司、行动司、安全司。对内，监玄阳朝的文武百官。对外，还有大量暗桩遍布其他各国。他们深受皇帝信赖，只对皇帝一人负责，不受其他部门节制。
　　“和你说话没听见么。”那人说道。
　　“请问……”萧长安眼睛直溜溜地打转，他心想，这不可能啊，不就卖了个人吗，这么快就被人抓？还惊动了监察厅？
　　“你是萧长安？”
　　“谁？”
　　“你是不是萧长安？”
　　“不是。”萧长安想蒙混过关。
　　谁知这时候偏偏路过一个喜欢去长风酒楼听书的人，见到萧长安便打起招呼：“萧先生，今晚说什么啊？”
　　萧长安心里暗骂：“说什么？我现在还能说什么。”
　　“跟我走一趟。”监察厅的人说道。
　　“不是，我虽然叫萧长安，但这世上叫长安的多了去了。这位大人怎么知道你们要找的萧长安就是我。”萧长安知道躲不掉，先甩锅监察厅可能找错人了。
　　不料那人却打开一幅画轴，萧长安也凑了上去，想看看画轴里是什么。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暗叫不好。
　　“这……”
　　画轴上画的正是他，不论眉眼还是神态，简直就和真人一模一样，萧长安心里惊讶，世间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画技。
　　他还正在疑惑，不知道何人会如此用心来画自己。
　　“我是监察厅第九司的张思烨，现在我要你跟我走一趟。”来人自我介绍完后，一把抓过萧长安的包袱，不由分说的便要带萧长安走。
　　“原来是监察厅张大人，久仰久仰，请问一下在下犯了什么事儿。”萧长安才不想跟着他走，他可是知道监察厅的手段，只要被监察厅的人带走，就算没有事儿也能让他们问出点事儿来。而这个第九司，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这个张大人，久仰个屁。
　　“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你跟我走就跟我走。”
　　“那能不能让我去长风酒楼放下东西啊。”
　　萧长安盘算着，自己在平州城内也就在长风酒楼呆的时间最长，老板还算是个能够信得过的人，把包袱放在那里也算放心，以免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家当全被官老爷们给分没了。
　　张思烨也没有为难萧长安，算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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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长安和张思烨一起走进长风酒楼的时候，着实把小二吓了一跳。
　　因为玄阳朝内，无人不知监察厅的威名。而今光天化日之下，萧长安竟带着监察厅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见到张思烨的衣服，原本热热闹闹的酒楼里霎时间鸦雀无声。酒客们都安静的喝酒，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来张思烨的关注。
　　萧长安无奈地叫来了老板：“老板，我的包袱先放在你这里几日。”
　　“这个……这个……”老板搞不清状况，不敢贸然答应，眼睛不停地瞟着张思烨。
　　“你看我做什么？”张思烨问道。
　　“这位大人，不知……”
　　“他说把包袱放在这里，便放在这里。”张思烨有些不耐烦。
　　老板立刻答道：“大人放心，萧先生的包袱想在这里放多久就放多久，保准萧先生来取的时候里面一样东西都不会少。”
　　将包袱交给酒楼老板后，萧长安一脸壮烈的转身和张思烨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店老板惋惜地摇了摇头，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萧先生说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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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思烨没有带萧长安出城，而是直接进了平州的府台的衙门。
　　刚到衙门的时候，萧长安以为自己会被拉去堂下受审，他都想好了，只要对方一用刑，马上把李云岚的事招出来。
　　谁知刚进衙门，府台大人便迎了上来，领着张思烨和萧长安进了书房，书房里还有另一个穿飞鹰服的人在，看起来比张思烨更为年轻。
　　房间内只有萧长安和监察厅的两人，连府台大人都只能在门外候着。
　　“你就是萧长安？”那个年轻的少年说道。
　　“正是在……”
　　“比画像上还难看。”不等萧长安说完，那年轻人便打断。
　　萧长安：“……”
　　“三日之前，你在什么地方？”年轻人问道。
　　“三日前？”萧长安努力回想着，“就在这里啊。我每天都在长风酒楼说书啊。不是，二位大人，你们真的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就是一个说书的。”
　　年轻人摆了摆手：“我叫董方，和张大人一样，是监察厅第九司的人。你不用太紧张。”
　　萧长安心想，我不紧张？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被监察厅拿住，只有死人不紧张。
　　董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铺开，不过那张纸被烧过，只有一半，从结构上看，像是一朵花，但实在很难看出到底是什么花。
　　“我问你，这是什么？”董方问道。
　　“花？”
　　“什么花？”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你说是花。”
　　“不是，从画法上看这真的就是花，但不确定是什么花。”萧长安感觉有些无奈，他属实不知道这个第九司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一个揣着不知道哪搞来的自己的画像满地抓自己，另一个掏出一怪花来问一些莫名奇妙的问题。
　　“你认不认识天宝阁的阁主？”董方又问。
　　“天宝阁收藏天下珍奇和名家书画，王老阁主更是天下闻名，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啊。”
　　“三日前，天宝阁老阁主遇害。”张思烨开口说道。
　　萧长安心下一惊，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混混，但对天宝阁也是神往已久，毕竟天宝阁收纳天下珍奇，王老阁主在江湖上也素有名望，忽然听到老阁主遇害的消息，他十分震惊。不过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
　　“看样子，你是刚知道？”董方看到了从萧长安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老阁主临死前，一只手拽着这张纸，另一只手用血在地上写了四个字。”张思烨说道。
　　“什么字？”萧长安下意识问道。
　　“就是【找萧长安】！”
　　萧长安听完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耸了耸肩，十分冤枉地说道：“这都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王老阁主，他也不可能认识我啊。”
　　“那他为何要写下这几个字？”
　　“我不知道，我说，这世界上真的没可能有其他人叫萧长安，然后长的和我差不多？还有，两位大人，你们这画轴是哪里来的？”
　　萧长安的脸拉的又长又臭，忽然他就不是很想敬仰王老阁主了，心里开始抱怨起来，拜托，大哥，我们素不相识，你说你被人害了，我感到十分痛惜，可是你没必要把我扯进来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就把他先送进地牢吧。”张思烨说道。
　　董方想要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萧长安：“……”
　　什么也不说？他攒足了劲想要说点什么，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难道这个时候说段书？整个事情就是莫名其妙，自己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但他也无力挣扎，毕竟监察厅想要抓人，怀疑就够了。
　　-

　　深夜，月光透过墙上的小窗照进平州城的地牢。
　　地牢昏暗潮湿，一股发霉的酸臭味蔓延到地牢的每一个角落，一点点微弱的月光让这里变得更加凄凉。
　　萧长安穿着囚服坐在杂草堆上，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天宝阁的王老阁主名望很高，但就算是遇害，也绝对不可能惹得监察厅来查。还有就是王老阁主为什么死前非要写下自己的名字，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真的和自己有关？另外，那个乱七八糟的画轴是哪里来的。最让他疑惑的，是那张被烧的只剩一半的花，那到底是什么花，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下次被问的时候，自己是实话实说什么也不知道？不行，不说已经被关地牢了。那说点什么？可是能说点什么呢？
　　萧长安正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董方竟一个人来到了地牢，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穿代表身份的飞鹰服。
　　“董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做。你说，你们要我构陷谁，我立刻照办。”萧长安赶紧起身跑到牢门边，他看人倒是很准，觉得这个董方，比张思烨好说话。
　　董方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将牢门打开，然后将萧长安自己的衣服扔给他：“换上。”
　　这下给萧长安整不会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叫你换上。”
　　萧长安十分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照做。
　　“不想死动作就快一点，”董方看萧长安慢吞吞的样子，“我不是来送你上路的。”
　　萧长安这才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
　　“我这就无罪释放了？”萧长安有些不可置信。
　　“张大人认为你有嫌疑，准备押你回监察厅严审。我来带你离开。”
　　“这……你们不是一伙的吗？”萧长安更加不能理解了。
　　“王老阁主是我的师父，这事儿没人知道，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董方的回答解答了萧长安所有的疑惑。
　　萧长安瞳孔骤然变大，这，是玩上了劫囚的话本了？这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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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平州城的地牢。
　　一路上董方领着萧长安快步走着，有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萧长安也不敢问董方准备带他去哪儿，只能跟在董方身后。
　　转了几条街，董方在一栋建筑前停下。
　　萧长安定睛一看，彻底无语了。董方带他来的竟然是绣春楼。
　　绣春楼确实是个此时的好去处，玄阳朝有严令，朝中百官一律不许出入风月场所，（李云岚：有没有人懂我不能言说的苦）。
　　现在城门已经关闭，两人肯定是出不了城的。明日张思烨发现萧长安和董方不见了，必定会让府台封闭四门全城搜索，没人能想到董方会和萧长安来这里。
　　董方抓住萧长安的肩头，终身一跃，便稳稳落在三楼的一个房间窗前。
　　两人刚翻窗进去，就看见房间里点着红色蜡烛，还有椅子上赤裸着上身，被捆的像个花猪的李云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