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柔光皆为你》UTUXIN

7、宋姨 它们，是不

　　海城的秋太短，几场秋雨淅淅沥沥后，眨眼间温度就骤降了。
　　一个月，从短袖到披上了外套，甚至偶尔还能套上毛线衫。
　　秋风刮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吹得落叶扑面而来，让人不得不眯着眼省得眼睛进了风沙。
　　正如当时约定的，林温也不再等着路宴放学，每天下午跟着宋姨早早回家。
　　当年林家父母回到海城稳定下来后，是在医院生产完迎接了林温之后遇到的宋姨。
　　十年前，宋姨发丝间还只有几根白发，朴实的山里人来县城附近的大城市海城找工作。
　　宋姨并未嫁人生子，孤身一人，这在那时的乡下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她义无反顾地走出了泥泞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四五十岁的她成为了林家的月嫂，盛茹做完月子后实在舍不得这个细腻又周到的阿姨，便让她留下做了保姆。
　　说是保姆，其实这几年光景相处下来，已是把宋姨当成了自家人。
　　林温出了校门后一眼就看到了笑得和蔼的宋姨，十年来她发间的银丝越来越多了。
　　宋姨蹲下，将小林温敞开的外套一颗一颗扣上了纽扣。
　　“宋姨，我们走吧。”林温牵起她的手。
　　一站起，头晕目眩突然袭来，眼前竟在霎时间全部黑了。宋姨失去平衡，一时站不住马上要倒下。
　　林温嘴里下意识地大叫一声，赶忙拉紧了宋姨的手，可是小女孩的力气哪能拉住一个成年人，眼看着两人就要连带着跌倒。
　　幸好是在校门口，一看形势不对，人群里有双手在电光火石间扶稳了宋姨，待她站稳后又轻轻放开。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林温的叫声引来不少注意，不远处几个相识的家长走过来出声询问。
　　宋姨紧皱着眉头，眉间本来就存在着的川字痕迹又被加重，一只手拉着林温，另一只手向好心询问的家长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估计就是一下子站起来，没反应过来。”
　　宋姨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感谢了他们的热心。
　　“谢谢叔叔阿姨！”小林温眼里的担忧尚未褪去，但也很有礼貌地赶忙感谢着。
　　待彻底缓过来后，宋姨向四周看了一圈，有些疑问地问林温：“小温，你看到刚刚谁扶我了吗？”
　　林温的眉心蹙了蹙，随后摇了摇头：“我没看清……那只手突然出现的！好像穿了黑色衣服，袖子是黑色的……”
　　宋姨忍俊不禁：“小温，你看大家基本上都穿黑衣服！”
　　听此，小林温瘪了瘪嘴，说了句“好吧”后又重新牵上宋姨的手，“宋姨，我们快回家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宋姨点点头，两人终于朝着家方向走去。
　　“不过好像手上还带了什么东西，闪闪的，是戒指还是手环呢……”
　　“你说什么呢小温？”宋姨没听清林温的嘟囔。
　　“不少人带这个呢，先不说了免得又被宋姨笑！”林温低着头想着，脑袋后面的马尾跟着步伐一跳一跳的。
　　“……没什么啦！”林温抬头回答，拽着宋姨小跑几步，又怕吓人的事情再发生，放慢了些脚步快走起来：“我们快回家！然后去医院！”
　　宋姨全当那句没听清的话是在担心她，有些失笑：“好好，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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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天似乎有些忙，盛茹去了公司帮忙处理些工作，等到晚上七点多和林群两人才一同回来。
　　一听到门锁响动，林温急忙跑到门口迎接。
　　不等两人说话，林温便张牙舞爪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着急忙慌地说了一通。
　　“我们快去医院吧！”小林温的杏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宋姨急忙解释道：“其实没什么的！就是一下子站起来有些晕，歇两分钟就好！”
　　听到这，两人大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宋姨，明天去检查一下吧，安心一些。”盛茹出声劝着。
　　“为什么不是现在！”林温把眼睛睁得圆圆的。
　　“小温，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宋姨，不过现在太晚啦，医生都下班了呀。”盛茹摸了摸坐在一旁林温的头，耐心解释着，
　　林群又补充道：“正巧明天是周末，也不用接小温，这两天您好好休息一下。”
　　见拗不过这家人，宋姨叹了口气，只能回道：“那好吧，我先去把粥定时了，明天早上直接能喝！”
　　看着宋姨走进厨房关上了门，又把林温哄去做作业后，盛茹突然红了眼眶，有些哽咽。
　　“宋姨就是太负责了，让她别这么辛苦她还硬要做。”
　　“应该没什么事，放心吧。”林群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些这样的话。
　　“什么应该！是肯定没事的！”
　　话这么说着，其实两人心里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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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林温所爱的秋高气爽，那晚一家人的心情都像秋的另一面一样。
　　天空呈现出一种铅灰色，云层厚重而低垂。阳光透过，微弱而苍白，无法驱散那份肃杀的气氛。
　　落叶堆积成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风在树林间穿梭，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萧瑟的哀鸣。
　　它们，是不是在诉说着季节的更迭和生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