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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临别在即,各奔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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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快要毕业了,每天都在赶着各科作业和毕业论文。基本每天论文写到半夜,然后第二天梳头发现自己又掉一堆头发。最后一个月我更是被各种dead line逼的人喘不过气来,只能硬抗坚持下去,基本上天天都是泡图书馆。然后天天肩颈酸痛,最严重的时候,早上头都抬不起来,没法起身,脖子没力气,撑不起头,只能艰难翻身,用手臂将身体撑起来,比落枕难受多了。考完后,我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有了,就去按摩店和中医馆针灸治疗,直接上电针。
经过一周多的调养,没有论文的折磨,身体好些,就开始在澳洲到处旅游徒步散心,放松一下身体和脑子。等玩的差不多了,我就选择了家庭农场,做一个每天只需要干三四个小时农活的义工。农场不大,但胜在风景优美,活也不重,包吃包住,工资是基本没有的,三四个小时体力活,还挺好。单纯干干体力活,可以让大脑好好休息了。农场主人是当地人,喜欢中国文化,对我挺友善的,没有把我当牛马用,都在一起吃,会带我一起玩,没事就一起喝咖啡聊天。这份工作,我做了挺久,直到我收到成绩通知。
好在最后结果不错,我大部分的科目都是HD (特别优秀),一些科目是D(优秀)。我去问了一下学神甘娜,结果不出意外,我还是被她碾压了,她基本科科都是HD,还大都是90的高分,比不了啊,比不了。甘娜这种天才,跟她比纯粹是为难自己。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开始申请英国的研究生的学校。
我问甘娜她的下一步打算,甘娜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都已经很艰难,现在有了稳定的职业,收入来源,熟悉的挣钱渠道,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就打算留在本校读研,同时去当助教。
我觉得不错,本校也是澳大利亚排名前三的大学,这样没有家庭支持的她,也不用一直生活那么艰苦。不用在生存和欲望的压力下,去做道德的选择。
其中有几个认识的同学挂科了,他们只能重修,需要多花半学期的时间,多花几万元。我专门打听了一下,孙月基本上,很多科目都是p,刚刚50 多分,pass过了。而和她在一起玩的,丁悦薇从第一年D (优秀)和C(良好),降到了P(刚及格)。
因为最后一年丁悦薇在孙月的影响下,越来越多地参加跟一些校外男人的约会,想通过男性的资源,留下澳大利亚。因此上课读书,写作业,搞论文也越来越敷衍了,据说有好几次论文,都花钱买的。
我没再关注她们,自己在为申请英国研究生做着准备。因为后续不再呆在澳大利亚,这个别墅靠近大学,租金一直在涨,我和父母都觉得很有投资的价值,之后我回了一趟国,跟父母团聚一起吃吃喝喝。
主要是我想当面告诉爸妈我的成绩,我打算继续去英国读书,所以打算找个中介,托管别墅,把它租出去挣钱。爸妈听后,说我长大,行事越来越稳妥了,也都支持了我的决定。
到了毕业典礼前几天,我回学校参加了毕业晚会,穿了学士服,戴了学士帽。所有人都很开心,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类似“苟富贵,勿相忘的话。”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的喜悦中,好像我们毕业后,就可以成为商界,政界的大鳄,出人头地,一手是权,一手是财,可以翻云覆雨,颠倒乾坤。
喝完酒,唱完歌,我们都有点醉,其中Alice哭的最惨,她那么一个骄傲明艳的大美人,哇哇哇的大哭,反差真的太大。一开始我们只当她是发酒疯,都在笑话她,开玩笑逗她。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不对,她是真的伤心了。很多男生说要去送她回家,她边哭,边摇头,说不回家,回家就什么都没有了。
Alice哭的越来越伤心,一堆男人围着哄她,全都搞不定。我于是上前说:“没关系,不想回家就不回家,我们一起想办法。你现在可以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Alice小声地说好,我就拉她上了出租车,出租车上,她冷静一些了,不哇哇大哭了,就只是抓着我的胳膊,默默流泪。我看着Alice这个样子,深深叹气,就拍拍她的手说:“没事的,先去我家,睡一觉,然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Alice到我家后,眼睛红红的,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房子,没有专门备客人的东西,就问Alice,“穿我的,行不行,是新的。睡衣就没新的了,但是刚洗过”。
好在Alice说她不介意,都ok。于是我就安排好洗漱的东西给她,自己也去洗澡了。
看她洗完也出来了,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问:“需要聊聊吗?”
Alice小口小口抿着水,好久,才说:“不用,谢谢你的水,我累了,困了,想睡觉。”
我看着她慢慢喝完一杯水,说:“好,我带你去卧室。”
互相道完晚安,我就躺了,想着人生就这样,一起的朋友们慢慢地都会分道扬镳,各自面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也不知道明天Alice会做出什么选择。
第二天早上,因为喝了酒,我睡到九点半才醒,去客房找Alice,发现她早就离开了,被子铺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都叠好房床头柜上。旁边有张纸,上面写着:“谢谢你的照顾!我依然是个懦夫,不够勇敢。”
Alice是那么骄傲的人,她是无法当面跟我承认自己懦弱。我理解她的选择,她接受了父母的安排,不反抗了。只是心里依旧有点难受,那么骄傲的Alice,选择了顺从父母和他们安排好的生活。她会因为被折断自己飞翔的翅膀吗?
我打了电话给Alice,问道:“Alice,我刚起床,你怎么不在啊?”
Alice说:“嗯,我已经在机场了,就快要登机了,想着你昨晚喝酒了,肯定起不来,就没叫醒你。”
我遗憾地说:“我们都没有好好道别呢!”
“没事啊,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分别时黏黏糊糊的了,我昨天哭的都那么丢脸了,不想在机场再来一次。你把昨天的事情,忘记吧。就只记得我是个酷girl 就好。”
“好,你本来就是酷girl呀,你走的这么快,我都没预料到,啥礼物都没送你。好像坐飞机也不能祝福‘一路顺风’那我就祝你顺利和开心。回国后,我们有时间再见。”
“你也是啊,顺利拿到offer,然后接着当学霸,震惊那帮鬼佬。”
我们嘻嘻笑笑地聊点有的没的,避开了所有关于未来选择和懦夫的话题,之后Alice很快就登机走了。我心里一阵怅惘,一个朋友离开了,走向了她并不喜欢的道路。她以后会快乐吗?我不知道。
毕业晚会结束了,我打算在把学校的事情都办好后。跟一些关系好的老师,聊聊天。之后我也要开始打包行李了。打算把该卖的卖了,该送人的送人,想留的就打包寄回国。路上遇到了丁悦薇,看她一副心绪不安又匆忙的样子。想着过几天就要走了,就还是打了个招呼,问到:“悦薇,你也在这儿啊?”
悦薇有点惊吓,问道:“谭笑,你也还在啊,你现在是找到工作了吗?”
我回复:“我没找工作啊,我打算接着读书。”
丁悦薇说:“你要接着读书啊,你成绩那么好,肯定可以拿到offer,接着留下来的。”
“我不会留在澳大利亚,我打算去英国读研,澳大利亚呆了几年,没新鲜感了。你呢?”我问。
“我是想留下来的,但是我找了很多工作,没有遇到合适的。要么工作地点是偏远地区,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么就算工资低,要求高。一个月三千澳元,哪里够,我现在的房租都要2000多澳元了。哎,这边的工作真难找啊!如果我是孙月就好了。”
“孙月找到了吗?”我问道,心里疑惑:丁悦薇能力比孙月强多了,不可能孙月找得到,丁悦薇反而不行啊。
“她都不用自己去找,她遇到本地一些有钱有势的男人,对方说,让她别担心,把简历发给他们,那些男的还帮她改简历呢,应该是要成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天天到处跑,去找工作。你是不知道,有些地方是真的偏僻,人都没几个,就像我们看的西方恐怖片的地方一样,每次都要鼓足勇气,才敢走进去。然后面试的人又会嫌弃我们是外国人,不想给我们办理工作签证,会增加成本什么的,挑三拣四的。真是愁死人了。还是孙月好,现在她依旧每天吃吃喝喝,完全不用愁工作上的事情。而我就要跑断腿去找工作,去想办法拿到PR,留下来。”
“你之前不是天天都跟着孙月出去吗?为什么那些男人不帮你呢?”我问道。
“我好像没像孙月那么讨男人喜欢,一般男的都喜欢围着她奉承她。我之前也问过孙月,她说我太认真了,太serious,这些男的不喜欢这样的,他们会觉得有压力。所以就不想跟我有进一步的发展。可能是我魅力不够吧,我没孙月漂亮,也没她那么会撒娇,会讨男人欢心。”
我说:“不是哦,以我们女生的眼光来看,你比孙月要漂亮多了。这是实话。”
“那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要找女朋友!男人看不上我,我没办法呀,看上我的,我又没办法接受他。”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问。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接着投简历,然后看看能不能像孙月一样,遇到合心意的贵人。”
贵人?什么TM的贵人,明明是想吃嫩草的老牛,利用自己社会优势贪图年轻女孩青春美貌的老男人。但我不能直说,丁悦微跟孙月呆在一起两年多了,她的思想已经被影响了。
于是我只好委婉地说:“还是自己去找工作靠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别人靠不住的。凭自己的本身做事,人才会心安。”
丁悦薇敷衍道:“嗯嗯嗯,对,我先走了,我下午还要去面试,晚上跟孙月一起还有饭局。谭笑,你什么时候走,就跟我们说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说:“好,那你先去忙吧。”
我看着丁悦薇匆匆的背景,叹了一口气,三言两语的话,果然是没用的,劝不动。她内心是羡慕孙月,并且想通过走捷径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