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恋爱倒计时》幽利利利利

3、吸血鬼 世界上真的

　　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
　　万斯年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来历。
　　数千年前，吸血鬼是能完全碾压人类的存在，但随着人类掌握的科技力量日渐强大，吸血鬼以血脉传承的能力的优势被追平，反超。
　　在人与吸血鬼的战争中，吸血鬼阵营渐渐落于下风，并有被赶尽杀绝之势。
　　为了让吸血鬼的血脉留存，千年前残存的吸血鬼将所有的力量通过某种仪式转移到了一个新生的吸血鬼婴儿上，也就是万斯年。

　　“这些年我几乎游历了全球，初代吸血鬼应该真的就剩我一个了。”
　　万斯年的语调平淡，不带有对同族遭遇的惋惜，和任何个人情绪，他就跟描述今天的天气一样讲了一件在旁人看来波澜壮阔的历史。

　　叶一作为人类也无法对吸血鬼产生类似同情的感情，这样的解说让他的思路稍微清晰了一些，至少充满的脑袋不再是糨糊，而是数不尽的疑问。

　　“万…万老板，请问你在招到血液提供者之前是怎么解决饮食问题的？”
　　“上黑市买，或者随机挑人狩猎。”万斯年回答。
　　“但前者质量太差，后者风险太大，还要时刻注意别弄出人命，否则也会惹上不小的麻烦，所以我觉得倒不如跟人建立长期的供求联系。”

　　叶一立刻就接受了这样的回答，毕竟很现实也很好理解，他紧接着开始考量自己是不是该接受这份工作。
　　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不是吗？牺牲掉自己也无所谓，他一定得救叶芊芊，他要让自己的妹妹过上幸福的人生。

　　“所以，你想买一个人的命？你能支付多少报酬？”

　　万斯年用不加掩饰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叶一一番，叶一这次看得清楚，他的瞳孔散发出的血红色的光和蛇一般长条形的瞳纹。
　　无法抑制的，叶一的肩膀开始小幅度颤抖。
　　一方面由于万斯年的压迫感，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清晰的认知，万斯年要想杀他根本不用有任何顾忌，以他的能力区区一条人命肯定能处理得万无一失。
　　叶一的恐惧被万斯年看得彻底，他渐渐收敛了气场。

　　“你想要多少？”
　　叶一咽了咽口水，“40万，一次性付清，剩下的就按你招聘信息上的来，一个月两万。”

　　“可以，不过这份工作还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
　　“你需要住在我安排的地方，不能擅自离开，没我的允许叶不能跟任何人见面。”
　　万斯年解释道：“我不喜欢麻烦，我的存在是绝对保密的状态，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会消除你的记忆，再把你送回去，你做决定吧。”
　　“我…”

　　叶一说不出拒绝的话，他需要这笔钱，而且他不能将自己的命赌在吸血鬼的良心和承诺上，是他慌不择路，以至于掉进陷阱了都没发觉。

　　“我接受了。”

　　万斯年安排的房间就在隔壁，除了略小一点，其他配置跟万斯年的房间是一样的。

　　窗外是一片旷野，目之所及没有其他建筑，甚至连条路都没有。从高度来看，至少在5层以上，叶一推测他应该在国外的某个古堡里。

　　手机没有信号，叶凡看着主界面，长久没有动静，内心百感交集，他有些难过又不知道为什么难过，又有些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叶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床垫对他来说太软了，整个人好像都要陷阱去，被子也软，枕头也软，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很久没睡得这么安心了。
　　他忍不住嘲笑自己太没心没肺。
　　起床想解决一下内急问题，猛的看见房间角落坐了个人，叶一被吓得心脏都停一拍。

　　“老、老板，晚上好啊。”
　　叶一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下意识以为天还没亮。
　　“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不过挪威最近极夜。”万斯年说。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饿了。”

　　叶一震惊地抬起头，万斯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不对，他付过钱了，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能不能让我先洗漱一下？”

　　万斯年点了点头。

　　浴室内，叶一掬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他不喜欢逃避，不管是什么，咬咬牙，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十分钟后，简单冲洗了一下的叶一推开浴室门，万斯年转过身看他，这是第一次他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在疑惑，或许他不懂为什么叶一脸上英勇就义的表情。
　　猎手怎么会懂猎物的心情呢。

　　“来吧。”叶一在万斯年面前站定，声音铿锵有力。

　　万斯年指了指床，“你坐着。”

　　叶一完成指令后，万斯年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脖颈，将浴袍扯开，露出右边的肩膀。叶一的脊背僵硬的挺着，室内温度不算低，但他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万斯年轻舔了一下叶一的肩膀，这样安抚性的动作倒惹得人一阵战栗，于是决定速战速决，两颗尖锐的犬齿伸长刺破皮肤与肌肉，鲜血如小泉般涌出。

　　叶一现在才知道原来吸血鬼不是用尖牙吸取血液而是弄破血管等血液流出再吮吸，疼痛不难忍耐，真正让人想逃离的是，肩膀上湿润的触感和喷在背上的鼻息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眼前这个人正在蚕食他的生命。
　　他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真正濒死的时候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听说人在死亡前会想到此生最重要的人和事，他会想到些什么？

　　约莫过去了一分钟，万斯年放开叶一，同时没忘将多余渗出的血液舔舐干净。
　　叶一转过头，有些震惊，“这就结束了？”
　　万斯年将一块干净的纱布按在伤口上，“结束了，伤口别碰水。”

　　叶一顺势躺倒在床上。
　　“我还以为，你一次至少会让我到无法行动的地步。”
　　“我对血液的需求没那么大，再说，如果这样，你的使用寿命会大幅度减少的。”
　　听见万斯年像形容一件机器一样说自己，叶一却没有任何不满，反倒有些高兴。
　　“哈哈哈哈，这样啊…太好了。”
　　叶一抬手挡住眼睛，头顶的水晶吊灯太晃眼了，只是紧咬着仍旧轻微颤动的嘴唇暴露了主人真实的情绪。

　　“你好好休息吧，我大概一个星期会来一次。“万斯年说完就要离开，但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人的扯住。
　　万斯年疑惑地的看着叶一，而后者慌忙松开手，顺便有些狗腿地抚平了被自己弄皱的衣角。
　　“那个，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你能帮我开通国际漫游服务或者帮我联网吗？”
　　“在城堡内你的手机是无法联网使用的。”万斯年说，“如果你想打电话可以用城堡里的座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们的对话会被监听，书房里有电脑可以上网，但你收发的信息会被监控。”
　　“希望你能理解，我并不想窥探你的隐私，但这样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应该也不想彻底失去和外界联系的方式吧。”

　　这就是在告诉叶一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只能点点头，说，“理解理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暴露这里的任何信息的。”

　　面对叶一虚伪的讨好话语，万斯年回报了一个不带感情的微笑，之后离开了叶一的房间。
　　听见门咔嚓一声被合上，叶一的表情也冷淡起来，万斯年或许是个和善的老板，但这只在叶一是个乖巧员工的前提下。
　　他真实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如果有天他彻底激怒了万斯年，或者不小心暴露他吸血鬼的身份，万斯年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的。
　　他不能冒着暴露自己家人的风险跟他们取得联系，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叶一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他开始正式探索起这个古堡来。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设有复古花纹的地毯，每隔几米还摆放了巨大的装饰瓷器，走廊尽头的一张小圆桌，桌子上有一台老式电话，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走廊一边是巨大的窗户，一边是房间。

　　叶一进入的第一个房间就是书房，书房是好几个房间打通构成的，除了整墙的书架，房间内还整齐摆放了几十个独立书架，论藏书量比得上一个小型图书馆。
　　书的种类丰富，从科学读物到言情小说，从历史传记到现代写真应有尽有，而且涵盖各个国家。
　　随便取了两本书翻看，每本都有万斯年做的笔记。
　　在书房角落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古朴的实木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万斯年提到过的电脑。
　　旁边还有一张真皮单人沙发，周围摞着不少书，或许这里所有的书万斯年都看过一遍叶说不定。

　　城堡一共六层，百来个房间，除了叶一认知里应该有的大厅、会客厅、餐厅、酒窖、雪茄房这类外，还有相当时髦的健身房、家庭影院、游戏房，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打台球的房间。
　　奇怪的是客房相当少，除了万斯年自己住的主卧，和叶一的房间、就只剩下三、四间有卧室的功能，而且整个城堡一个佣人的没有。
　　叶一是这个城堡里唯二的生物，他宁愿相信万斯年有打个响指就能把一切变好的能力也不相信万斯年会自己做家务。

　　将整个城堡调查一边花费了将近四个小时，胃开始隐隐作痛，由于日夜颠倒的作息和繁重的工作，叶一经常错过饭点，要么就随便糊弄着吃点，要么干脆不吃，久而久之患上了胃病。
　　而他从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已经有近24个小时没进食了。

　　总不能指望万斯年给他做饭吃，还得靠自己。
　　按记忆中厨房的位置走去，在拉开一扇往两边开的大门后，叶一与万斯年撞到了一起。
　　就像撞到了一块钢板，叶一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要不是实在没存货，他真想吐到万斯年那双漂亮的皮鞋上。

　　“真是对不起，老板，是我不好，怪我没看路。”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叶一一边道歉一边扶着门把手站起来。
　　“跟我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虽然疑惑万斯年是怎么知道的，但叶一什么都没问，跟着万斯年穿过走廊，穿过大厅，再穿过一条走廊。
　　叶一怀疑再走下去他都要饿死了的时候，万斯年终于停下来，走进一个房间。

　　是这个城堡众多餐厅中的一个。
　　三个穿着工作服的男生正在布菜。
　　这个房间叶一之前叶来过，那时明明什么都没有，还有这三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