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平江》橘皮乌龙

4、第 4 章 林舟禾坐在

　　林舟禾坐在江炀对面，看着他利落地一刀把蛋糕劈开，把保有完整的浮雕玫瑰的一面递给了她，“店里平常只有你一个人吗？”
　　林舟禾把一朵玫瑰全部塞进嘴里：“还有一个打工的女孩，大学快毕业了，学艺术的，最近忙着签公司上舞台，就请假了。”
　　江炀把剩下的蛋糕拉到面前，没什么形象地啃了一大口，“是什么练习生舞台吗”
　　林舟禾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没忍住笑：“你还知道这个啊。”
　　对面头也没抬，“有个认识的人，自己搞了个娱乐公司，就搞这个的。”
　　林舟禾随口感叹了一声，“哇，这么厉害啊。”
　　对面把忽的把脑袋抬起来了，盯着她：“你觉得这种厉害？不是他自己开的，他老爹赞助不少。”
　　林舟禾又叉一口蛋糕；“老爹总是人家自己的吧，合理利用周身资源，当然也算厉害了。”
　　对面大口大口地把奶油塞进嘴里，没说话。
　　林舟禾看他没型没款埋头苦干的吃相，心下好笑，不由得故意问他：“怎么了不认可啊警官，富二代霸总的光环可够我在这贫民窟里仰望好久了。”
　　对面还是默不作声地把剩下地蛋糕塞进嘴里，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沉沉地盯着她不言语。
　　林舟禾让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了，干什么啊大哥这么严肃，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要教育我什么价值观的问题吧。
　　却也莫名惴惴地闭上了嘴，低头戳了戳软趴趴的奶油。
　　结果对面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来：“是富二代但不是霸总的你喜欢吗？”
　　嗯？这是哪门子的重点？
　　林舟禾被他冷不丁的一句不着四六的话给弄糊涂了，随便地打着哈哈：“开玩笑的呵呵，那我也不能是个人就喜欢不是，还得看具体的。”
　　“什么是具体的？”
　　林舟禾心说这人真是，每次和他说话他总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不太正形，和他开玩笑的时候他偏偏每次都执著地较真。
　　“具体的就是整个人的感觉气场和嗯，外貌。”
　　“哦”他若有所思，“就是你刚才说的颜值高身材好工作稳定家庭幸福吗？”
　　记得还挺牢，林舟禾放下叉子，“可以这么理解。”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林舟禾没明白，等她感觉似乎知道一点所以然的时候，人已经在地铁站台上了。
　　林舟禾抬头对上那人探究的眼神，下意识回应地笑了下。
　　他挑了挑眉，“这一路真是沉默寡言啊这位小姐。”
　　“啊是吗，我没有意识到，那个不用送了，这条路我天天走熟的很。”
　　一辆列车进站停靠，他不说话，拉着她的胳膊躲开挤过来的人群抬脚上了地铁，“知道你熟。”
　　林舟禾跟在他后面，被人群簇拥在中间，伸手拉住扶手，仰着头看他，稍微压低声道，“那干嘛还……”
　　他低头，也压低声音，干脆地蹦出两个字，“就想。”
　　林舟禾心里乱糟糟地跳起来，嘴里絮絮叨叨地推辞道：“你顺路吗，你不顺路吧。你家在哪啊，我家还得好多站呢，而且这趟车站和站之间离得远，回头你回来的时候万一地铁停了怪麻烦的。”
　　他静静地听完她的客套，嗯了一声，“那我现在已经上来了怎么办呢？”
　　“呃，你下站下去。”
　　江炀没忍住笑了，盯着她眨巴眨巴的眼睛和开开合合的嘴唇，“你还真有办法。”
　　她笑了一下不说话了，咬住嘴唇，脑袋幽幽地低了下去，她不算高挑，仰起头来也只堪堪到他肩膀，现在更缩成一团了。
　　他感觉这人总是显得很淡定大方，其实总是很小心，生怕麻烦别人，不由得低下身子找到她缩着地脑袋，“你看我上都上来了，这人这么多，我挤下去也不方便，今天是我生日，你就让让我行不？”
　　下面那个脑袋动了动，露出一张红润又惊讶的脸。

　　林舟禾第一次被人送到了单元门口，转过身来跟他说，“今天谢谢了，非常尽职的护送。”
　　江炀嗯了一声，“我也觉得。”
　　“……”
　　这人怎么总不按套路出牌？
　　林舟禾默了下，“那我先上去了，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对面显然愣住了，顿了顿笑了，“我给你发吗？”
　　林舟禾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多余了，也笑了笑说“怕你一个男孩子大半夜的不安全。”
　　江炀嗯了一声，“有道理，哦那好吧，但是我们俩个好像没有微信。”
　　林舟禾啊了一声，忘了这个，“那那我现在加你可以吗？”
　　江炀盯着她，“可以。”

　　林舟禾洗完澡捧着手机点开了江炀的朋友圈，不出她所料，什么都没有，这人……
　　他是等她上楼开了灯走的，林舟禾感觉这人挺神奇，有时感觉多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愿意多说，有时又一本正经地说着一些不沾边的话，越不靠谱越盯着她，就好像是……在故意逗她。
　　林舟禾看了会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飘飘忽忽地转着那个人的影子，那天之后再没联系，今天就那么碰到了。这人就自来熟地进了她的小店，理所当然地送她回家，还说了一些让她有点不会回应的话。这是什么？缘分吗？人情世故？还是说他那天之后没忘了自己今天来都来了顺便泡一下？
　　管他呢，微信都加上了，他要真有那方面的意思，自己就顺水推舟草船借箭额半推半就痴男怨女蝇营狗苟……
　　……
　　要是人家没有……林舟禾翻了个身，坚定地想：那就让他无中生有！
　　第二天林舟禾起了个大早，推开店门，里面有个身影忙忙碌碌地擦桌子，林舟禾把大衣挂到后面衣架上，笑着对那边说：“这么早啊晓妍，那边的事情搞定啦？”
　　一个女孩的笑脸转过来，“差不多啦小林姐，说是通知这周六让我去面试呢，谢谢你啊小林姐这些天关照，我不在你自己挺忙的吧。”
　　林舟禾带上围裙，“还好啦，最近人不多。”
　　晓妍远远地答应了一声，又问“姐我看后厨那边有餐车和盘子，我刚洗了，昨天有你的客人来这里吃东西吗？”
　　林舟禾想起昨天的那位不请自来的少爷，含混地唔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晓妍凑过来，笑嘻嘻地蹭着林舟禾，“小林姐姐，你这周六有空吗？”
　　林舟禾瞥了眼这丫头讨好的嘴脸，微微一笑，“没有诶，有约了。”
　　“啊？”晓妍失望地叫了声，“怎么会这样，和谁啊和谁啊。”
　　林舟禾知道这丫头素来虎了吧唧的性子，也懒得计较这问题，直接说，“逗你玩的，没约，我陪你去。”
　　晓妍惊喜地一个熊抱框住林舟禾，“小林姐，你怎么这么聪慧这么善良这么体贴。我一定做牛做马……”
　　林舟禾的脸从她胳膊下钻出来呼吸了口空气，“你把留一半的柜台擦完就行了。”
　　‘好好好好这就去这就去。”晓妍转着抹布走了，林舟禾把模具从冰箱里拿出来，手机啪地亮了。
　　只有一句话，“周六有空吗”，来自“神秘莫测的厚脸皮自来熟但好身材男”。
　　？怎么回事这一个两个的。
　　林舟禾打开手机，敲过去“不好意思，已经有约了”，还加了一个跪地抱歉的表情。
　　对面过了好一会回过来，“和我？”
　　？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这位大哥？林舟禾擦了擦手，正准备问回去，结果对面又发过来，“行吧那批准了，这次先欠着。”
　　林舟禾真的满脑袋问号，这位大哥是巡逻累了还是训练烦了，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啊，还批准，还欠着，我是你的下属吗？我看这位兄台你是欠的。
　　林舟禾搓了搓手正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对面的电话就过来了。
　　林舟禾愣了下接起来了，对面却不说话。
　　林舟禾试探性地喂了一声，对面就嗯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么高冷，不是你先打过来的吗？
　　林舟禾于是淡淡地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顺着电流过来，“你昨天刚给我过完生日”
　　林舟禾被他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搞糊涂了，思考着嗯了一声。
　　然后他接着说，“还用了我的两个愿望”
　　“嗯”
　　“还主动加了我的微信”
　　“嗯……嗯？”不是你说我们俩个没有微信，这我才……好吧算你厉害。
　　“所以呢？”林舟禾捏着电话。
　　“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委屈，“你今天就答应了别人的约。”
　　林舟禾默了下，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语气放软了，“是晓妍啦，跟你说过的，我店里的女孩，我陪她去面试。”
　　对面停了一会，淡淡哼了一句“我知道啊”
　　呸！你知道个他亲戚的鬼。林舟禾没忍住问他：“哦，您还有这种神通，敢问阁下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他答地飞快：“刚刚。”
　　……
　　林舟禾不说话了，对面似乎哼哼地笑了会，说了句还有事改天约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