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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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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掌门的寿宴了,苏师姐突然病倒,掌门将主持寿宴的事交给梅师姐,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谁知道呢,不过苏师姐前面已经把大部分事情都安排好了,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两名身着桃红色衣袍的姑娘边走边闲聊。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细微响动,一名女子本能反应似的快速转身,做出防御姿态。
“谁?”那女子望向远处的树木,当下月色昏暗,即便极目望去,也没瞧见一人。
她身旁的女子手扶佩剑,四下张望,疑惑道:“没有人啊,师妹你是看错了吧。”
女子并未答话,拔出佩剑,向那棵树慢慢靠近。
就在要走到树下的时候,一个什么东西飞快落下,她挥出长剑,掠向那物。但剑风好像并没有将此物击中,“砰”的一声,那物还是坠在草地上。
走近一看,是一只小鸟。
女子连忙捧起小鸟,正欲仔细端详,手上却传来黏腻触感。
举起一看,竟是血迹。
“就说没人嘛,你看你还把鸟给打伤了。”身后那女子走上前来,取出手帕递了上去,惋惜道。
接过手帕,擦拭着血迹,嘟囔道:“我好像没有打中它……”
又抬头向上看去,树上除了树叶和树枝上的鸟巢外,再无一物。喃喃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最近掌门寿宴在即,我也怕出什么意外,才……哎。”
小鸟在她掌心扑腾,打断了她的话。
旁边女子拍拍她的肩,道:“你呀,就是太紧张了,神经兮兮的。好啦,我们快回去吧,还得给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包扎。”
她点点头,捧着小鸟,一同离去了。
“噗……”江知夏蹲在屋顶上,揉了揉肚子,用气音道:“你干嘛打我啊!”
楚晗白了他一眼:“看看你出的好主意,才找了一半的房屋,还没找到线索就差点让人给发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是吧?”
明明眼下情况危急,江知夏却没有感到紧张,反而笑道:“这不有师弟你嘛,还好你聪明,把那鸟从窝里打了下来。”
楚晗轻哼一声,一跃上了另一个屋顶,继续探寻。
没有得到回应,江知夏也不气恼,摇摇头,紧随其后。
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个院落,挨个搜寻。
忽然,前方的楚晗停下了脚步,躬身下去,侧耳细听着什么。
江知夏也驻足立定,凝神探听。
屋内传来十分紊乱的呼吸声,时而急,时而缓。快的时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着,喘不上气;慢的时候又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之感。
向下望去,屋内并没有光线透出。
这人黑灯瞎火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不解之色,不过听到那不时溢出的喘息声,可以断定此人为女子。
既然不是秦不惑,二人也没多做停留,继续跃上了下一个屋顶。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这山庄内的房屋几乎都被摸了个遍,依旧没有秦不惑的踪迹。
江知夏的心也渐渐提了上来,如果师兄不在这儿又会在哪里呢?实在不行就学楚晗,直接把梅莹给绑起来吧……
“是何人在上面鬼鬼祟祟?”屋内传来一道沉稳又凛冽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江知夏和楚晗停下脚步,屏息敛声,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半晌,那人又道:“来都来了,不下来坐坐,是要我去请你们吗?”
果真被发现了,他们二人的轻功已接近出神入化的地步,一般人是很难察觉到的,除非此人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江知夏眉头紧锁,忙示意楚晗。
跑!
可他二人身形刚动,红色身影便从屋内跃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手腕粗的长鞭,正向他们袭来。
两人拔剑接招,银光乍现,铮铮作响。虽是二对一,但他们依旧没有占上风,仔细一瞧,才发现对方握的是铁鞭,不知是否是她功力已达炉火纯青之境,那铁鞭在她手中丝毫不显笨拙,反而如蛇一般灵巧。
女子脚下稳健,鞭法清晰,饱含杀气,必将二人拿下之势。
三人打斗数十招之久,愣是没分出胜负,再这样下去,他们打斗的动静迟早会惊动山庄里的所有人。
江知夏和楚晗对视一眼,示意楚晗先走,他来断后,脚下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
楚晗会意,趁江知夏与那女子缠斗之时,飞身向后掠去。
就在铁鞭要撞上江知夏的长刃那刻,倏地改变方向,直直击向楚晗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江知夏冲向那铁鞭所到之处,护住楚晗。
眼看铁鞭就要落下,江知夏本能地闭住眼,紧紧咬牙,准备承受这道攻击。
可那伤痛却没有如约而至,耳边有呼啸的风声,须臾间,左脸刺痛,他睁眼细看,却见铁鞭已变换了方向,刚才只是从他的面颊划过。
女子收回铁鞭,此时月明星稀,江知夏借着暗淡的月光,才依稀看清对方容貌。
此人身着绯红长衫,发丝高盘,身形挺直,有睥睨众生之意。
突然,他颈侧感受到微弱呼吸,顺着看去,只见楚晗正贴在他身旁,双手虚扶着他。
现下大敌当前,楚晗并未注视前方之人,而是满眼担忧地盯着他。
那目光似火,灼烧着江知夏的脸庞。
对视良久,他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正要出声,那道如腊月寒风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二位可歇息好了?要不要进屋一叙?”
说罢,一跃而下,走回屋内,竟没再管屋顶上的两人。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威胁,大有你们不进来的话绝对不再手下留情之意。
此人无论是从身手还是气势上来讲,都绝对碾压他们二人。再根据她的身形仪态来判断,不难看出她就是青玄派掌门梅厌清。
反正性命暂时无忧,眼下也无路可退,不如先进去瞧瞧情况。
江知夏和楚晗也跃下,一同迈入屋中。
屋内,烛火闪烁,他们这才看清女人的样貌。
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美艳倨傲,没有皱纹,眉宇间尽是寒气,嘴角下沉,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却不怒自威。
梅厌清端坐案前,扫视了一下两人,示意他们入座,又沉声道:“不知两位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江知夏并未坐下,直截了当道:“久仰梅庄主大名,在下云归派弟子江知夏,这位是我的师弟楚晗,前日里我师兄突然消失,据传,很有可能就被扣押在此处,所以深夜叨扰。”
见二人没有坐下,梅厌清也没动气,哼笑道:“我竟不知云归派弟子是这种鸡鸣狗盗之辈。”
故意出言讽刺,可面前两个年轻人并未露出怒意,梅厌清生出了几分兴趣,继续道:“罢了,念你们二人年轻不懂事,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不过……你说我们青玄派关押了你师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嘴角噙笑,但江知夏仍能感受出话语中的杀机。
微微欠身,道:“我们也是四处打探,才得到这个消息。既然梅庄主称我师兄定不在此处,可否请您让我们在此搜寻,若师兄当真不在此,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言下之意就是若不让他们搜查,将来云归派会另外派人前来交涉。
梅厌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问道:“不知两位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呢?”
他们当然没有办法把陈安通的事直接讲了,道上的规矩自然要遵守,但若是现编一个理由,恐怕完全不能骗过这个老狐狸,思来想去,也只好试探着说些他们推测的情况。
江知夏突然感觉好久没有听到楚晗的声音了,自从进了这屋,楚晗便一言未发。
他不由看向身侧之人,只见对方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既然楚晗没有要出声的意思,那就由他来讲吧。
“不知贵派弟子苏如萱苏姑娘进来可好啊?”
梅厌清神色一晃,江知夏觉得有戏,继续道:“我们听说有人要对苏姑娘不利,也正是此人扣押了我师兄。”
良久,梅厌清终于开口:“我怎知你这消息是真是假?”
“我二人可以暗中保护苏姑娘,若真在其周围抓住歹人,可否请梅庄主允我们在这山庄里找寻我师兄?”
梅厌清勾了勾唇,不似先前那般假笑,眼底竟有一抹笑意,道:“可以……”
江知夏正要道谢,却听见后半句:“只不过若是后面无事发生,你们二人需跪在我踏雪山庄门口,以表歉意。”
江知夏终于懂笑里藏刀是什么感觉了,但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最后再让他老爹过来提人,梅厌清到时候还是得放了他们。
躬身道:“多谢梅庄主。”
他余光扫向身侧,楚晗并未表示感谢,仍一动不动。
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疏忽了一些东西?
江知夏惴惴不安,但还是稳住,道:“不知苏姑娘住在何处,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梅厌清突然起身,姿态依旧优雅:“不必了,明日你们午时前来便好。”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金色令牌,交给江知夏,道:“届时凭借此物从正门进来,下人会带你们去找如萱的。”
江知夏手心都在冒汗,眼下危机终于解除,他紧捏令牌,不由松了一口气,向梅厌清告辞,和楚晗一同离去。
所以……楚晗直到离去都没有讲一句话,到底是哪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