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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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子的心思如海底针难以捉摸，但楚晗现在觉得江知夏的心思更让人猜不透。
说好的出来是为了打探消息，但整整一个上午，江知夏一直在带着他四处乱逛，还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见江知夏虽然手里拎着两个满到快溢出来的布囊，但仍乐此不疲，左顾右盼，似乎还想再买些东西。
此处是景霞镇最热闹的集市。
路的两边都摆满了各种摊子，有卖首饰的，卖糖画的，投壶的，应有尽有，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楚晗听着这些嘈杂声响，只觉头痛，但仍强忍着，默不作声地跟了他一路。
路的左侧有一群人围聚集在一起，江知夏虽然手提布囊，但还是灵活地挤了进去。
人群中间坐着一个手艺人，正在雕刻木制品，面前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成品。江知夏定睛一看，全部是木质小鸟。
木鸟都是巴掌大小，做工精美，神态各异，栩栩如生，连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见。所有的鸟都是张开双翅，展翅飞翔的样子。围观群众也纷纷上手触摸，赞叹不绝。
一眼扫过去，江知夏很快就发现角落里有一只很特别的鸟。
之所以说它特别，是因为那木鸟只有一只翅膀。
“老板，这只鸟怎么只有一个翅膀啊，是坏了吗？”人群中有人出声，这也是江知夏的疑惑。
“你懂什么，人家老板高见远识，这鸟说不定有别的意义呢……比如说，指的是虽身受重伤，但仍旧开朗豁达、满怀希望之意呢。”又有人插嘴道。
老板摇头，低头凝神雕刻手中木鸟，笑而不语。
江知夏向来不喜这种故弄玄虚的商人，正要转身离去，却见一路寡言少语的楚晗走上前来，盯着那只残缺的木鸟，神情闪烁。
“想要？”江知夏浅笑道。
“并不。”楚晗回过神，掉头就走。
江知夏忙丢出几两碎银，顺走了那只木鸟，去追楚晗。
“楚师弟你等等我嘛。”
楚晗脚步快得飞起，江知夏嘟哝道。
楚晗停下，上下打量江知夏，道：“师兄，我们今日出来是为了查青玄派之事，可现在已经申时了，我们除了逛街什么都没有做。”
余光瞥到自己现下身着的长袍，正是江知夏带他来买的第一样东西，这料子质感极好，冰蓝色长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俊逸脱俗之气。
这身衣裳可比他之前穿的贵了几倍不止，楚晗看在这衣袍的面子上，才把后半句斥责的话吞了回去。
江知夏看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赶紧给自己找补道：“师弟，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是一家茶楼，江湖人都会去那边歇脚，那里消息灵通。可是这茶楼下午才开门，所以想着先在附近逛逛……”
见楚晗面色有所缓和，江知夏急忙带路，向那家茶楼走去。
茶楼消息灵通确实不假，之前凤梧无意中跟他提到过。至于是不是只有下午才开张，凤梧并没有提及，完全是江知夏临时瞎编的。
原本只是想给楚晗买身衣裳，结果这一路上有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虽然他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可不知怎的，偏想买下送给楚晗，一不留神就逛了半日之久。他自然不好意思将这些和盘托出，便随便编了这么一个理由。
*
正如江知夏所言，这店里的客人皆是来往的江湖人士，茶楼虽小，但两层已座无虚席，他们也在外头排了好久的队才进去的。
江知夏二话不说，直接要了壶最贵的茶。
待小二端上茶水后，江知夏手指轻点，示意小二看向桌边放着的一锭银子，道：“我们二人刚到此地，有些事还想向你打探一下。”
本以为那小二看到银子后会一脸谄媚地为二人解惑，没想到他只扫了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边走边嚷嚷着：“没时间，没时间！我们这儿忙得很，没看到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排队嘛！”
等了那么久，又给了不少钱，小二竟然还是这般态度，话都没多说一句。
楚晗拳头硬了，正要抬掌拍向那人，却见一个又小又圆的东西闪过，擦着小二的面颊，正正好落入他怀中。
小二捏起那物，抬手对光，立马转身跑了回来，阿谀奉承道：“不知两位少侠想打听些什么呢？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晗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瞥了一眼小二手里的金豆子，冷哼一声。
江知夏却神色如常道：“青玄派梅莹的事你知道多少？”
小二道：“您问的是梅庄主那个废物女儿？您想听哪样，我都讲给您听。”
“你就讲讲为何叫她废物吧。”
小二叹道：“哎，这青玄派向来是他们梅家一脉相承，现任庄主梅厌清也是行事果断，女中豪杰，可到了他女儿这，不仅武艺不精，而且优柔寡断，简直难当重任，甚至都比不上她的同门。”
“你说的可是苏如萱？”江知夏问道。
小二哼笑一声：“何止，她连她的师妹们都比不过。人家苏如萱武学、处事能力，样样比她强，就连讨梅庄主欢心这一块，都更胜一筹！”
又道：“所以现在青玄派大小事务都交由苏如萱来处理，人们也自然而然把她当成下一任掌门来对待。”
楚晗终于起了兴致，问道：“这么说梅莹应该很讨厌苏如萱喽？”
小二啧声道：“估计吧。但比起这个，梅莹应该更讨厌她娘……”
“哦？”楚晗和江知夏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道，“你细说。”
小二压低声音，略显神秘道：“二位少侠可不要传出去，这消息也是我听别人说的……”
见两人点头后，才继续道：“听说梅庄主对梅莹特别不好，经常会打骂体罚她，整个青玄派的人都知道，但都不敢声张。”
楚晗道：“既是道听途说，你怎知梅厌清真的经常责罚梅莹？”
小二见他们不信，激动道：“您这就不懂了，我们也是有门路的。况且很久前，梅庄主就当街责骂过梅莹！”
小二又扫视了下周围，躬下身子，一副做贼样子道：“那事儿太久了，人们也不咋记得，但我当时就在现场，可是瞧见了整个过程。当年，梅庄主带着梅莹和手下几个弟子，好像是刚从外边回来，正好路过这条街，梅莹那时左顾右盼，一直在看街边的各种摊子。”
“梅庄主勃然变色，骂其站姿不端正，毫无仪态，愧为青玄派弟子，把那梅莹骂得差点儿哭了出来。我也是第一次见梅庄主发那么大火，之后她命梅莹当街反省，说喜欢看就在这儿一直看！梅莹根本不敢动，就那么直直立在集市上，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才有弟子来唤她回去。”
江知夏诧异：“因为这个就让她在街上罚站？”
小二道：“是喽，所以说梅庄主不喜欢梅莹的消息应该不假，但外头没几个人知道，两位可千万不要声张出去啊！”
楚晗看了眼江知夏，脱口道：“这么说青玄派到这一代为止，要易主外姓了？”
小二摊手道：“谁知道呢，不过明日不是梅庄主的寿辰嘛，听说她会在宴会上向众人宣布下一任掌门是谁。”
“还有这事？”
小二道：“可不是嘛，不然梅庄主干嘛要邀请武林中人做客啊，她往年生辰可从未举办过这种宴席。”
差不多已经有了眉目，其他的是青玄派内部的事，他们二人也不愿参与。
江知夏摆手，让小二退下。
眼见茶都快凉了，楚晗心疼钱，还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说不定梅莹是想趁着寿宴做掉梅厌清。”
见楚晗喝茶，江知夏才觉得自己也有些口渴，刚喝了一口，听到此话差点呛到。
“不会吧，她顶多是杀了苏如萱。若是当着武林众人的面刺杀梅厌清，她还是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山庄。”
“那她把这些人通通杀掉不就完了？”
楚晗再次语出惊人，江知夏不得不耐心讲解道：“梅厌清若不将寻梅剑谱传给她，那么即使青玄派在她手中，日后也必将没落。再者，若是她真将客人都杀掉，那些人背后的门派虽然找不到北冥十二绝，但一定会来找她报仇，她何至于此。”
楚晗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江知夏又道：“不管怎样，今晚我们先混进踏雪山庄吧。”
楚晗乜眼：“山庄那么大，你要怎么找到秦师兄呢？”
江知夏嘴角上扬：“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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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高悬，蝉鸣声不绝于耳，惹人心烦。
两人站在围墙外。
楚晗眼皮一跳，低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江知夏很认真地点头。
围墙内，灯火通明，不时还传来脚步声和攀谈声。
楚晗一字一顿道：“现下不过刚入亥时，人们都还没歇息，哪有人这个时候偷溜进去啊！”
虽然江知夏从未做过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但常识也告诉他夜半三更才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秦师兄有个怪癖，一到亥时必要入睡，雷打不动。山庄这么大，我们只能靠这条线索，去试探哪间屋子里呼吸平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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