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BE才是最牛的

4、落魄

　　接下来的几天，杨雨凝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在第三天，家里冰箱里的存货被消耗干净后，她才开始打开手机软件，尝试着点外卖。
　　不是她不想吃外卖，是她实在是不想踏出这个家一步。
　　她给自己套上一件卫衣，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门前还不忘打开窗户朝楼下看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
　　再三确认安全后才出了门。
　　可十一二月份的G市还是很热，在出门的那一刻，杨雨凝就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
　　特意绕开平时自己回家的那条路，来到楼下的便利店。
　　杨雨凝觉得很热，可她还能忍。
　　她买了一些日用品后快速来到收银台，老板还刻意看了看这样打扮的杨雨凝。
　　采购时间不到半小时。
　　等到自己的外卖也到了，她又回到那个让她有十足安全感的出租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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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调闹钟的午睡，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杨雨凝看了看手机，无所事事的翻开手机，手机里除了公众号还有销售发来的消息之外，仅有一条“活人”的消息。
　　备注为“债主”的人发来消息。
　　【老姐，在吗？】
　　【不在。】
　　杨雨凝回了过去。
　　【吐点金币】
　　【多少？】
　　【两千。】
　　杨雨凝轻微皱了皱眉，关掉对话框直接给“债主”打去电话，对方也几乎是秒接。
　　“你干嘛要这么多钱？”
　　还未等对方说话，杨雨凝便先发制人。
　　“我报了个寒假兴趣班，嘿嘿”
　　“哦，报什么呢？”
　　“就我们专业相关的。”
　　“好。”
　　杨雨凝确认过后欲挂电话，对面赶紧说道：“老姐，几时回家啊？”
　　满是欢快的语气。
　　“不知道。”
　　“呃呃呃，那我放假后想去看看你，再回家，可以吗？”
　　“不用来了。”
　　“哦，好的。”
　　杨阖在电话的另一头瘪了瘪嘴，觉得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
　　另一边的杨雨凝，放下手机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如果不是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在这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她准备这样毫无目的地躺到天黑。
　　她从床上翻身起来，脑子里一直在叫嚣着“赶紧振作起来啊，杨雨凝”，可她的背却怎么都打不直，好像连让自己显得精神都足以消耗完她的所有精力。
　　简单的给自己煮了一份螺蛳粉后，她端着坐到了电脑前，翻了翻自己的简历，回复了一些消息。
　　像往常一样，她仿佛那个被放在下午的菜市场的蔬菜，供人挑选。
　　来来往往过问的人倒是很多，但是成交的却很少。
　　最后她索性打开一部电视剧，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面前的螺蛳粉早已经凉透，窗外的已经逐渐上了色。
　　这样颓废的日子她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又该怎样破局？
　　-
　　晚上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杨雨凝机械的刷着短视频。
　　突然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某招聘软件。
　　是一个面试邀约。
　　杨雨凝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在点开对方公司的资料看了看之后，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同意了面试。
　　明天上午十点。
　　由于第二天的面试，杨雨凝早早的就睡下了。
　　直到半夜被电话吵醒。
　　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看是陌生来电，想都没想直接挂掉了。
　　可对面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
　　不知道是第几次。
　　她一腔怒火接起。
　　还未等她发作，对面便出了声。
　　“是杨阖的家属吗？”
　　“谁啊！？！”
　　杨雨凝的语气不算太友好。
　　“我这边是东城区派出所，杨阖这边打架，麻烦你来一趟。”
　　说完不等杨雨凝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杨雨凝咂摸着刚刚的来电，仔细想了一下，怕是诈骗电话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杨阖打去电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你现在在哪里？”
　　“派出所。”
　　杨阖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可杨雨凝还是听清楚了。
　　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杨雨凝倒也是没含糊，起身套了一件外套便下楼打车。
　　到了派出所后，杨雨凝才算是被惊到，本就不大的屋子塞了不知道多少人。
　　杨雨凝凑到一名值班民警面前。
　　“请问，杨阖在哪里？我是他姐姐。”
　　“谁是杨阖？”
　　“就是打架被抓进来的。”
　　“哦哦哦，那里。”
　　民警指了指屋子内站着一群人的地方。
　　杨雨凝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杨阖被一群跟她一般大小的男男女女围住了，直到杨雨凝走进他才看到。
　　杨雨凝的脸色不大好，特别是看到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以后。
　　他怎么在这里？
　　陈致安也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她。
　　他抬起头随后又将头微微转向另外一边，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看向她的眼神实在不算友好。
　　杨雨凝倒也不介意对方的不善，她忽视掉这两个人，径直走到杨阖的面前。
　　杨阖脸上挂了彩，但看起来并不严重。
　　当事人看到杨雨凝后也是心虚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随后他朝身后的朋友说道：“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姐来了。”
　　“走什么走？”
　　“你们参与打人的一个都别想走。”
　　一旁的值班民警不耐烦的说道。
　　本来上夜班就烦，还得处理打群架这种破事儿，是个人都会觉得烦吧。
　　“您好，警官，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问问当事人。”
　　杨阖的嘴微张瞪了瞪离得自己不远的陈致安。
　　-
　　是这样的。
　　期末考试结束，杨阖和一群朋友约好了在离校前出去放松放松。
　　所以一行人来到G市比较火的一家店铺，是同行的女生选择的地方，大家都开心前往。
　　到了地方后他们才明白所谓的网红店是多么恐怖，装饰很一般的店铺门外排起了长龙。
　　可看着女孩子们兴奋的样子，大家也就都没扫兴。
　　最后一行人也是排了快两个小时才吃上这顿晚饭。
　　考试后的聚会，也是大家一学期以来最放松的时候，对于大四的他们来说，这样的聚会以后恐怕是越来越少。
　　所以聚会上大家都喝了点小酒。
　　一群年轻人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谈着日后的规划，憧憬着未来，好不快乐。
　　饭后，一群人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学校，嘻嘻笑笑的。
　　变化是发生在打车的时候。
　　这家饭店地处城市的边缘，一行人本来打算用手机打车软件叫车的，可等了好久才有一个离得好远的车接单，男生们自然是把这辆车让给了女孩子们。
　　等女孩子们离开后，男生们只好原地苦苦等待，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空车的士，他们几个人赶紧招手。
　　可还未等出租车停定，不知道旁边从哪里钻出来一男一女绕过他们直接上了车。
　　这他们哪能同意，杨阖借着酒劲儿死死抓住车把手。
　　司机见状也不敢贸然开车，只见车上的一男一女把车窗摇下。
　　那女的说：“不好意思了，可不可以让让我们？”
　　语气中带点撒娇的意思，听到此话一群大老爷们儿也不好意思再纠缠，杨阖正准备作罢的时候，看到该女子一旁的男子。
　　这不是他姐夫吗？
　　虽然两人并未成婚，但在杨阖眼里陈致安俨然已是他的姐夫。
　　于是，他也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跟陈致安打起来的。
　　杨阖事后回忆，如果再来一次，他应该还是会毫不犹豫打上去的。
　　就算有可能被记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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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事情的原委后，杨雨凝只觉得头更痛了。
　　杨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与别人打架是正常的，可以被她接受的。
　　可为什么偏偏对方是陈致安，是她的前男友？
　　杨雨凝在心底暗骂了两句，回头瞪了眼一旁的杨阖。
　　一行人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是乖乖低着头，可偏偏只有杨阖，高傲地扬起自己的头。
　　一副我没有做错什么事的表情。
　　杨雨凝转过身，在一瞬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后，便朝着值班警官走去。
　　“警官，您好，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给您和大家带来麻烦。”
　　“哼，不麻烦，工作而已。”
　　每一个被请进局子的人都是这副谄媚的表情，可内心不一定觉得自己给人带来麻烦了呢。
　　“呵呵，是的，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育。”
　　“他，他们还是小孩子？”值班警察指了指那群牛高马大的成年男人说道。
　　“都是这么说的。”
　　“那麻烦警官告诉我，要怎么做？”
　　杨雨凝陪笑道。
　　“经过初步了解，这个案子被认定为大家互殴，签谅解书就好了，可有一方不同意。”
　　警官向陈致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杨雨凝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突突地跳。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杨雨凝走到陈致安的面前。
　　“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陈致安一旁的女的马上向杨雨凝投来刀子一般的眼神。
　　杨雨凝没有接招。
　　她看到陈致安在她和身边女子的身上来回看了好几次，正准备缓缓起身的时候被一旁女子拉住。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你想听？”
　　“有什么不能听的？”
　　“陈致安，出来一下。”
　　杨雨凝没有回答她的话，就像以前一样，轻轻叫了一声。
　　仔细听是能听出一丝丝哀求的意味。
　　杨雨凝独自走出派出所，她不敢往回看，对于陈致安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门外有几个值班警察聚在一起吐槽这一夜的忙碌，抽着烟。
　　不知怎的，杨雨凝走上前。
　　“可不可以给我一根？”
　　几个警察闻言转过身，脸上有一丝诧异，不过很快掏出一根给了杨雨凝。
　　“谢谢。”
　　杨雨凝没抽过烟，只不过现在她确实想来一根。
　　“需要火吗？”
　　“嗯嗯。”
　　杨雨凝点点头。
　　学着别人抽烟的样子，猛吸一口，杨雨凝被呛得猛咳。
　　她的动静引来旁人的注视。
　　正当她准备来第二口的时候，被陈致安一把夺了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致安微微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刚刚。”
　　杨雨凝平静叙述。
　　“呵，就因为你弟的破事，愁得开始抽烟了？”
　　“嗯。”
　　“呵”
　　沉默了好几分钟，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致安把剩下的烟抽完，用脚踩熄。
　　“我同意和解。”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和解。”
　　陈致安留下这句话后，直接转身进去了。
　　杨雨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一丝放松，心也有一点点空。
　　处理好杨阖的事后，回到家已是凌晨。
　　杨阖自然也被带到了杨雨凝的出租屋。
　　“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
　　“那现在知道了吧。”
　　“嗯”
　　“但就算分手了，我还是会打。”
　　杨雨凝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坚定的仿佛要入党，不像是开玩笑。
　　“哪有刚分手就谈恋爱的。”
　　嗯，是啊，其实杨雨凝也是这么觉得的，可她现在没有合理的身份去计较这些，也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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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杨雨凝崩溃的是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早上的面试完美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