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犹怜》里禾火

2、第 2 章

　　警局的人摸排了几天，会议室，
　　“根据建材厂的人反应，程方进生意做得不错，工资什么的都按时发，年终奖福利也不错，和气生财，生意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
　　“这样的人，仇杀基本可以排除。”
　　“情杀？”有人问，“他和他老婆关系挺和善的，我们去他家的时候，她老婆那状态…”
　　“怎么不可能！”周启反应得恨不得从椅子上腾起来，“今天问他的司机的时候，那司机说了个劲爆消息。”
　　“什么消息？”新来的干警年轻，还没被磨炼过。
　　“他们老板有个小老婆。”
　　那小干警还迷糊，“小老婆？什么意思？程方进有外遇。”
　　“是。”
　　慕薇没有抬头，只要看不见眼睛，就多半不可以被猜中情绪，“详细情况。”
　　周启看慕薇垂眼，“名字叫石灵，是以他们公司以前的会计，24岁，半年前辞职。还有……”
　　“还有什么？”
　　慕薇这才抬起头来，眼睛仅仅盯着周启。
　　周启再说了一次，“快生了。
　　她明显的皱了眉，“什么东西？”
　　“石灵怀孕已经七个月了。”
　　“程方进的？”
　　“是。”
　　他们的组长倒是很冷静，“那就是齐玉没有生育能力，程方进出轨，齐玉知道吗？”
　　“之前不知道，不过看样子，现在八成是知道了。前几次我们去她家里的时候齐玉看起来很伤心，这下好了，突然冒出个小老婆，还马上要生了，程方进的财产这下怎么分也是个大问题喽。”
　　坐在椅子上的其他对员的其中一个看着白板上的箭头感叹，他又接着说，“不过齐玉不愧是解剖学教授，虽然看的出来心情不好，但其她老公的后事她还真的压住了。那个石灵那儿就不太行，没了摇钱树心都是乱的，房子也乱。”
　　慕薇站在窗户边，楼下陈莱过来上班了。
　　“你说会不会齐玉早就知道了，害怕石灵肚子里的孩子分财产啊？”
　　“多半不会，我们问程方进父母的时候，他们对齐玉这个儿媳妇没有说过不好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夸，但就是一点，没孙子，他们老两口也说的顺其自然。”
　　慕薇转过身来，“我要再去看看齐玉的家。”
　　“我们已经去了两次了。”
　　“所以我要再去。”
　　“行，去吧。”

　　院子里，慕薇开的自己的车，这几天都是中午不到眼光就刺的眼睛疼，慕薇拉下遮阳板，突然车门开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
　　陈莱只是拉开了车门，并没有上车，她在等驾驶座上的人说话。
　　慕薇也只是看着她，陈莱弓着身子，等她开口。
　　“我去齐玉家里。”
　　“我知道。”
　　慕薇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可能让人这么站在晃眼的太阳底下也不好。
　　“上来吧。”
　　一路上叶子掉的快要差不多了，斑驳在车窗上，慕薇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她只是直觉的觉得——外面一定很冷。
　　大概是半个小时，慕薇的车停在外面。
　　“这是齐玉第一次来警局时候的谈话记录，你要不先看看。”
　　慕薇看着陈莱从她的背包里拿出来一本笔记本递给她，她没说话，打开翻了翻。
　　纸张在她之间翻飞，很快。
　　“行，我知道了。”
　　齐玉家里很整洁，玄关的桌子上放着一些名片，其他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一楼的落地窗又大亮，窗帘被特地卷了起来，整个房子都是亮的，不过开门的时候慕薇就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
　　“冒昧打扰了，齐老师。”
　　“进来坐。”
　　慕薇一进门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倒是陈莱，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身后。
　　陈莱就静静地看着，她觉得慕薇很有聊天的天赋，能从客厅聊到书房。
　　“齐老师读这么多书啊？”慕薇看到那立着的几个柜子，看向齐玉。
　　“想看随便看，那几个是文献，那边杂七杂八的书多一些，总归读些书也是好的。”
　　“真好。”或许是怕人不好意思，齐玉还特地把人带到书柜面前，“要是有什么看上的书，自己拿就是了。”
　　“不拿了，本来就是来拜访……”
　　慕薇在客套。
　　“如果老师的允许的话，我能不能借走这本书读一下？”
　　慕薇本来还在客套，但身后的陈莱似乎更干脆，她手里拿着本来压在桌上最下面的一本书。
　　“那本？”齐玉的眼皮往上抬了抬，还是说：“可以的。”
　　“那谢谢齐老师了。”陈莱把书放进她随身的背包里，依旧安安静静的跟着。
　　“齐老师，冒昧打扰一下，照片里的这个人是……？”
　　慕薇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视线，桌上的合照，她一眼看见的是大概齐玉高中时候的照片，一张合照。
　　齐玉走过去，拿起照片笑了笑，“哦，这位是我同学，学小提琴的，听说现在可是个大师级别的呢。”
　　她笑得很有读书人特有的温婉，“你也喜欢小提琴？
　　“您看我上这班儿，能像喜欢这个的？”慕微耸了耸肩，决断：“我没那个音乐天分，不喜欢。”

　　“齐老师，你知道哪儿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啊？”
　　齐玉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慕薇只悄悄指了指陈莱的方向。
　　“那个，我新同事，刚来，话都不咋说，我寻思自闭症呢，好歹带人家吃顿饭感受感受，结果人家可挑剔，不吃猪肉哒1！我知道有家烤肉的五花好吃，人家吃不了，白瞎了。”慕薇又朝齐玉的方向错了错，“齐老师您看您在北江这么多年，肯定是知道好吃的店的，给我推荐推荐吧？”
　　齐玉的食指敲了敲桌子，停顿了大约五六秒钟，
　　“明珠桥附近有家叫瑟龙的牛排挺不错的，可以去尝尝，不过要约，要不我直接帮你约了。”
　　“不用不用，我开车了，我一会儿就带她过去，谢谢了齐老师。”
　　“这有什么的，想吃什么就来问我，我知道不少好吃的。”
　　“行。”
　　两个人这一趟来，都是慕薇问的有的没的，看起来都没什么价值。
　　临别前，齐玉送她们到门口。
　　陈莱第一回主动的和齐玉说话。
　　“齐老师，节哀。”
　　齐玉愣住了，她突然觉得后背像是被太阳灼烧一样的炙热。
　　节哀，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