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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惩罚 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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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锐转学第一天来,大概也摸了下这学校的制度规矩,按照他们对学生的管控程度,除非是很必要通校,一般是不给通校的,能够住校就安排住校。
但是苦于这学校辉煌的成绩,踏破门槛想把孩子塞进来的多了去,原本计划十个班的新生硬是多扩了三个班,原本宿舍是够住的,这下瞿锐来的晚,只能等后续给他安排。
晚自习结束前五分钟,瞿锐收拾好书包走出了教室。
“嘶……”
昼夜温差大,瑟瑟的冷风给刚出温暖的教室的瞿锐不小的冲击,隔着校服袖子搓了搓手臂上激起来的鸡皮疙瘩,瞿锐庆幸家离得不远,过两条马路就行。
过完了马路,要走一条小路,直通到家,转学来前一周看学校的时候,妈妈带他在四周熟悉了下。
瞿锐虽然近视了,但是近视度数不高,反而散光严重,他眯了眯眼,还是看不清,只能模糊的辨别前方的路灯下的几个黑影像是人在蹲着。
“大晚上,成群结队蹲大街,不是地痞就是流氓。不对,怎么还有蓝白的……那是校服吗?”
瞿锐心说不太妙,马上就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戴上,等离得更近了点,他彻底看清了。
他认出来是谁,不自然的顿了一下身子,随后强装镇定地转身,果断就往回走,想绕开这些人。
那些蹲在路灯下的人似乎就是等着他来,见他转身就走,为首的招了招手,其他人都跟了上去。
天爷啊,怎么能追到这里来,搬家了还不放过我吗。
瞿锐紧张的几乎发着抖,越走越快,听着后面脚步声越跟越紧,越走越近。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乎就踏着他的脚印贴着他的脚跟,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有金属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是什么?钢管?斧头?
他的神经紧绷,心脏狂跳,后背已经津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的风怎么吹,他身上也热的压不下去,等紧张到了极点,瞿锐再也无法控制地跑了起来,几乎想尖叫。
后面跟着的脚步也随之乱了起来,追着他。
瞿锐害怕的乱跑,等跑到真的不认识的路的时候,简直想拿头撞墙。
完了!他心想,以前看电视剧,那种小白兔角色都是被歹人追着追着就跑进死胡同里,然后就给办了,总觉得蠢,等真到自己身上,估计还没人家好点,至少小白兔角色能够喊喊救命被主角听到,这会儿夜深人静的,能够嚎出来谁救他啊
“跑啊,小贱人,累死老子了,真特么长腿了啊。”
为首的人竟就是穿着校服的,他还喘着气,倒是跟班们边骂着边围了上来,把瞿锐挤到墙上,拽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瞿锐被一节一节的推进去,碰倒了靠墙码放的一堆空酒瓶,哗啦啦一片刺耳的玻璃碰撞声直想让他捂耳朵,看来是放废品的地方。
“钱在这……”
“我让你动了吗,啧。”
瞿锐连忙掏口袋,刚动手,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清晰的手掌印在白皙的脸蛋上迅速浮了起来,本来乱跑了一通血气上涌,这一巴掌,直接把鼻血带了出来。
啪嗒啪嗒
殷红的血从唇上流过,落在新校服上,瞿锐不敢擦也不敢动,只能咬紧了牙根,任由鼻血从唇边滑过。
“我说瞿锐,你小兔崽子越来越不经打了,这怎么行,你有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啊?”
为首的人一脸惋惜的模样,一手抚上了瞿锐浮着手指印的半边脸。
这人一身校服穿的很规整干净,个子很高,但是很瘦,脸倒也长的清秀,两个浅浅的酒窝,一道长长的疤痕自耳后向锁骨延伸,被衬衫盖了严实。
“杨清欢……果然又是你。”
瞿锐的声音发着颤,舌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呦,你成绩不挺好的嘛,跟我一起考到一中也不差啊。”杨清欢的手下移到他胸前,弹了一下蓝色的校徽,脸上带着笑,“怎么刚开学就转学了,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学习?原来是跑二中去了?这里面往后的苦你还不知道呢。”
瞿锐只低着头,心里祈祷快点结束,“……要钱给你,都在我裤子口袋里。”
“你现在倒是真学聪明了,要放在以前,我得先动了拳脚你才能……”杨清欢捏起拇指和食指举到瞿锐鼻尖前,“乖顺那么一点点。”
几个人上来抢了瞿锐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地,翻了一翻,又来摸他的口袋,终于把钱都拿了,连手表都被剥了下来。
杨清欢拍拍瞿锐发烫的脸蛋,回头来看着胡作非为的几人,又看看瞿锐,总觉得没够,缺点什么,又骂起来,“干嘛啊,让你们拿钱还tm不够,倒人家书干嘛,这都新书看不到?知不知道珍惜好东西?这是知识的财富。都给捡起来,一群混蛋。”
跟班们愣了愣,还是听话的去捡,刚伸手,杨清欢的鞋就踩到了书上。
“扔都扔了捡什么,脏了不就不新了。”
跟班们顿悟,就是嘛,就没见杨清欢拿钱走人这么爽快过,他就是要来看瞿锐不痛快的,“对对对对,踩,踩。”
“干什么?钱都给你们了。”瞿锐推开上前乱踢的人,咬着牙瞪杨清欢,恨不得两只眼睛能喷火,生生看着就能灼伤他。
“还推我!胆子真大了!”
被推开的人一脚踹在瞿锐的肩膀,把他掀了一米远,摔坐外地。
瞿锐觉得锁骨都要碎了,不知道那混蛋穿的什么鞋子,鞋底竟跟钢板一样硬,疼痛和愤怒已经把眼泪逼了出来,他擦了一把眼泪,鼻血也被抹歪到脸上。
很不明白,杨清欢从初一开始就带小团体问他要钱,倒也不怎么动手,更多的就是羞辱,现在都高一了,转学了,也搬家了,这些人又怎么得到的消息,早早蹲在附近等着自己,还又这样欺负人。
很多次想过拿一把刀,先砍了这群牲畜,再自尽,又觉得不值,也想过反抗智取,可把握不住证据,还被打的更惨,更别说现在还有把柄在他人手,一时间不知道是更该委屈还是愤怒,瞿锐整个人剧烈的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脚踹的狠了,不停的咳嗽。
“滚蛋,让你打他了?”
杨清欢踹了那人一脚,走到瞿锐面前,对上他愤恨的双眼,拿出来一小包湿巾,还扯了一张出来想帮他擦,被瞿锐甩开。
啪!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跟班们被吓了一跳,有几个人差点蹦起来,毕竟是大半夜,虽然胡同口有一路灯,但是很昏,总是比不过白天人来人往的街道有安全感。
人在这种环境下某些感官会很敏感,死静的时候别说是这样清晰巨大的声响,就是一声小猫叫,都有够吓人的。
所有人都回头看,只见一个长长的影子从墙角缓慢攀爬过来,越来越大,直到定住。
瞿锐湿润的双眸中映出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光站在路灯下,额前的发丝被风扬起来,眼里闪闪的,是郑承新。
“小孩大晚上不回家睡觉去!”
跟班试探了一句,郑承新没动,手里的铁棍抓的更紧了点。
“找茬啊?没见过这么多人?快点滚!”
跟班的话刚说一半,郑承新往前走了两步,把铁棍往下多攥了几分,拎起来抡圆了胳膊砸在了旁边的那堆空酒瓶上,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在胡同里异常刺耳,在空旷的街上回荡了好久。
跟班们被吓一跳,直骂他脑子有病,郑承新没说话,咬紧后槽牙,“你们再不走,我,我就叫人了。”
旁边的楼房亮起了几户灯。
杨清欢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对着瞿锐温柔的笑了笑,慢慢的站起身,把手里的湿巾扔在了瞿锐的脚下,
“呐,擦干净点,你这鼻血可不是我打的,老规矩,你爹还在赌场打牌呢,借口找好点,别在妈妈面前露馅奥~”